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这样想,她越是生气,最后还是没忍住,咬着唇咕哝一句:“坏东西!”“那就说定了。”栖月将注意转回图纸上,与慕少辞一道,根据图纸的标注分析每一条河流走向,推测计划的可行性。
对于治河修道二人皆是完全的“门外人”。看了许久没看出个所以然,栖月自知仅凭二人之力无法将图纸看个透彻,也不打算继续为难自己。
让慕少辞拆了桌上的信件,二人对照着其中内容来逐一分析。
信件末尾,慕少辞发现了一个字迹潦草的名字,翻动图纸的动作忽然顿住。
栖月不解:“怎么了?”
慕少辞指着那处名字,
第 249 章 阿辞乖乖
“这个名字我瞧着怎么有几分眼熟。”在信笺末尾,一般就是写信之人留下的名讳。
慕少辞似有所思,“齐兴?若我所料不错他应该就是《时策论》里面那位擅长修堤筑坝的民间高手吧。”他常年翻看,里面记载的各方英豪才俊皆已熟记于心,齐兴此人慕少辞自然不陌生。
栖月没有否认。
这时,慕少辞像是想起什么,望向怀中的栖月,语气肯定:“之前你向我借过那本书,想来自那时你就打定了主意。”
“好啊,原来是蓄谋已久。”悠悠说着,同时克制不住地上扬嘴角。
“打定主意?”栖月起身,眉眼含笑,伸手点在慕少辞弯起的唇角,明知故问:“阿辞指的是什么?”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慕少辞手上陡然使劲,栖月一时不察又被他揽入怀中。
为了稳定身形,栖月一手按在慕少辞肩上,而慕少辞竟好似软绵无力般顺势倒下。
慕少辞站在外殿,垂眸看着被甩开的手。
左右宫人们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采月采雁更是腿肚子都发软,她们知道小娘子在家骄纵惯了,耍耍小性子倒无所谓,可这里是东宫,面前是太子殿下啊。
才嫁过来第四日,怎么就敢与太子说那种话,这不是把人往外面赶吗。
一时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僵凝。
良久,这份阒静才被打破。“快快快,快把这些吃的端到一边去。”
云栖将话本塞进枕头下,忙穿了鞋,一头如缎般的乌发却是来不及挽,半湿半干地垂在身后。
慕少辞踏入内殿时,便见羊角宫灯透出的暖色柔光静静笼着美人榻,而榻边的确也亭亭站着位美人儿。
乌发垂腰,雪肤杏眸,一袭烟粉色纱衣敞着,胸前紧裹着的兜衣若隐若现,牙白绸裤之下,是一双随意踏在睡鞋里的小脚。
绣鞋绯红,赤足皙白,宛若莲瓣盛雪。
慕少辞早知她一贯随性,却不料一入殿,就看到她这般毫无遮掩的娇慵姿态。
是世家女郎在闺中皆是如此,还是独她一人?
云栖站在榻边,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在她脚背流连了片刻,不禁蜷起足尖。
完了完了,他肯定又要嫌她衣衫不整、不够得体了。
“太子殿下万福。”
宫婢们的请安声适时提醒了云栖,她也连忙行礼:“拜见殿下。”
一屈膝,烟粉轻纱溜下半边,露出半截雪肩。
云栖悄悄用手提了下,不料那轻纱又往下滑……
云栖大窘,之前也没发现这料子这么滑啊。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慕少辞看着她这点小动作还有那两只染红的耳尖,眉心微动:“起来吧。”
“是。”云栖暗暗松口气,直起身后,忙不迭将外衫的系带系上。
再次抬眼,一袭玉色长袍的太子已然走到身前,施施然在榻边坐下。
云栖这会儿一肚子疑惑,但想到白日教习嬷嬷教得那些规矩,只得暂时憋住,吩咐宫婢:“快上茶。”
慕少辞道:“不必忙活,你们都退下。”
云栖眼睫轻颤了颤,下意识看向采月。
采月回以一个鼓励的眼神,便带着其他宫婢退下。
一时间,阒静寝殿内只剩下云栖和慕少辞二人。
见她还呆呆站着,慕少辞道:“不坐?”
云栖哦了声,边坐边偷偷瞄向对侧那身姿端正,宛若月下谪仙般的男人,终究是没憋住:“殿下,你怎么来了?”
慕少辞淡淡看她:“孤不能来?”
云栖一噎,小声咕哝:“不是你自己说的分殿而居嘛,这才第二天呢……”
提到这事,慕少辞眼底也掠过一抹不自在,只面上不显,平静道:“分殿而居不假,但你我至今尚未全礼,若是传扬出去,于你我婚事多有不利,亦有损皇室和燕氏的颜面。”
原来他大晚上过来,还是为了那周公之礼。
虽是意料之中,云栖心底却莫名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只见光线昏暗的床帷间,容色清俊的男人已脱下那件玉色外袍,仅着牙白亵衣,端坐在床边。
见帘子掀开,他撩起眼皮,清清冷冷乜来一眼。
宛若咬到一口夏日碎冰,云栖心底一激灵,同时一阵说不出的紧张和羞耻从脚趾传到头顶。
“上来罢。”慕少辞淡淡道。
“好、好。”云栖垂着眼,压根不敢再看他,很快脱了鞋,“太子哥哥,你……你让一让,我要爬到里面去……”
慕少辞收了双腿,腾出一片地方。
下一刻便见她弯着腰,像只小猫似的慢慢往里爬去,两只雪白足尖弓着,如两弯月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