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闪过什么：“……之前在西海，你说阿姨包的，其实也是你自己包的？”
柯霁行顿了顿，嗯了一声。
其实还有。很早之前，她手术前，陶锦来京市给她买澹记馄饨没买到那次，他后来让助理给陶锦送的，也是他自己亲手包的。
柯霁行却没说，只说：“好吃吗？”
慕瓷狠狠点头。
柯霁行笑了下：“那就多吃点。”
慕瓷也很给面子，一整碗，全部都吃掉了。
柯霁行无奈：“不用吃撑，下次再给你包。”
慕瓷摇头，也不只是因为这个。今晚的馄饨格外合她胃口，酸酸甜甜，她吃的停不下来。
柯霁行怕她撑着，饭后和她一起去楼下花园散步。
男人握住她的手，攥进自己的口袋，两人都没说话。
慕瓷看着路灯，过了会儿，开口说：“小行哥哥，这一年我生活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有时候我自己都有些怔神恍然。”
“其实当初和你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之后，我有过后悔。手术前，脑子里闪过很多次去京市找你说清楚的想法。”只是最后那一步始终没有踏出去。
“后来我想明白，拒绝你的那天大概是我脑子一下子想岔了，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把你排除在这些事情之外，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伤害的话已经说出口，后面的每一步就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步错，步步错。”
“到最后，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你，这一切都是骗你的，都是为你好。”这句话太过苍白无力、太像是为自己辩解。
伤害已经造成，还要在别人伤口上撒一把盐，说，你没有理由生气，也没有理由恨我——毕竟我是为了你好，不是吗？
就算她的初衷确实是这样，但这些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能理解吗？”
柯霁行捏了捏她的手掌，低声嗯了一声。
他说：“是我求婚的时机不对。”他后来也想过，那个时候慕瓷大概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对他说生病这件事，但他在那个当口却一腔热血的和她求婚。
她本能的就拒绝了。
她最开始的拒绝很大一部分不是拒绝让他知道真相，而是拒绝那个不合时机的求婚。
后来随着事情一步步推进，单纯的拒绝求婚就变成了拒绝他的靠近，拒绝让他参与她疾病和痛苦。
“我也有错，被拒绝又怎么样？我第二天不应该负气回京市，我不应该过了那么久才来港城找你。我应该在当时就抱住你，告诉你，没关系的。”
慕瓷停下脚步，双手圈住他的腰。
“小行哥哥，我们以后，再也不说对不起和没关系了好不好？”
柯霁行将她抱进怀里，力气很重，像是要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
“好。”
道歉的话已经不再需要。
过去的所有一切只会成为他们更加相爱的证据。
第61章 暴烈爱你 怀孕
Chapter 61
初五, 慕瓷和柯霁行准备返程。
在去机场的路上，接到了宋丞聿的电话。
“你们现在过来一趟。”
他是打给的柯霁行。
想到宋丞聿今天从苏城回来，刚回嘉沃。
柯霁行坐直了身体, 是一个略微有些紧绷的姿势。
“是检查结果……”
宋丞聿顿了下：“过来再说。”
慕瓷没听见宋丞聿说什么，侧头问他：“怎么了？检查结果出来了？”
“我们晚点再走，先去趟嘉沃。”
慕瓷嘴角的笑僵在脸上。
柯霁行握住她的手：“别瞎想, 应该是有别的事。”
说罢就吩咐司机掉头去嘉沃。
一路上, 柯霁行握着慕瓷的手没有放开。
-
嘉沃, 宋丞聿办公室。
柯霁行和慕瓷赶到的时候，发现慕港盛也在。
慕瓷面色苍白, 心里止不住的下沉。
难道是……
宋丞聿一眼就看出了慕瓷在想什么，他看着慕瓷的眼睛：“不是你想的那样。”
柯霁行带着慕瓷在沙发上坐下。
“到底怎么了？”
宋丞聿看了眼慕港盛，然后看着慕瓷, 顿了下，开口道：“迢迢，你怀孕了。”
慕瓷瞳孔一缩。
下意识看了眼柯霁行。
柯霁行也懵了几秒，他明明都……
“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我——”
慕瓷想到自己莫名的恶心，还有推迟很久的经期。
她哑然, 双手下意识摸了摸腹部：“我没往这个方向想。”
脑中闪过什么, “那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吃药, 会不会——”
近期宋丞聿给她换了药, 旧药已经吃完，新的药还没开始吃。但是她经期不是很规律,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她脑子一团乱。
宋丞聿仔细问了她相关情况，最后说：“我不建议要。”
柯霁行撑了慕瓷后腰一把，看着宋丞聿。
“先不说你手术刚一年，怀孕对你的心脏是很重的负荷, 根本就不适合要孩子。而且你的药只停了一个多星期，很显然怀孕的时候在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