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也会有这么一遭。”
慕少辞沉声道,却也感知到她的紧张艰涩,于是放缓语气:“大礼不成,便算不得夫妻,难道你想与孤做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夫妻?”
云栖连忙摇头:“我嫁给你,肯定是要与你要真夫妻的,只是……”
她有些忐忑地仰起脸:“我听人说,夫妻一体,若是做了夫妻,那便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了。太子哥哥,若我与你做了真夫妻,你会喜欢我一些吗?”
她问得认真,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含一丝杂念。
慕少辞有一瞬恍惚。
见他不出声,云栖蹙眉,“太子哥哥?”
“是,夫妻一体。”
栖月心念微动,有些担心以他的性子不知能否拿捏好分寸。
翻过这一页,就见信上写着:“阿妹无须担心,为兄有分寸,不会把未来妹夫吓跑。就是简单试一试他。
至于过程……哈哈,不便道与你听。毕竟,都是男子间的默契,姑娘家有时候真的读不懂。”
看到此处,栖月又是一阵无语。念他也是一片好心,她也不细究两人间的小秘密了。
有些事她或许看不懂,但她能看懂“人”就足够了,至于容景烁口中的默契,栖月简直是嗤之以鼻。
一点心照不宣的小秘密,真以为旁人看不懂吗。
甩了甩手上的信件,栖月将其完整收好,招来彩蝶叮嘱她照顾好黎雪鸢,同时别忘了盯着林苗那边的动静。
安排好诸多事宜,栖月带上锦盒、画卷回了宅院,派人给慕少辞送口信约好时辰。
第 233 章 聚散有时(1周年加更)
入夜,栖月坐在窗边,朦胧月影透过花窗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修长手指轻叩桌面,一下又一下。
不知过去多久,门忽然被人自外推开,少年身披月色,一袭黑衣勾勒出劲瘦的腰身,笔挺的身形。
“来了。”栖月朝他招手。
慕少辞合上房门,走到栖月身边坐下,“刚才有些事情耽误了。”
栖月轻扬下颌,点了点桌面的糕点,慵懒随意地靠着椅背,没有起身的意思。
“尝尝看。”
明娓失笑:“你都没见到太子,怎么知道他好看。”
云栖道:“我们四岁那回随爹爹阿娘来长安,不就见过他了?”
明娓啧了声:“谁还记得四岁的事。”
“我记得。”
云栖托着雪腮,弯眸道:“太子哥哥可好看了,穿着锦缎袍子,头戴金冠,脖子上还挂了条长命锁,像画里的小仙童似的。”
明娓倒没想到她连四岁的事都这么清楚,不过:“儿时好看,长大不一定好看,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期望。”
听到这话,云栖有些忐忑了。
万一太子哥哥真的长歪了……
不会不会,底子在那,便是再歪也不至于丑吧。
正自我宽慰着,仪仗忽然停下。
“到了吗?”
云栖想去掀帘子,被明娓拍了下:“别乱看,阿娘说长安规矩多,高门贵女万不可抛头露面。”
云栖悻悻地收回手,“噢。”
明娓清了清嗓子,问外头:“怎么停下了?”
车外的婢子回禀道:“回两位娘子,好像是太子殿下亲自来迎了!”
轿辇内的姐妹俩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云栖倾着身子,难掩兴奋地问,“那你可看到太子殿下生得什么模样?俊不俊俏?可有我哥哥好看?”
婢子答道:“隔着好些亲兵,奴婢瞧不真切,但太子殿下穿青袍,骑白马,瞧着和咱们家郎君差不多高呢!”
“那真是巧了,我记得四岁那回见着他,他也是穿青袍呢。”
云栖双眼亮晶晶的,又自顾自念叨:“哥哥身长近九尺,他和哥哥差不多高……哇,那也好高了!一白遮百丑,一高遮千丑,那他肯定不会丑了!”
明娓:“……”见她满脸窘迫的娇俏模样,慕少辞禁不住朗声笑了起来,浓重眉头散了开来,他起身吩咐外间的松烟道,“叫人去厨房拿些点心,我夜里要用。”
他素来不吃甜食,松烟一听就知道是给姑娘点的,轻车熟路一溜烟去了。
云栖却想起什么似的,赶忙去看食盒里捂着的那盅百合饮,炖盅外壁已然冰手。
“哎呀,都冷掉了!”
她语气懊恼,笑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趁热喝,药效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她果真是睡了太久。
“无妨,我已然吃过了,你明日再煮与我便是。”见云栖乖乖点头,慕少辞拿了件外衣披在她身上,牵过她的手向外走去。
碧纱橱里,紫檀雕花桌上,吃食摆得满满当当。
有沾了满满一层黄豆糖粉的米果儿,有软糯细腻,入口即化的豌豆黄,还有桂花香馥郁的酒酿圆子和甜润的酥油泡螺,不一而足。
“酒酿圆子!”
云栖看到这一桌甜食,登时欢欢喜喜笑了起来,晃了晃他的手。
笑是会传染的。
慕少辞见她眼儿瞪得像只得了毛球的猫儿,笑得明媚可人,心情就跟着松快了许多。
不同于外面那些贪得无厌的,只一点赏就能让她开心的像个孩子。
一如既往的好哄。
慕少辞心头愉悦起来,一双的桃花眼便含笑去看她。
云栖试探地伸出食指,颇为讨好地轻扯慕少辞的袖子。见他薄唇勾了弧度微微颔首,方才拿起了银筷,低头捡了一块慕少辞惯爱的核桃酥,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