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所有的举动我现在想起都是错乱、没有理智的,所以你要原谅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温荔一把抱住她,小声抽泣。
片刻后,她问:“……柯霁行知道吗?”
说完温荔就反应过来,如果柯霁行知道,两个人怎么会分开?
果然,慕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告诉他。”
温荔平复了一会儿,“那你现在已经好了,为什么之后还要和他分开?”
之前她分手的理由温荔已经大概明白了,她不明白的是,如果疾病是慕瓷和柯霁行之间的阻碍,现在这个阻碍已经没有了,两人之间还有什么问题?
“破镜真的能重圆吗?镜子已经有缝隙了,就算粘起来那道伤疤还会在,而且在你日复一日的使用中,会越来越觉得那道缝隙碍眼,到最后镜子里的人会面目全非,不似以往。”
“我不希望和他走到那一天。”
温荔沉默了。
慕瓷故作轻松开口:“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说这些了。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阿凝,等到我和柯霁行这段婚姻结束,我会亲口告诉她。”
这并不是因为她和温荔要比和谭凝亲,但毕竟柯霁行是她亲哥,她不想谭凝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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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凝拍戏的地方在城郊的一座古城,她们到的时候谭凝戏还没结束,让她们先找地方吃饭。
温荔之前因为工作来过这里几次,她带慕瓷去了常去那家私房菜。
刚坐定,领班看见她们,她认识温荔,亲自过来问她们想吃些什么。
温荔开口:“你点。”
她术后没多久,肯定有很多忌口。
没多久,谭凝匆匆过来,发型和妆造都没卸。她晚上还有夜戏,不过时间在八点左右,吃完饭还可以陪她们去逛逛。
谭凝先抱了抱慕瓷:“都多久没见了?上回在深市参加一个活动,本来说结束去港城看看你,结果后来碰见个导演,耽搁了就没去成。”
慕瓷让她先坐,递了一杯水给她。
她说话嗓子干涩,长时间投入拍戏,恐怕也记不起来喝水。
谭凝喝了大半杯水,确实渴了。
“我哥怎么没来?”
慕瓷胡乱说:“他今天有会。”
谭凝吐槽:“刚领证就整天忙工作,服了我哥那个工作狂了,你们不休婚假出去玩玩吗?”
“过段时间吧,最近比较忙。”
“什么时候办婚礼?”
慕瓷有点招架不住,索性全推给柯霁行:“听你哥的。”
谭凝:“……”
她幽幽看了慕瓷一眼:“……你怎么什么都听他的?”
慕瓷笑了下。
温荔解救她:“她不一向就这样吗?柯霁行从小管她估计也已经管成习惯,这两人相处模式就这样。”
“也是。”
饭后,谭凝带她们去古城转转,温荔来过几次,见怪不怪,慕瓷是第一次来,到哪儿都觉得新奇。
“听说这儿是津同集团投资开发的?”
谭凝点了点头:“我们这部戏的资方也是津同。”
慕瓷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瞧见谭凝看向她身后,喊了声:“哥!”
慕瓷猛地回头,男人穿着墨绿色西装,站在一颗古树下。夜风吹过,柳条随着微风轻轻摆着,掠过湖边,激起阵阵涟漪。
柯霁行脚步微顿,走近,随行的还有一个身躯挺拔的男人。
柯霁行介绍:“这是津同集团老板,晏述。”
谭凝和温荔都认识晏述,柯霁行没多说,只伸手揽过一旁的女孩,言简意赅地开口:“我老婆,慕瓷。”
晏述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先伸手:“你好,晏述。”
慕瓷听过晏述的名字,只是之前没机会见过。
“晏总,你好。”
晏述淡笑:“叫我名字就好,我和柯霁行认识很久,不必那么见外。”
慕瓷看了一眼柯霁行,才微微颔首。
晏述:“怪不得你突然约我来影城,我还以为你终于要看一看恒清投的项目,原来是假公济私。”这部戏,津同投了大头,恒清也投了一部分。
柯霁行偏头:“不是你要来见人?”
晏述:“……”
他们说话的地方离谭凝这部戏下榻的酒店不远。远远看见酒店门口有一道清瘦的身影走出,晏述和几人道别,跨步往酒店走去。
肩宽挺括的男人在女人面前站定,微微弯了下腰,正认真听着她在说什么。没一会儿,女人从包里翻出个口罩,递给他。男人无奈接过,戴上,挡住那张冷峻深邃的脸。
昏黄灯光下,两人影子渐渐重合在一块儿。
谭凝瞧着那道身影有些眼熟:“……那是沈导?”
“嗯。”柯霁行说:“沈青雉是他老婆。”
温荔和谭凝几乎同时出声。
——“沈青雉结婚了?”
——“晏述结婚了?”
柯霁行颔首。
他看向慕瓷:“晏述是晏燃叔叔。”
慕瓷:“……噢。”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特意提起这层关系。
一旁,谭凝终于从这个巨大的消息中回过神。她问:“小瓷不是说你有会吗?怎么有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