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长随见状,疑惑:“郎君怎么了?”
燕明霁摇头:“没什么,只是觉着……”
十年未见,物是人非。
想到儿时,太子还很亲热地喊他阿狼哥哥,想将他留在长安作伴,现下长大成人,到底是生分了。
“唉,没事。”
燕明霁回过神:“两位娘子现在何处?”
长随答道:“方才娘子们身边的婢子还来传话,问何时能用晚膳呢。”
“这两个小馋猫。”
慕少辞眼神轻晃,起身朝永熙帝一挹:“父皇教诲,儿臣谨记。”
事到如今,大婚一事,已是板上钉钉。
虽然目前看来,那燕二娘子与他所期盼的贤妻,相差甚远。
然常言道,堂前教子,枕边教妻。
待到大婚之后,他慢慢教她便是。
栖月微敛双目,握紧的双拳止不住轻颤。没错,她知道,她从来不算什么好人。
昔日装得乖巧懂事是为了讨阿娘欢心,宽慰她的愁容。后来装乖巧是为了迷惑视听,尤其是面对敌人。
她就喜欢看他们嚣张跋扈,到最后一刻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的自大愚蠢,然后死在她的精心谋划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无能痛骂。
她真的爱极了这种感觉。
可每当想起阿娘,她又对此卑劣脾性深恶痛绝。
索性,用以对付那些恶人刚刚好。
第 248 章 治河修道
“你打算如何行事?”燕瑾点着册子,“这些人不乏朝中重臣,你若是贸然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怕是朝堂内也要不得安宁。”
栖月回:“事情未必有陛下想的那般麻烦。当下他们才是砧板上的鱼肉。时局早已今非昔比了。有些人纵使往日可以呼风唤雨,搅弄风云而今也要学会认命不是。”
至于那些冥顽不灵,自以为是的家伙,她也不介意教他们认清现实。
燕瑾把册子往前一丢,冷哼:“你有了主意还来告诉朕做什么?朕可不会配合你。”
栖月做足恭敬的姿态,略颔首低眉:“毕竟陛下尚是一国之主,儿臣不能僭越。”
燕瑾似笑非笑,“你僭越的事做的还少?这世上可没有第二个如你一般胆大包天,敢与朕讨价还价的人。”
况且,这臭丫头不仅敢同他讨价还价,还敢威胁他。
恰在此刻,内侍来报,程家家主前来求见燕瑾。
栖月眼珠一转,准备借机告退。不等她开口,燕瑾拍了拍案头一堆奏折,意味不明说:“朕瞧他对你似乎埋怨颇多,今日正好遇上,不妨趁此机会解一解矛盾。”
那张俊美的脸庞似是被烛火染上薄红,眉眼间是一片庄重,他抬起手,捧住了她的脸。
这温热的触碰让云栖身子陡然僵住。
慕少辞见她这副反应,迟疑片刻,还是打消了按着书册里所写与她唇舌交吻的念头。
捧着脸的修长大掌直接往下,伸向她腰间细细勒着的五彩宫绦,打算直奔主题。
这下云栖的眼睛都睁大了,舌头也不利索了:“太、太子哥哥,你…你……”
慕少辞拉着宫绦的长指停下,沉静看她:“你这般惊愕作甚?”
这话该我问你吧!慕少辞根本不会接吻,《素女经》里也只写了交姤的细节,并未提及交吻该如何。
他只是遵循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甫一贴上那抹樱唇,便被那不可思议的触感惊住,而后便循着本能,撬开贝齿,深入探究。
也是从此刻起,男女风月跳脱出书页上的墨字,成为这唇齒厮磨間,彼此纏繞的氣息、緊緊相貼的體溫、唇舌交融的津液……
一切都那样的具象、真切。
他掌下之人那样乖,明明气息乱得厉害,却一动不动,乖乖由他主导着。
直到一张白皙小脸涨得绯红,她终是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太子……哥哥……”
细碎的嘤咛,唤回慕少辞短暂的冷静。
他停下动作,这才意识到方才有多失控。
明明只是一个吻而已。
小姑娘那本就红润的唇瓣,却被他不得章法的亲吻弄得一团糟。
像是开到极盛颓靡的花,微微翕张,艳丽妖冶,泛着蜜色光泽,无声誘惑。
慕少辞避开她清澈的目光,头颅埋进她的颈间,“你是我妻,我自会与你相敬如宾,白头到老。”
也不等云栖细想这话,他以膝分开她的口口:“好婳婳,且忍一忍。”
磁沉嗓音伴随着热息钻进耳廓,这亲昵的低哄叫云栖一颗心軟得一塌糊涂,“好。”
但她越想着放松,却越是紧张。
一番折腾后无法,慕瑕只好捏住她的下颌,再次吻了上去。
绵长悱恻的吻,像是一剂兑了蜜糖的麻沸散。
不知不觉中,混沌了云栖的意识,搅乱了她的知觉,麻痹了她的痛觉。
但那一刹那还是痛的。
大抵长大成人总是会伴随着疼痛。
看到她眼角的泪,慕少辞劲瘦的口口一顿。
强压下那肆意窜动的热意,他俯裑亲了亲她的眼角:“礼已成,别哭了。”
听到这话,云栖像是得了安慰不用再压抑情绪的孩子,双臂将他抱得更紧,喉中呜咽:“哥哥。”
慕少辞喉头滚了滚,长臂一勒,将她娇小的身子抱起:“别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