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雨忙站了起来，语气关心：“醒了啊，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适，饿么。”
“姐。”向瑶弯了弯唇，撇过脑袋看她，“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不上班么。”
“我...”
向蓉走过来，关心了一句：“瑶瑶啊，没事了吧。”
“姑姑。”她喊了一声，“已经好多了。”
“那就行。接着，她又开始了惯来的说教，”你啊，少让你妈操心点，看看你姐，都二胎了，你这都结婚两年了，肚子怎么还没反应。”
向瑶：“......”
她蹙了蹙眉，看向孙思雨:“妞妞不是才9个月么，姐，你怎么又怀上了。”
话音刚落，脚边就挨了一击：“说什么呢，怀孕是好事，你又什么又。”
向瑶和孙思雨对视了一眼，默契的都没再说话，
一直等到两个妈妈离开病房，只剩下姐妹两人时。
向瑶迫不及待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忘记了身上的疼痛，龇牙咧嘴的。
孙思雨知道她想问什么，扶着她：“好了好了，别着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姐，你这身体都还没调养好，怎么又怀上了，是意外？”
孙思雨顿了一秒，摇了摇头：“不是，你姐夫想要个二胎陪妞妞。”
向瑶沉了脸色，语气不善：“我看他是想要个儿子吧。”
孙思雨没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向瑶看着心疼，又有些费解：“也是重点大学出来的人，怎么还来重男轻女这种旧思想啊。”
“他也挺为难的，家里就生了他一个，我公婆他们也不是什么善茬，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这样，真的会觉得幸福吗，姐。”向瑶问道。
孙思雨笑了笑：“挺好的，大学时和他在一起，谈了这么久，分开也挺不习惯的，再忍了这几个月，给他们程家生了个儿子啊，就不会来折腾我了。”
向瑶有些无奈：“那你这是，刚找到没多久的工作，又给辞了？”
“是啊。“孙思雨笑得有些苦涩，“刚检测出怀孕的那一天，婆婆就让我把工作辞了，在家安心养胎。”
听表姐这么一讲述，向瑶本就不想生孩子的心思，变得更加抗拒这件事了。
从大学校园恩恩爱爱走到婚姻殿堂的孙思雨的日子都是如此难熬，那她这段无爱的婚姻要是多了个孩子，她的日子会更难熬吧。
孙思雨满面愁容，丝毫没有怀上二胎的惊喜，只有满心的疲惫，向瑶不想她一直陷入这情绪里。
正准备张口说些什么时，手机突然来了信息，她拿起看了一眼，备注人是小月，向瑶瞅了一眼，面色无常地又放了下来。
接着刚刚的话题聊道：“姐，要不然等你这胎生完，将身体恢复好后，我们出去旅游吧！”
孙思雨眼里亮起一束光，又很快变得灰暗，摇了摇头：“不行的，我要照顾妞妞，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宝更是需要我照顾着呢。”
“哎呀，姐，他们不是有叔叔阿姨照顾着么，再说了，还有姑姑呢，要是还不够，我让我妈也去照顾，反正她喜欢这些小屁孩。”
孙思雨被她说得‘噗呲’一笑，隐隐也有了些期待：“你不工作啦？”
向瑶眼神暗了暗，也不想让她过于担心，笑了笑：“还不知道呢，反正工作可以再找嘛，这个不是问题。”
“好。”
-
见到谢清林的时候，是在晚饭过后没多久。
窗户外面黑压压，病房里没开灯，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晚饭被方明珠又训了一顿，向瑶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她将人气了回去，伴着满身的疼痛，背对着病房门口侧躺着睡，在疲惫的一天里慢慢进入了睡梦中。
门口传来的细微响动，并没有惊扰到向瑶。
可下一秒，病房里就传来了椅子和地板摩擦的噪音，向瑶被吓了醒来。
连忙起身开了床头灯，甚至下意识拿起了床头上的手机，准备砸过去，回头发现是谢清林。
她大喘了一口气，又虚弱地躺了回去。
“啪”的一声，病房通亮，谢清林也看到了向瑶脸上的泪水。
眼睛都哭得红肿了起来。
因着刚做了‘错事’，他这会显得手脚有些不自在，找来椅子坐下，又揪出两，三张纸巾，递给她。
“今天的事，是我的疏忽——”
向瑶疲惫道：“这事，你不用道歉，不是你的原因。”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向瑶抿了抿唇，忽而有些纠结的开口：“谢清林，我有点后悔了。”
谢清林蹙眉：“什么？”
向瑶眉头皱了皱，心头酸涩不已，直白道：“不用等一年了吧，我们现在就离婚。”
谢清林出乎意料地配合：“可以，不过，我想知道理由。”
“......”向瑶背过了身，声音细弱，“我想离开公司，我想一个人冷静。”
明明是顺着她来的，向瑶心里却没有满足感。
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难道就真的如她妈妈所说的，觉得她是‘累赘’了吗。
热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向瑶紧闭着眼睛，眼皮颤抖。
一天经历的事，让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不只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上的累。
可现在，她还要应付着谢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