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睛紧盯披风,身体跟着转动,渐渐被操控,肌肉也有所放松。
叶枕舟看准时机,身形一闪贴近黄牛身侧,迅速伸手抓住缰绳,另一只手按在牛背上。
黄牛受惊,猛地甩头挣脱,牛角差点刺到他。
叶枕舟双腿夹紧牛腹稳住身形,同时用力拽紧缰绳,口中威严呵斥:“吁——”
这呵斥声让黄牛动作一滞,叶枕舟趁势加大手上和腿上的力道,将其牢牢控制。
随后他轻轻抚摸牛脖子,嘴里发出柔和声音安抚。
在叶枕舟的努力下,黄牛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踢踏,眼中凶光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温顺。
叶枕舟这才松了口气,牵着被制服的黄牛缓缓走向一旁,交给侍卫吩咐将其带走。
赵婆子被方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有些懵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哭哭啼啼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而冯伯同样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却不是担心自己,而是看到叶枕舟毫发无损,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阿弥陀佛……”。
叶枕舟一番折腾下来,也有些累,便抬脚准备回屋里歇息。
郁斓冬眼见着这一片混乱过后狼藉的庭院,赶忙先去安抚坐在地上哭泣的赵婆子。
叶枕舟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泛起些许不悦,暗暗冷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回去吃饭了。
没一会儿,就见郁斓冬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将军,我有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叶枕舟正夹着菜往嘴里送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凉拌白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郁斓冬明白,这是示意她可以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于是,她赶忙主动拿起桌上的筷子,细心地为叶枕舟烫了肉片,又夹到他的碗里。
“将军,我想着帮赵婆婆养那头黄牛,这样的话,您不也就不用再跟赵婆婆生气了嘛,您看好不好呀?”
叶枕舟缓缓掀起眼皮,目光冷冷地看向她,四目相对,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你就想说这个?”
“对啊,将军,我这可都是为了帮您呀。”
叶枕舟知道她是一心想帮助自己和赵婆子缓和关系,便挑眉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叶枕舟一旦严肃起来,眉弓高耸,眼窝深邃,眼神中更是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侵略性。
郁斓冬被他注视,顿感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袭来。饿狼咧开嘴角,露出一排尖锐无比的狼牙,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他身子压低,近乎伏地,鼻子轻轻耸动着,捕食猎物时才会有的充满攻击性的姿态蠢蠢欲动。
郁斓冬不禁怔愣在原地,维持着俯身靠近叶枕舟的动作。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转而展颜笑道:“先留着吧,以后总归是能派上用场的。”
要知道,叶将军的一个承诺那可是价值千金。说着,她便直起身来,作势要转身出门去。
然而,叶枕舟却猛地凑了过来,伏在郁斓冬的耳边,用一种低沉且富有磁性却又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语调,一字一顿地着重强调道:“那你可就高兴太早了。”
话语间,温热的气流轻轻拂过郁斓冬的耳廓,却让她的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叶枕舟轻笑着离开,声音低沉,放她离开。
——
天刚蒙蒙亮,郁斓冬来到厨房,将昨夜腌制好的羊杂从锅里取了出来。
她熟练地生起火,重新架上铁锅,不一会儿,锅里的油便滋滋作响,随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一锅香气扑鼻的羊汤就在锅中翻滚起来,那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郁斓年和郁斓岁两个小家伙也早早地起了床,蹦蹦跳跳地来到厨房帮忙。
他们虽然年纪尚小,手脚却麻利,帮着姐姐将煮好的卤煮盛进木桶里,又把刚烙好的葱油饼也一并放好,随后三人合力将这些搬到了牛车上。
郁斓冬轻轻拍了拍老牛的背,老牛便慢悠悠地拉着车,朝着巷口的方向缓缓走去,准备在那里支起铺子售卖。
将军府的人效率极高,很快将黄牛套上车斗,送了过来。
学院的学生正陆陆续续地朝着学堂赶去上早课。
郁斓冬到达巷口后,手脚麻利地将铺子门口的几张桌子擦拭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又在桌上摆好了碗筷。
郁斓年有了上次跟阿姐售卖的经验,给郁斓岁做起了榜样,站在一旁,鼓足了劲儿大声吆喝起来:“卤煮,好喝的羊杂汤!五文钱就能喝上一碗啦!还有这香喷喷的葱油饼,三文钱一张,五文钱两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郁斓岁确是惊讶这个与自己一般大的阿兄的变化,眼神意味深长朝郁斓冬看去,这都是阿姐的功劳。
尽管郁斓年吆喝得十分卖力,效果却甚微。
学子们大多只是匆匆瞥上一眼,便离开了。只一两个好奇些的,停下脚步问询,但郁斓年和郁斓岁毕竟年纪小,面对客人的询问,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好好回答,那几个学子见状,便也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了。
郁斓冬在铺子里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有顾客进来,她心思细腻,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作为美食博主,郁斓冬心里清楚得很,做这餐饮生意,最厉害的地方可不仅仅是厨艺,宣传推广那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