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秋收拾收拾,把丝巾和糖果也给五公子送了一份,给五公子的助理Eden也送了一份,还挑挑拣拣的,把剩下的伴手礼给夏至也送了一份,给损蜜成员也送了一份。
礼送得差不多了,她又琢磨着这段时间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的,于是把爸妈接下来玩了几天。孝顺的女儿带着二老去了迪斯尼,逛了外滩,去了城隍庙。附近的几个小镇子也逛了。陈大忙人依然忙得不肯见人的,不过这次他倒是费了嘴,安排管家派车全程跟着接送,也算出了一分力。白总最近资金回流了,手上又宽裕了,还带着爸妈去艾米那里一人订做了一套衣裳。
中山装加旗袍,更配的啦。
“叔叔阿姨你们看女儿多孝顺啊,”
艾大设计师的助理给二老量着尺寸,艾米在旁边说笑,“你们放心,我这里的衣服,肯定好着。以后等秋儿结婚啊,你们就穿我做的衣裳登台待客,漂亮!”
“她结婚,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呢,”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妈妈的心事,“说是有个男朋友,也是,唉。也不知道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想的——”
白秋给了艾米一个无奈的眼神,艾米知道说漏嘴了,不好意思的笑笑,又赶紧找补,“就算她暂时不结婚,你们平时也可以穿呀。到时候穿去外滩走走,去剧院听听戏,别人都说哎呀先生太太你们的衣裳好好看呀,哪里做的啦,你们就当给我打广告了!”
陪完爸妈尽了孝心,又继续呼朋唤友吃吃喝喝,见见供应商陪陪客户,时间一晃而过。
周六到了。
该去京城了。
唉。
白秋看着日子,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了。
京城,是她待过四年的地方,是她的第三故乡,充满了满满的回忆。再忆当年校园生活,记忆依然鲜活。首善之地,大开大合,宫殿巍峨肃穆。其实最近她也去过那里见过客户的,景点也早已经不知道逛过多少次,香山的枫叶,红了又绿,绿了又红,也不知道度过几度春秋。
本来说早上就出发的,结果陈总又有一个突然的见面,于是出发时间又改到了中午。这磨人的煎熬不得不持续。到了十二点,一行人终于到了机场,白秋第一次登上了传说中的私人飞机。
机身上蓝色的logo鲜明,就像是一弯半月。
有点眼熟。
是一归基金的logo,白秋突然就认了出来。
唉,这个狗男人,是真的那么的有钱。
白秋到了客舱,坐在椅子上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叹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紧张了,心脏抑制不住的扑腾扑腾乱跳。
是因为意识到了什么。
是因为某个概念在此刻突然被具象化了。
是的,以前她的那些客户也有钱,也住大宅子大平层开豪车,可是那也买不起屁股下面的这架湾流G700啊。洲际飞机才是富豪划分阶层的重要标志,是人和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恨自己懂太多。
她的眼睛就是尺!
都这么有钱了,还天天窝公司吃盒饭干嘛!盒饭还只有四个菜!
白秋睨了男人一眼,男人不明所以,坐到了她身边来。
“你准备的礼物带上了?”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带了。”
是真的只带了两瓶红酒,两件羊绒披肩。披肩是五公子家的那款,质地柔软,应该能达到陈夫人的“使用标准”了。
“那就行。”
男人神色如常,还在和她聊天,“家里本来是准备了午餐的,结果我这一耽误,现在改成晚餐了。”
“哦。”
“这样最好,”他说,“晚上大家就在家里用餐,用完我们都可以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去看望表姨奶奶。”
“这几天周文也在京城,我们看完老人,再找个时间约他吃饭。”
第98章 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不行。她是真的紧张。
白秋坐在来接机的劳斯莱斯里,只觉得自己后背发紧,心脏扑腾扑腾。这豪车她是第一次坐倒是无所谓,毕竟这一年陈敬车库的车都被她造造完了,其实也都差不多;她紧张的,是其他的事。
是她。到底是被眼前的富贵迷了眼,勾起那了患得患失的心。
别紧张——当年她第一次去张家玩,就根本不紧张的。
笑死。那时候她才上小学,去张文家里做客就是幼儿园同学去做客的,哪里会紧张?
