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斓冬微笑着,将绿豆糕递了过去,脸上满是友善与亲切的神情。
“郁姑娘,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若不是你,哪能有如今这般进项。这可使不得,你快收回去。”
陈嫂子见状,连忙摆手拒绝。
只是她身旁的小女儿眼巴巴地望着那块绿豆糕,不自觉地悄悄咽了咽口水。
“不打紧,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大荒着想。毕竟大荒城是咱们的家乡,只有家乡繁荣昌盛了,咱们的日子才能过得红红火火,子孙后代方能长久地安居乐业。”郁斓冬目光诚挚,言语恳切,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生触动。
陈大嫂平日里哪听过这样的话,她被郁斓冬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听得有些懵怔,一时之间竟愣在了原地。
她细细琢磨着郁斓冬的话,心中竟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沸腾之感,仿佛血脉觉醒一般。
“好!”
陈大嫂不禁脱口赞道,声音清脆响亮,在这小小的摊位前回荡着,透着一股由衷的钦佩与赞同。
“说的好!”
周围的一些城民也纷纷附和起来,大家都被郁斓冬的这番话感染了,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重与欣赏,原本只是随意围聚在这里的人们,此刻竟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凝聚在了一起,气氛变得格外热烈。
郁斓冬抬眼间,看到迎面走来的县令,忙欠身行礼道:“县令大人。”
陈大嫂正恍惚间听到“县令”二字,猛地回过神来,也赶忙跟着打起招呼,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拘谨,毕竟平日里见到县令大人的机会可不多呀。
“郁姑娘,你说想……”
县令正欲开口说话,恰逢这早市正是热闹的时候,周围的城民们听闻县令到来,皆纷纷投来目光,现场顿时热闹非凡,一时间,这小小的角落仿佛成了整个早市的焦点所在。
郁斓冬见此情形,只好跟着县令移步到旁边的面馆用餐。
此时,周围的人群也都纷纷涌来,不经意间看到了王大哥家的羊汤。
羊汤浓郁醇厚的香气在空中飘散,惹得众人顿时饥肠辘辘。
仅仅一息,羊汤迅速吸引了众人的味蕾,原本冷清的摊位瞬间热闹起来,食客们你一碗我一碗,不一会儿工夫,羊汤就被售卖一空。
“郁姑娘真是我们家的恩人。”王屠户看着空空如也的木桶,心中满是感激,脸上洋溢着憨厚的笑容。
“恩人姐姐好漂亮。”王紫怡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声说道,“娘亲,我喜欢漂亮姐姐。”
“紫怡乖。”陈大嫂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郁姑娘是个大好人,也很了不起,紫怡要跟姐姐学习建设咱们大荒哦。”
——
“县令大人,您是说——”
郁斓冬抬头,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直视着县令的眼睛,轻声道。
“没错。”
县令微微点头,表情严肃而又认真。
此时,二人正坐在一家面馆之中,周围的环境略显简陋,桌椅摆放得有些参差不齐,墙壁上也有着岁月斑驳的痕迹。
他们各自叫了一碗素面,那清澈的面汤中浸泡着细长的面条,汤面上还零零散散地飘着些许翠绿的葱花,看似清爽,却也透着一股平淡无奇。
县令拿起桌上竹筒中的筷子,他夹起一筷子素面,缓缓送入口中,轻轻咀嚼了几下,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轻蹙起来。
郁斓冬见此情形,也不再拘谨,大方地从旁边拿了一双竹筷,挑起面条便开始吃了起来。
面条入口,触感倒是颇为润滑,可遗憾的是,却缺少了应有的嚼劲,咬起来软趴趴的,毫无劲道可言。
而且,这面条除了淡淡的咸味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味道,就像是一杯平淡无味的白开水,让人难以产生继续品尝的欲望。
怪不得这面馆的素面即便只卖一文钱一碗,生意却依旧如此惨淡。
她只是尝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决定不再吃了。
“此事容我想想。”郁斓冬道。
“我相信郁姑娘是个聪明人。”县令看着郁斓冬,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与信任。
随后,县令缓缓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这碗素面我请郁姑娘吃了。”
言罢,他身后的小厮领会了县令的意图,快步走向柜台,扯着嗓子吆喝了两声,告知店家有人付账。
然而,店内却没有人回应,想来刚才送面的老爷爷或许是在厨房忙碌着,无暇顾及这边。
于是,小厮将银钱放在了柜面上,随后便与县令一同转身离开。
郁斓冬见事情已了,便也准备带着买好的鲜肉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从厨房传出一声极为响亮的小孩子的呼喊:“爷爷!”
郁斓冬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睛朝着厨房的方向望去。
郁斓冬神色骤变,匆忙将手里提着的肉搁在一旁的桌上,转身拔腿就跑,边跑边呼喊着:“县令大人……县令大人。”她的声音因焦急而微微颤抖,脚步也略显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