果然,慕少辞直接掏出银子放在摊子上,“不用找了。”
言罢,他认真的替栖月戴上面具。然后乖乖垂头,方便栖月帮他系好面具。
摊主快速伸手把银子抓入手中,一抬眼就看见两人在他摊前腻歪的样子。
摊主:……栖月站在出口等候消息,神态自若,俨然是胸有成竹。
四下寂静,唯有风过林梢之音连绵不绝。
栖月冷沉着脸长睫微垂,不知所思为何。
余下的御林军和黑衣人均是戒备的围住洞口。
骤然风歇,良久的死寂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
挽竹的身形逐渐从通道口显露出来。
“成了。”他道,清冷的嗓音夹杂着难抑的激动。
钟幻大步迎上去,兴奋的拍了拍挽竹的肩膀,朗声大笑:“哈哈,好,太好了。”
紧绷的氛围刹那间被好消息冲散,尽管众人心底都有了计较,可亲耳听见这肯定的结果还是纷纷笑开了脸。
事办完,众人准备收队回城。
栖月将挽竹唤到旁侧叮嘱:“师兄,明日记得让人来洒药粉。”
她压低声音,环顾四周而后道:“派两人盯着,守株待兔。”
挽竹点头应下。
栖月转身欲走,忽而想起一事,她把令牌递给挽竹,漫不经心道:“你亲自去,把令牌还给他。记得转告他,不要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
挽竹面色一凛,“属……我记下了。”
栖月满意点头,走向慕少辞和钟幻。
“两位大人打算回城了?”
钟幻爽朗一笑:“差事办完了,自然是要回去的。姑娘可要与我们同行?”
栖月含笑摇头,“多谢钟大人美意,我还有些事儿得去办。”
钟幻没料到她会这般回答,刚想叮嘱栖月,姑娘家的夜黑风高孤身一人不安全,可忆起她的本事,他一时噤了声。
实在是平日叮嘱闺女成了习惯,乍然遇见与自己闺女年岁相仿的丫头,差点就……
不过,他这才清晰的察觉到栖月的年岁,转而望向慕少辞,还有跟在栖月身后的挽竹。
不禁感叹,如今的少年人啊!真是后生可畏。
慕少辞深深地望了栖月几眼,跟上御林军离去的步伐。
栖月无语扶额。
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就像是要经历生离死别一样。
分明很快就要再见面了。
这般想,她还是不自觉的弯了眉眼。
栖月在变成焦炭的木屋附近漫无目的的走了几遍,眼瞧天边依旧昏沉。她沉吟片刻,唤上两人去林中漫步。
倒不是她故意寻麻烦,而是这个时辰,京城城门未开,她若不与慕少辞他们一道根本无法进城,若与他们一道又过于惹眼。
不如趁此时机去林中走一走,没准还能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落叶层层铺叠,踩上去立时发出清脆的动静。
栖月带着人绕了一大圈,天色不佳,前路难辨方向,几人险些在林中失了方向。
幸而,栖月有先见之明,让人一路留下记号。这才省了许多事。
他在心里暗自感叹富家公子出手真大方,同时依依不舍的目送两人离去。
走出一段路,栖月停下脚步,偏头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慕少辞,纠结一下,还是委婉的询问:“你一向都是如此大方?”
她很是好奇,慕少辞的俸禄好像禁不起他这么大方吧?难道是他私下有产业?总不能是慕王爷大老远的派人给他送银钱吧?
慕少辞眨了眨眼睛,“我今夜很开心。”他凑近栖月,嗓音温柔:“夫人。”
栖月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面具,把他的脸推开,“回答我的问题,阿辞。”
美人计失败。
慕少辞只能老实回答:“我往常开销不大,俸禄绰绰有余。
加之我每日办差皆是勤勤恳恳,立了功,陛下给我赏了不少银钱,所以你不用担心。
要是哪一日银钱真的不够用了,我还有一身武功。”
他贴近栖月耳边,神秘一笑:“我以后要是不承袭父王的王位也能去做杀手。专门挑那些和月国敌对的人或者江湖上穷凶极恶的人下手。”
栖月眼瞳轻闪,把木盒轻轻放在地上,取过自己的包袱,拿出一瓶剧毒之药,把瓶里的东西全部均匀的洒满木盒的每一个角落。
而后,她收起药瓶,小心的把木盒周围擦拭干净,放回原处。
她眼底划过笑意,嘴里小声嘀咕:“便宜你们了。”
收拾完,她慢腾腾的挪到窗边。
窗外,连绵不绝的青山遮挡住远处的风景,夕阳西下,村中各家升起袅袅炊烟。
看来要在此处留上几日了。
随手扯下遮面的轻纱,丢在一旁,懒懒躺到床上,本想着休息一会,没想到却感觉腰上旧伤开始隐隐发疼。
真是会挑时候啊!
栖月翻了个身,咸鱼一样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就着这个姿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她听见了门外急促的叩门声,撑着身子走过去打开门。
幸亏挽竹及时放下敲门的手,才没有敲到栖月。
他的视线落在栖月发白的脸上,“该用膳了,要不我去拿过来?”
栖月点点头,走到房中唯一的桌子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