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燃顿了顿：“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刚刚忽然——”
“我知道。”慕瓷笑了笑：“我没有那么不知好歹。”
晏燃也跟着勾了下唇。
相比刚刚她一口一个您，一口一个先生，他莫名觉得现在两人相处模式更舒服。
手机忽然持续震动，看到柯霁行来电，慕瓷暗道糟糕，忘记柯霁行还在等她了。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
晏燃笑容未变：“有事你先忙。”
慕瓷点头说好，道别后接起电话，往伽蓝大门前跑去。
女孩脚步有些着急，就像是急着去见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其他车辆都规规矩矩的停在停车位，连他的车也安分的停在vip车位上，一辆黑色迈巴赫却明晃晃地停在大门口，十分霸道，可安保却像习以为常一样压根没有上前询问，连号的车牌更是嚣张至极。
司机下来给慕瓷拉开后座车门。
后座左边车窗被人按下——
太阳渐渐落山，橙红的光线映照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是一张极其熟悉的脸。
忽然，柯霁行侧头，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眸色中刺骨的冷意却怎么也遮不住。
晏燃搓了搓指腹，朝着那辆迈巴赫扬起下巴，挑衅般笑了笑。
车内。
女孩娇俏的嗓音从远处传来，有些模糊，她似乎在问：“你在看什么啊？”
柯霁行收回视线，利落将车窗关上，不动声色地将车外男人的身影挡住。
“没什么，看到一只狗挣脱了缰绳。”
晏燃：“……”
*
车内。
空气凝滞。
司机默默升起挡板。
慕瓷抬手戳了戳男人肌肉鼓起的手臂，“生气了？”
男人微阖着眼，语气很淡：“我生什么气？”
慕瓷撑着脑袋：“那你看都不看我？”
“好啦，下午有个面试，手机静音啦，没看到你的消息，不生气了好不好？”
慕瓷看了下柯霁行给发来的第一条消息，他应该已经等了她半个小时。
男人睁开眼，一瞬不瞬看着她的眼睛：“迢迢，我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对你生气。”
他之前不是没有等过她。有时候她画画正在兴头上，两三个小时他也不是没有等过。
更别说这短短半小时。
慕瓷眨眨眼，明知故问：“那你为什么生气？”
柯霁行：“……”
他为什么生气？
他来的时候看到那个男大学生刚从Galant离开，转眼又看到晏燃抱着慕瓷，慕瓷还朝他笑的开心——
男人眼眸中卷起一场风暴，他喉结滚动，用力地摩挲着腕表表带，冷硬的钢带割过指腹，男人压下那些暴戾的情绪。
柯霁行气压很低，他脑中却异常冷静，他开始在想，若是慕瓷喜欢的人真的是晏燃那个到处留情的男人，他应该怎么做。
相比而言，柯霁行竟然开始觉得要是慕瓷喜欢的是那个男大，那就好办太多了。
*
慕瓷今天自己带了礼服，粉色深V缎面流光裙，一整条流光溢彩的钻石从她白皙的脖颈上穿过，细腻的脊背几乎□□在外面，慕瓷拉着裙摆，走路时像一条粉色美人鱼。
妆造师眼底是压不住的惊叹，她一眼就看出这件是Galant最新出的高定，还未对外售卖，今晚恐怕是这条晚礼服第一次亮相。
造型师开始想怎样的妆造才能配得上这身礼服，询问过慕瓷的想法之后，她给慕瓷将头发挽起，将她线条优美的脊背完全暴露出来——漂亮的东西自然是要和别人一起欣赏的。
慕瓷今晚本就抱着其他隐喻的目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忐忑的想，小行哥哥会喜欢她吗？
门被礼貌敲响。
慕瓷捏着裙摆，清了清嗓子：“进来。”
门外，身形修长的男人一身暗蓝色格纹高定西服，里面穿了同色系马甲，将男人硬挺的胸肌完美包裹住，西服外套上的棕色羊毛方巾是蓬松泡芙折法，半露出来，一条纯黑色领带平整的系在喉结下方，衬得男人优雅禁欲。
慕瓷穿了高跟鞋，还要抬头仰望他。
他真的好高啊。
她问傻话：“小行哥哥，你又长高了吗？”
上次一起量身高还是在高中毕业的时候，那个时候男人一九二，而她一六七，两人差了二十五厘米。就算她踩了高跟鞋，身高差也快接近二十厘米。
柯霁行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可以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男人手臂肌肉鼓起，手指戳都戳不动，不会单手就能把她抱起吧？
慕瓷思绪有些飘忽，脸颊烧红。
男人嗓音不知为何有些哑。
“没有。”
他马上二十九，身高不会再长。
她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祖母绿宝石胸针，男士的。
女孩拿出这枚男士胸针，踮起脚，仔细地替柯霁行别上。
柯霁行配合俯身，让她可以更容易够到自己领口。
两人离得近，呼吸交错，男人硬朗的木质香调和女孩身上甜美花香交织缠绕，密不可分，仿若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