机场出来,两边的矮树绿着,深红浅红水红的各种月季开得大朵大朵。这里气候干燥,阳光强烈又充足,此时又正是花开的好时节。繁花似锦,一路断断续续,在车子转入小路之后彻底消失,却又在看见宅子的时候一下子爆炸开来。
青砖绿瓦,红顶白墙。靠门的一角花海如瀑,一朵朵大花挤得熙熙攘攘,微风吹动,花朵摇曳,花墙一浪一浪,挤在人的视网膜里,好像满天满地都是红。
像是给这一片巍峨,沾染上了一丝温柔。
早有女人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绯红色的手工绣花连衣裙,平底的白色凉鞋。女人身材适中,妆是化了的,但是化得不重,是恰恰好的精致和体面。
门口两个大石狮子,威武雄壮。
“伯母好。”
白秋下了车,提着的一口气,喊了一声伯母。女人看起来其实很年轻,眉目倒是温柔,看起来比自己旁边这个沉着脸的大儿子,似乎也年长不了多少了。
“好好好,小秋你好。”她笑容满面,十分热情,往前走了一步,抓着白秋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可把你盼来了!”
白秋微笑着,任由女人抓握着自己的手臂打量。
她也在看着眼前的女人。走进了细看,女人的眼角,其实也已经有些细纹了。不过再结合旁边这个大儿子四十一的年纪,不得不让人赞叹一声这顶级的保养。
一秒。
两秒。
五秒。
陈家夫人还在抓着她的胳膊打量。
“先进屋去。”旁边的男人走了过来,说了一句话。这就像是一个提示似的,女人松开她的胳膊笑了起来,“好,进屋来坐。”
看起来,好像还好。
宅子外表看青砖绿瓦,很有岁月的痕迹。跨步其中,内部自有天地。茶香弥漫,白秋半个屁股刚刚坐在椅子上,男人已经递过了她的礼物袋子来,于是白秋又站起来,双手递过了礼物。
“冒昧上门叨扰,实在是很抱歉。伯母这是我们公司的酒和披肩,是给伯母伯母你们的一点儿小小的心意。”
陈家和她想的,好似相同,又好似不同。
说不清楚。
反正走流程就是了。
“人来就行了,还客气什么呢?以后再来,可不许再带礼物了啊。”
女人笑眯眯的伸手接过袋子递给了管家,又拉着她坐下。看着白秋还在看着窗外,她扭头去看,入目却是那一片大红色的花瀑。
“这个啊,是我种了好多年的月季,佛罗伦迪娜,”女人笑,“我就说今年也没怎么打理,怎么突然就开爆花了呢,原来是应在这里了啊。”
旁边有个人已经挨着白秋坐下了。女人看了一眼眯眼去瞄花的儿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又去招呼管家,“Damen,你待会去剪几枝花给小秋插到卧室里,好看呢。”
“哎呀阿姨不用的。”白秋客气。
“不要客气。”看了一眼娇客,女人又看了一眼儿子。儿子此刻就坐在女孩旁边端着茶喝,端的是一个面无表情。收回目光她又是一笑,“你喜欢什么就直说,就把这儿当你家一样。”
虽然是面无表情,可是人却挨着娇客坐得很近呢!维护的意味很明显嘛。
“之前敬哥儿说是上午能到,你伯父还特意在家等你们,”看了一眼儿子,母亲又笑,“结果他又说有事改到下午。”
“下午他也有事,也已经出去了,晚上再回来和我们吃饭。来来来我们先喝茶,”
女人又笑,“喝完茶,我再带你看下宅子。”
这是上好的三进院儿,垂花门,正厅,连廊。白秋跟在女主人身后缓行,又沉默。陈敬没有跟来,伯母也不让他跟。
“你先休息去吧,”女人只是对着儿子笑,“这儿不需要你。放心,”
她笑,“人我给你看得妥妥的。”
中式建筑,复古窗棱,飞檐翘角,古树嶙峋。到了第三进,墙角大缸种着睡莲,一棵绿树就在旁边,光影交错,水光粼粼。
树上已经挂了不少青绿的小果子了。
这造型,这造价,这面积。就算在她的老家江市,也已经是价值不菲了。再结合如今这个位置,唉。
“这是柿子,”
儿子已经不在这里了,女主人对娇客的态度似乎也没变化,还是笑意吟吟的。她示意客人抬头看树上的青果,“现在才刚刚挂果呢。等到了冬天,果子就熟了,红透透的,可好看了。那时候下了雪,我们就在屋里喝着茶看着景,白雪红果,可好看着呢!偶尔还会有鸟儿来吃,那就更好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