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
慕瓷这才明白他是要送自己去上班：“不用送我, 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柯霁行扣上袖口, 侧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特地送你, 顺路而已。”
“……”
慕瓷只好拿上手提包，和他一块出了门。
“是你让Galant给恒清转的钱？”
慕瓷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的应该是手术前她让向叙义把Galant那层按照市值折算还给他。
“……嗯。”
柯霁行看了她一会儿：“因为分手，所以退还前任的礼物？”
慕瓷默了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时做那个决定的时候没想到和他还会有这一天, 也怕这件事之后成为他的困扰，没想到现在困扰的人变成了自己。
柯霁行收回视线，淡声说：“我已经让财务退回去了，就算是分手，我也不至于把自己亲手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再说, 我们已经结婚, 更没必要。”
慕瓷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两家联姻, 这些东西确实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车子停在Galant门口，司机没有停到车库去。下车之前, 慕瓷似乎想起什么，低下头和车内的男人说：“我晚上不回去吃了，温荔约我晚饭。”
柯霁行指尖微顿，随即颔首：“知道了。”
车内, 柯霁行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影，眸色幽深。
不过是一句简单的报备，他居然就感到满足。
-
和温荔约的是晚饭，下午的时候温荔说谭凝在城郊拍戏，问她要不要过去探班。
慕瓷也好久没见谭凝，答应了。
温荔：【那我现在去接你，我刚好在外面。】
慕瓷上车的时候发现温豫章也在。
温荔说：“我哥一会儿在致豫下。”
慕瓷喊道：“大哥。”
温豫章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
温豫章还没开口，温荔道：“她回来谁也没告诉，我都是昨天听傅靳纶说的，估计只有柯霁行知道。”
慕瓷和柯霁行领证的消息没瞒着他们，关系近的几个人都知道。
但慕瓷具体的没多说。
温豫章：“新婚快乐。”
“谢谢大哥。”
温豫章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新婚礼物他让秘书送到恒清去了，现在他再单独送她礼物，不合适。
温荔瞅着后视镜，开口：“大哥，傅靳纶晚上有个应酬，我估计也赶不回来，下午你能去接下年糕吗？”
温豫章颔首：“晚上我把年糕带我那儿去，周末让他在我那待两天。”
年糕很亲温豫章，已经吵了好些天要去舅舅家玩，温荔点头：“那我让傅靳纶后天下午去接他。”
话说到这，温荔难免关心他婚姻问题：“爸和爷爷介绍那么多，你就没看上眼的？真喜欢小孩子自个儿早点生一个呗。”
都三十多了，温豫章的个人问题把温致远和温歌愁坏了。
温歌每回都用她来举例：“你妹妹孩子都有了，你连个老婆都找不到！”
温豫章双腿交叠，抬手整了整歪掉的领带，淡声说：“你多操心操心自己。”
温荔：“……”她就多嘴开口。
这话题慕瓷不好参与，她没开口，恰好柯霁行发来消息问她晚上和温荔在哪吃饭。
慕瓷：【我们去城郊找阿凝一起吃】
消息发过去柯霁行没再回复，慕瓷低头看了一会儿，锁上手机，没再看。
温豫章视线扫过她的侧脸，终究没开口，车子停在致豫，温豫章下车离开。
车里只剩她们两人，有些话温荔终于问出口：“你和柯霁行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领证了？和好了？”
慕瓷：“没。之前事我俩都没再提。”
“没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这不太像柯霁行的性子啊。”
“温荔，我和柯霁行不是你们想象那样。我们这次领证只是因为两家合作，商业联姻。而且不会太久。”
温荔：“……”
“……为什么啊。”温荔是真的不理解。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她和柯霁行压根没放下对方，现在婚都结了，还以为两人终于和好，结果慕瓷说他们还会分开？
路口信号灯变红，车子停在，慕瓷开口：“我之前在港城，是因为生病，已经做了手术。”
温荔猛地侧头。
慕瓷笑了笑：“你别这个眼神，现在已经好了。”
慕瓷简单的把自己生病手术的事情告诉她。
温荔眼眶泛红：“你居然瞒我们瞒的这么深？怪不得那个时候你常常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因为和柯霁行分手连带着我们的电话都不接了，导致后来给你打电话我都不敢再提柯霁行。”
信号灯变绿，温荔暂时开不了车，她拐了个弯，把车驶入一条巷子，停靠在路边。
慕瓷递了张纸给她，擦了擦她有些湿润的眼角：“温荔，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心里很乱，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我现在想想自己都对那段记忆有些模糊。”
大概人的大脑下意识会忘掉一些痛苦的事情，只不过过去半年，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