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没让容景烁抛去形象直接朝两人翻白眼。
忍了又忍,容景烁最后还是带上两个尾巴以及他们身后一大堆的侍从。
结果,走到半路又迎面遇上了打算去探病的燕国皇室三人。
无奈,容景烁只得与三人寒暄了几句,言辞之间来回推脱几个回合后,燕国兄妹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堆侍从属官加入了他们。
容景烁被一人搀扶着走在最前头,其余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看起来是一派和谐。
他在心中叹息不止,身后的人多到让他根本无法忽视。讲真的,他们是不是在私下提前约好了今儿一起来?
偏他现在已经走到半路,总不能无故折返,况且……罢了。
人多也好,适合混水摸鱼。
他倒要看看这次刺杀想要他性命的人究竟是谁。
能在月国京城光明正大的刺杀光凭黎国隐卫定然是不够的。人有可能是潜伏在使臣队伍中入京的,但绝对没有本事单独策划一起刺杀。
毕竟,他们要真有这等厉害本事,直接杀进皇宫砍了皇帝便能引发动乱,哪里用得着处心积虑的在暗中算计。
今日他本想寻师妹一同商讨对策,没成想人算不如天算,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他便借着这个现成的机会试探一番。
或许能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未入庭院,几人便听闻院里传来的袅袅清音。琴声悠扬婉转,时而又细腻缠绵仿佛是一位满怀愁绪的姑娘在述说心事。
正当听众随着越来越沉重的琴音逐渐沦陷在沉闷的愁绪中时,骤然拔高的琴音似凤凰发出的啼鸣,瞬间打破了周遭低迷的气氛。
顿时,沉郁之气一扫而空。高亢激昂的琴音愈来愈烈。其中裹挟的蓬勃昂扬的生命力叫人无法忽视,甚至随之心弦鼓动,经久不息。
琴音在攀爬到最高峰时戛然而止。
众人意犹未尽的回过神便见院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姑娘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众人身上迅速转了一圈,立刻将头缩了回去。
众人:“……”这些蛊虫能为人驱使,被称为‘二公子’的人手上有一支骨笛,他能以此操控蛊虫攻击任何他想攻击的人。”
慕卓诚眉心一跳:“这就是你把他打晕的原因。”
“算是吧。”
“那我直接除了他?”没有他驱使蛊虫,再佐以火攻将虫子尽数除去。
栖月狡黠一笑,不答反问:“您能瞧见的都是在明处的虫子,那些暗处的又该如何?难道要将整座王府都焚烧殆尽?”
“这……”慕卓诚被她问住,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好奇:“丫头有什么好计策?”
“黎明既然能唤出虫子,不如让他把虫子都引出来。至于虫子聚齐后能否乖乖听他的命令……”栖月神秘一笑:“这就不好说了。”
他的骨笛在她手里过了一遭,她怎么可能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黎明能用骨笛引出藏在各处的虫子,却无法让它们听命。要是他强行驱使,想到某种可能,栖月轻啧一声,摇了摇头。
慕卓诚稍一沉思:“既然你已经有了对策,那我就安心对付他们了。”
栖月点了点头,想起假王爷的所作所为,好心提醒:“王爷,记得拿那个假货的脑袋去向燕国好生解释一下慕家军越境之事,越早越好。”
想起此事,慕卓诚就头痛,痛恨之余又庆幸栖月帮了自己一把。若不然,他被困地牢无法脱身,到最后,黎国人奸计得逞,他里外不是人,最好的结局或许是以死明志了。
若真让陛下猜疑慕王府的忠心,阿辞在京城的日子亦不会好过。
想起儿子,慕卓诚蓦地忆起栖月在地牢里的话。
她说,让他……的儿子以身相许。还说,她从京城来,这是不是意味着……
他重重的咳了两声,打断杜若和栖月两人间的温馨气氛。等两人皆向他看来,就见他眼神飘忽:“丫头啊,那个……你跟我说的那个事我答应了。”
“什么?”栖月一时没理解他无厘头的一句话。。
“在地牢中,你同我说的那个事,我同意了。”
虽然说男儿家以身相许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但是他家儿子估计能高兴死。慕卓诚又不是那种古板无趣的老父亲,能瞧见儿子幸福他亦是欣喜。
栖月拧起眉,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自己在地牢中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她隐约记得自己跟王爷提了个要求,难道……不是的,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尴尬牵唇:“我是同王爷开个玩笑,王爷莫要当真。”
她说那几句话还不是想让慕卓诚信任她,从而按照她的计划走。原以为翻篇了,没想到慕王爷会主动提及此事。
她话中似表露出拒绝之意,慕卓诚有些替儿子心急:“别急着拒绝,丫头,你再考虑考虑。”
杜若不懂两人在稀里糊涂的说些什么,疑惑问:“到底是何事不能直言,此处难道还有外人,居然让你们打起哑迷来。”
“夫人莫气,是……”慕卓诚话音一顿,打量栖月一眼的神色,见她没有劝阻之意,便暗示道:“与儿子有关。”
“这是好事啊。”杜若脱口而出,牵住栖月的手轻拍了拍,期待的问:“阿欢,你看我家少辞怎么样?可还喜欢?”
“若姨,我……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