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外头果然再没有猫叫声了,估计也是宫人精明,明白此时打搅不得,赶紧把猫五娘抱走了。
看平安还要说什么,裴诠低头,咬住她唇,吻得很用力,指尖也用力捏住她的腰肢。
平安气息又紧了。
许久,裴诠摇铃,叫了一回水,清理的时候,他拿着巾帕擦着,心里汩汩冒着不快,旁的倒也罢了,在他们的房事里,她没唤自己。
她竟说了一声,猫。
猫,很重要啊。
他垂眸,橘黄色的灯光下,他眼底一片沉郁的暗色。
喂还在迷糊中的平安吃了点水,他自己喝了一口水,含在嘴中,吻了下去。
……
今夜,猫五娘睡得如何,平安是不知道了,她自己是没睡太好。
这之后,晚上,猫五娘被禁止进来凤宫,一些白天也不太行。
裴诠才将那种不满压下,令他更不快的事,发生了。
以前秋狩,平安和裴诠互送过一对兔子,裴诠送平安的那只,现在还养在薛家陪着秦老夫人,平安送裴诠的,就在宫里。
平安这只兔子,性子随主子,又软又娇,是个没脾气的主。
有时候它在啃食草叶,裴诠故意从它手里夺走草叶,它不气也不抢,就用一双红色的漂亮眼睛,巴巴地看着裴诠。
裴诠没事就好逗它,当然,也只有他能逗它,至于平安,她没那么坏心眼,都是兔子想吃她就给。
人人都知道,这只兔子身份尊贵,来凤宫里,还专门造了一处大景,仿照豫王府静幽轩,有假山河水,鲜花绿草,供它玩耍。
就这样捧在手心宠溺着的白兔子,遇上了猫五娘。
这日,猫五娘冲进白兔子的领地,白兔子呆呆的,也不知道躲,猫五娘从白兔子身上跳了过去,爪子边缘,擦了下兔子耳朵。
平安追着猫五娘而来,招手叫猫五娘:“五娘,来,过来。”
她叫了两声,猫五娘才舔舔爪子,悠哉悠哉离开小花园。
一旁,裴诠脸色已经全沉下去了。
他命人把白兔抱过来,眯起眼眸,仔细看了看,还好没有受伤,也不见血。
彩芝捏了把汗,道:“看来,还是得把五娘稍微拘一下。”
平安道:“得隔开。”
她的提议是最实际的,总不能因噎废食,就罚猫五娘,小猫能懂什么呢。
不过,比起太寿宫来的猫,裴诠自是更宝贝白兔子,在他看来,这就是明晃晃的欺负。
他亲自抱起白兔子,捋了下耳朵尖尖,扒开耳尖的部位:“乱了。”
平安:“什么乱了?”
裴诠:“毛乱了。”
平安的目光,跟着裴诠的动作一起,就看兔子耳朵绒毛,根本没有变化。
她想了想,微微吸了一口气,吹吹兔子耳朵:“呼。”
裴诠:“这就好了?”
平安明白了,兔子没受伤,症结不在兔子身上,她伸手,牵住裴诠的手。
裴诠这才长眉舒展,反过来,把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手中,将她一拉,揽入怀里,周围宫人纷纷侧身低头,不敢直视,唯有……
裴诠垂眸,就看猫五娘还蹭着平安的裙子脚踝。
他目光微微闪烁。
…
隔日,元籍进宫述职,如今是张大壮去了边疆,他留京,管理京畿三卫,练兵操持。
说完了正事,裴诠忽的说:“元指挥使送了一只好猫。”
元籍愣了一下,才想起前阵子,他是送了一只橘猫给元太后解乏,皇帝心思缜密,不会无缘由与下臣提起这种事。
最近薛常安进宫过,说是皇后娘娘宝贝着那只猫,莫不是……
元籍当即作揖,问:“臣斗胆问陛下,可是那只猫,闹了什么祸端?”
裴诠握着一本奏折,一时并没有打开,须臾,随手将它丢到桌上。
这个动作,足以表示他对这只猫的不满。
然而,他没迁怒到下臣身上,又开口问:“还有这种猫吗?”
元籍愣住,问:“陛下的意思是?”
裴诠:“皇后喜欢,多多地寻来一模一样的,送去太寿宫。”
元籍:“是,陛下可有旁的要求?”
裴诠冷着脸,声音微寒:“性子要顶好,还有,快。”
元籍进宫一趟,莫名领了个送猫任务,皇命如此,他当然认真去找了一堆猫,兼顾性子和品相。
而且裴诠都说要尽快了,第五日早晨,就有十来只猫,送进宫里。
全都是长毛的橘猫,一只比一只更会撒娇。
元太后都懵了,对元籍说:“你一下送来十几只一模一样的猫,你是嫌你姑母眼神太好啊?”
元籍摸摸鼻尖,不好说是皇命,毕竟皇帝英明神武,怎么会玩物丧志。
这一天,平安去太寿宫时,看着这十几只猫,也微微睁大眼睛,还揉了一下眼睛。
元太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还以为我那侄子是办事靠谱的,怎么也得送个白的,玳瑁的,竟都是橘猫。”
好在元太后本也偏爱橘猫,终究没让元籍带走。
就是十来只太多了,她知道平安也喜欢,裴诠让步了,同意猫儿进来凤宫,所以,她就分了一半送给平安。
猫五娘一旦混进去,平安花了好一会儿,才靠体型,把它认出来。
但没多久,其余猫也圆润了,就不那么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