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没与他客气,拿了令牌就递给挽竹,“听见了吗?”
“属下明白。”挽竹接过令牌。
“那你?”栖月转而望向慕少辞。
他没有立刻答复,而是握住栖月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晃了晃。
“我留下看着他们,你有急事就先去办吧。”
话虽如此,他的手指却紧紧勾住栖月的手,不舍得放开。
栖月看了眼他的手,又看向他一本正经的脸,轻声说:“乖,下次让你拉个够行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拿这种语气哄我。”边说,边撇过脸去。
然而,那对极不争气的耳朵却很轻易将他的真实情绪展露无遗。
慕少辞苦笑一声,坦诚相告:“臣对她的确执念颇深且不愿回头。”
夜明霁心中无奈叹气,这股执拗劲跟他爹一个样。所幸……
“罢了,免礼吧!回去后速速拿出法子,隐谷之事关乎社稷安危,早日解决,朕心里才能稳当。少辞,朕可是极为看重你的,万不可叫朕失望。”
“承蒙陛下厚爱,臣必当尽力。”
夜明霁满意点头,心思电转,突然补了一句,“若是你办事不利,朕就把你府上的神医赐给明王当妾。”
“臣与她毫无关系,陛下……”
不等他辩驳,夜明霁打断他的话,示意他退下。
慕少辞不死心,“陛下……”
夜明霁怒道:“退下。”
慕少辞看他动怒,只得退下,心中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护栖月无恙。
要是真到那一天,皇帝打定心思要将栖月赐给明王,那他就只能先对明王下手
第 24 章 坦明爱意
慕少辞回府迅速换上一身官服,未做休息,就乘车至宫门外准备早朝。
今日早朝倒是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回到慕府,慕少辞换下官服,直奔栖月所住的院落而去。
他步伐迈得大,走得急,温岳不知他因何如此急迫,可为了不被落下太多,只能加快步子跟上。
到了栖月居住的院落,慕少辞将温岳留在院外,自己推门进入堂中。
一眼看见内室敞开的房门和空无一人的屋子。
没来由的不安之感一股脑的涌上来,间杂着后悔。
他昨日不该那般无礼,她要是恼了他,想要躲得远远的,那他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
可难免存着些希冀,她还会再回来的?
“云姑娘”
门外传来温岳的声音。
看破他的嘴硬心软,栖月接过了锦囊。容景烁长出一口气,又忧心忡忡地开口:“就是不知道这赤水冰莲是真是假。”
他十分纠结地皱起俊脸静思片刻后,对栖月摆手:“你自己看着办吧。要真是假的就丢了,别吃坏肚子。”
这出现于传闻中的东西,即使真的摆在眼前也没有依据去辨别真假。
锦囊上的水痕未干,拿在手中仍是沉重异常。栖月盯着它良久未有动作,末了叹道:“师兄为何要冒险,不值得的。”
在黎国人手中夺药材,他们可不是什么好心人,难保不会在上面动手脚。何况这还不一定是真的,没准连他们自己都没见过真正的赤水冰莲。
“我那不是想着可以同他们商量商量,万一他们肯卖我这个面子。”容景烁底气不足地开口。
槐安国这些年来休养生息,与其余三国其实并没有多少私下的来往,加之水路阻隔相较于三国间常年的明争暗斗多少是有些独立于外的意味。
且槐安国与黎国,月国素日并无深仇旧怨。先帝在世之时反而两次三番地与槐安国结盟围攻燕国。
再怎么看,作为“旧友”的黎国不会轻易对槐安掌权的太子下死手。否则,一旦筹谋失败岂非将槐安国这个维持中立的昔日盟友推向燕国。
届时,燕国不仅有与月国的盟约在手,又得到槐安国的支持,孤立无援的就会变成黎国,此番蠢计与作茧自缚有何异。
栖月明白他的想法,还是认真提醒一句:“别忘了,你可是拒绝了他们的盟约邀请,没准人家打的主意就是把你拉下来再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做盟友。”
容景烁夺权之初,槐安权力交接之际。黎国派遣的使臣曾经私下求见容景烁,言之凿凿地表露出,黎国欲与槐安国携手共抗燕月两国之事。
承诺只要容景烁愿意点头让槐安国与黎国结盟,假以时日两国可以再度携手征战天下,到时候将天下一分为二共治天下。
如果使臣的态度足够诚恳,容景烁不介意暂时陪他们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
可惜,那使臣的态度极其嚣张跋扈,言辞之间多有不敬不说,整个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样。
成天仰着脑袋,恨不得拿鼻孔看人,哪怕到了容景烁面前也没有收敛。然后,他喜提三十大板,剩了一口气被丢回黎国。
那之后,槐安国与黎国之间算是渐行渐远。
黎国折了颜面又不敢主动挑事,只能暗中转移目标,把坏主意打到月国上面。
“真是烦人。”容景烁痛斥一声,满脸厌恶。
“行了,你自己多注意些。我们先走了,有事只管吩咐他们去办。”栖月叮嘱完,示意黎雪鸢一道离开。
她们走后,容景烁那里陆续来了不少人探望,大多都被御林军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