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今夜的目光在这双足上停留过多，他僵硬地偏过脸，却不防看到少女塌下的腰肢。
如烟似雾的烟粉轻纱下，那雪腻纤腰，似一抹折柳，盈盈不堪一握。
不堪么？
慕少辞眸色微动，鬼使神差抬起了手。
“啊！”
腰间陡然被勾住，云栖身子一僵，没等她回头，顷刻间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回神，细腰隔着一层薄纱被男人紧紧握住，她脑袋贴着枕头，身前忽的一重。
十八九岁，正是男子最为气血蓬勃的年纪。
那具牢牢覆上的身躯，热意逼人，难以忽视。
待看到年轻男人那张如玉脸庞近在咫尺，晦暗光线里，那双狭眸精光摄人，她心头一阵慌乱。
“太子哥哥……你……你……”
她眼睫颤颤，慌得话都说不利索：“我还没躺好，衣裳也没褪……”
“你们俩，是太子妃的贴身婢子？”慕少辞抬起眼。
听着那话音，采月采雁心头一颤，连忙跪地：“回殿下，是、是，奴婢们是近身伺候娘子的。”
慕少辞道：“东宫只有太子妃，没什么娘子。”
采月采雁怔了下，而后战战兢兢，头伏拜得更低：“是、是，奴婢们笨嘴拙舌，殿下息怒。”
慕少辞并不怒，只觉着太子妃身边的贴身婢子都这般不知规矩，当真是奴才随主。
刚要贴近，便被皇后推开：“和你说过八百遍，如今孩子们都大了，当着他们的面得多避讳些，你倒好，叫女儿那样说，你羞不羞？”
“这有什么好羞的，父母恩爱是好事，他们该当以咱们为榜样。”
永熙帝说着，揽住皇后纤细的腰，“你看，琏儿不就受到我们的熏陶，都知道牵小姑娘的手了。”
皇后嘴角一抽，刚想开口，永熙帝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细细把玩：“先前你还怪我乱点鸳鸯谱，现下连瑶瑶都说了兄嫂恩爱，你尽可放心了。”
“再说了，这世上哪有不爱美色的男人，琏儿之前执着于娶妻娶贤，那是他还没遇上合眼缘的。这不，燕家小姑娘一入东宫，又俏又乖，他便是块木头也得开花。”
皇后闻言，眉心微动，淡淡瞥他一眼：“你这是嫌我对你无情也无义？”
永熙帝一顿：“我可没这样说。”
见皇后不语，忙将人揽入怀中：“我就喜欢你对我这样。再说了，不是说琏儿的事么，我只是想着力所能及给咱们的儿子选个好娘子……咳，今夜月色这样好，咱们也早些安歇罢。”
“你松开……”
“别动了，仔细摔着。”
永熙帝稳稳当当将皇后从榻边抱起，大步走向内殿。
转过天，日晚倦梳头。
皇后眉眼娇艳地坐在菱花镜前，素筝俯身耳语，“昨夜太子宿在了紫霄殿，仍未圆房。”
皇后眉心轻蹙：“昨日是大婚第四日？”
素筝：“是的。”
皇后叹口气：“我就知道，就他那性子，哪能那么快就开窍。”
估摸昨日说的牵手，也是那父女俩想当然，一个敢说，一个也敢信。
思忖片刻，皇后看向窗牖外的天色，道：“派个人去紫宸殿，待太子议政结束，请他过来。”
慕少辞垂目：“何须麻烦，你若不介意，我便择一就近之处。”
栖月思索一瞬，扬唇调侃：“不如与我一道？”
“这……不太好。”
“嗯？那行，我屋隔壁还有一间，你住那里吧。”栖月道。
慕少辞：“……”不多劝两句吗。
垂下头，低低答应。
第 250 章 年节宫宴
一眼看穿他的口是心非，栖月心中暗笑，面上却无任何表示，领着慕少辞走回院子，朝他指了指隔壁同样一片黑暗的屋子：“你进去看看，可还满意。若我没记差，里面的物件还算齐全。”
慕少辞望了栖月几眼，欲言又止。
就在栖月好奇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慕少辞沉默不语，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明日见。”说完，在栖月惊愕的注视下脚步飞快地进了栖月隔壁的屋子。
像极了落荒而逃。
栖月失笑，念着白日折腾过一遭，入夜再闹属实有些太过放肆，便也将心底的念头压下，双手背在身后，一派冷静地回了屋子。
房门闭合，挡住屋外的凛冽寒风，屋中人辗转反侧，终是沉沉入睡，勉强算是一夜好眠。
之后数日，栖月本想带慕少辞出门闲逛，慕少辞的兴致却不是很高，反而拉着栖月整日腻在府里，有时两人能在屋里待上一整日。
期间，皇帝又派人前来，送了口信，叮嘱二人尚未成亲，切莫闹得太过分。
栖月心里有数，好言将人打发回去。这几日她与慕少辞虽是日日相伴，但确实没有再做什么过分越矩的事。
宫宴临近，有些事迫在眉睫，她也没有空余时间玩闹。
回到书房，等待她的除了慕少辞，还是诸多细碎繁杂的事宜。栖月略感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认命地坐在书案前处理。
索性，身侧有人陪伴，哪怕安静无言，可听着轻浅的呼吸声，感受到那人的存在，心绪便会奇迹般迅速平和下来。
有人时刻陪伴在侧，至少不会感觉屋内太过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