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给闫佳楷敬酒,祝贺他成年。
陈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字:宝宝,你十七岁,不能喝酒。
彼时时雨正喝着雪碧,和周围的人交际,没及时回复消息。
过不久,周展宇又发来一张照片。时雨和闫佳楷被人推挤,手臂挨着手臂,脸上抹了彩色奶油。
陈启回复一行冷脸微笑的表情符号。
这场精神凌迟持续一整晚,等到时雨有空回复陈启,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时雨:我没喝酒,喝的饮料。
陈启:我去接你。
时雨:不用,我今晚在这里留宿,和阿雪住一屋。
陈启:困就先睡,给我留门,我抱你上车。
时雨:别,我下楼等你。
当晚三点多,时雨被折腾回丽贝湾,一路睡得很沉。陈启抱她回家,她都没有醒。
脸上奶油被擦拭过,但没擦干净。陈启吻着她眼睫,吃掉残留的草莓奶油,妒火愈燃愈烈。
“嗯哼,阿启。”
时雨睡梦中感觉脸上湿润,像被狗舔了。她双手乱推,被陈启有力的手攥住,只好迷迷糊糊喊他名字,让他别再打扰她睡觉。
陈启听着这声甜腻的“阿启”,心软得一塌糊涂,别处却很硬。
时雨身上轻了,一夜好眠到天亮。醒来看见陈启背对她睡着,满地揉成一团的纸巾。
“我昨晚吐了吗?”
时雨自言自语问,转念一想,她根本没喝酒。
时隔多年的此刻,陈启想起这一夜还是口干舌燥,邪火经久不灭地燃烧。
他翻过相片册下一页,果然看见时雨和闫佳楷的合照。少男少女笑容明媚,像两个耀眼的小太阳,天生就合衬。
时雨走进房间,瞥到陈启停留的相册页面,下意识想逃。
陈启拦住她的小腿,微微使力就把她抱回来,分开双膝,摁在自己的大腿上。
时雨说:“我今晚陪阿嫲睡。”
衣摆被掀起一角,时雨瑟缩了一下。
陈启问:“凌晨我去机场接Andre,你去不去?”
时雨马上说:“去。”
陈启近似得意地一笑:“半夜起床,会吵到阿嫲。”
时雨轻声叹息:“那我只好睡这一间了。”
他们背后是时雨小时候睡的床,雕花木架悬着乳白纱帘,刺绣边钩织繁复的花纹。
陈启抱时雨上床,从里到外吻了一遍,没继续下去。
时雨抬眼,湿润眼眸里写着疑惑,陈启遮住她勾人的眼睛,下床去浴室。
“早睡,没几个小时就得起来。”
淋浴间水声响起,陈启大脑被时雨占据,右手磨得生疼,边想边骂自己畜生。
还好忍住了。
时雨和孟英关系最亲近,孟英病危刚撤,时雨肯定没心情。陈启要是忍不住,就真的很不是人。
水声哗哗的,陈启费半天劲没结果。
忽然间,浴室门被敲响,玻璃映出一个雾蒙蒙的人影。陈启手上动作一顿,体温升腾,热意汹涌澎湃。
时雨在门外说:“陈启,别冲冷水,会感冒。”
就这么一声,陈启缴械了。
第26章 纵身 有人随时准备抢我老婆
流水冲走陈启的难堪, 他看着五指间的黏稠,放空了半分钟。
时雨还在门外喊他:“阿启?”
“我没洗冷水,”他随便冲干净身上的粘稠, “你快去睡, 我马上就好了。”
外面没声音了。陈启关水擦身, 套上裤子走出去。
浴室门是朝里开的,陈启刚打开门,怀里蓦地撞进一个人, 把他下巴撞疼了。
时雨说:“我不敢一个人睡。”
陈启印象里的时雨,理智独立到让他抓狂。周展宇说他在外头是北极冰川,在时雨面前是猫, 是狗, 是拼命找存在感的狐狸精。
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时雨袒露自己的软弱, 追着他要拥抱和陪伴。
他回抱时雨, 暗爽一闪而过,然后是担忧:“怎么了,还在担心孟英?”
时雨说“有一点”, 陈启手从她的脊背迅速下滑到膝弯,稍微使力, 抱起她往卧室走。
“拿到药就没事儿了,我定着闹钟呢, 到点喊你。”
时雨重新躺回床上,被陈启密不透风地搂着,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焦虑逐渐缓解。
孟英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时雨的负面情绪一半来自担忧, 一半来自记忆深处的痛苦。
和陈启分手后,她捱过了漫长的治疗期。好几次抗不下去,哆哆嗦嗦翻出手机,想给陈启打电话,最后都硬生生忍住。
治疗的第二年,圣诞节前夕,她语言系统混乱,对医生说:“请联系我的男友。”
医生听不懂法语,她又换中文说:“我想陈启,你救救我。”
医生听懂“救救我”,安抚她说:“我们会救你。”
事后医生把录像给她看,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她说:“没需要。”
一个潮湿阴冷的夏夜,她骨头疼得厉害,打开手机想看一眼陈启的照片。
余筱珊正好发一张图过来,画面是陈启在苏州乔园,水榭上摆茶桌,茶烟袅袅,氛围清净美好。
“陈启回苏州了。”
时雨放大照片观察,陈启对面有一双年轻女性的手,甲片圆润泛粉,没带任何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