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浪费,我回去的时候就骑着它。”沈昭早就想买骆驼了,不仅能驮人,还能驮运很多货物,以后自己来去各县就方便很多。
父子俩见沈昭坚持,只好将牛车停下,由沈昂与闺女去问价。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一头骆驼的价格竟高达一万钱。
经过讨价还价,终于将价格砍至一万八千钱,沈昭买了两头青壮骆驼,又交了一千零八十的交易税。
之后又买了两具驼鞍装上,花了三千多钱,沈昭还学会让骆驼跪下前肢让人乘骑的口语。
等她高高骑上驼背俯视万物时,沈衡也放弃马匹吵着要骑骆驼:“阿昭,另一头归我了!”
“行行行!归你吧,记得每天带它们去野外磨磨蹄子。”沈昭终于有了自己的骆驼,心里无比高兴,立刻催着骆驼往前去。
此刻铜镜直播间已经有数百人围观,不时有人发出惊叹:
【主播在哪里拍的异域风景?报上名字,我马上去核实。】
【拍纪录片吗?主播为何不回答?】
【哇靠!这是真的古代生活场景吧?这么逼真?】
【66666!】
【主播怎么不理人?】
【主播家的商品是真古董吗?我想买两件收藏,请回答!】
【虫洞科技公司的研究项目已经成功了吗?为何我找不到一点破绽?】
......
沈昭对此毫无所觉,高高兴兴回到帐篷前,命令骆驼跪下前肢,自己利落跳下。
“阿娘!看我买的骆驼!”她兴奋地跑进帐篷,向母亲分享喜悦。
张山月正在帐篷内
煮粥,听到女儿叫声,立刻出来观看:“呦,怎么买两匹骆驼?”
闺女买的都是西域骆驼,体格相当高大,腿脚也粗壮,就是不知一天能吃多少草料?
“遇到就买了。”沈昭示意母亲上前,自己演示上下骆驼给她看:“阿娘你骑上去试试,保管比骑马更稳当。”
张山月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就不骑了,这么高我头晕。”
沈昭见母亲实在不愿意,也没强求,摸摸骆驼的脖子,抓把草料送至它嘴边:“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吃香喝辣的吧,可不能尥蹶子哦。”
骆驼睁着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几下浓密睫毛,默默吃草。
隔壁帐篷的西域女人探出头望一眼,一脸羡慕道:“你们买了两匹骆驼啊?是准备回去了么?”
沈昭点头:“是,我爹要去亭驿当值,不能耽搁。”
西域女人已经知道这家男主人是亭驿的亭长,因此格外谦卑,还让十三岁的女儿丽莎端来自家做的饼子给沈家人尝尝。
沈昭便回以膏环,也叫馓子,是用芝麻油炸的酥脆小食。
丽莎接过膏环道了谢,回去给弟弟妹妹分了。
第二日一早,沈昭早早起来,先将炉灶收进铜镜商铺,再把三个小床铺与被褥也收进去。
之后又拆了帐篷放在牛车上,一家人向西域女人告别。
等出了城,沈昭立刻将板车与帐篷一起收进商铺,并标价99999,牵上老牛赶路。
这次沈昭与母亲共骑一匹骆驼,二兄也骑了一匹,老爹则骑着马,马后拽着一匹大宛马与一头老牛。
回去的速度比来时快许多,他们一天能赶百十里,只两天就回到亭驿旁边的客栈。
到达客栈前,沈昭将板车放出来,又买了不少布匹衣物与小饰品堆在车上,让老牛拉回去。
董先生祖孙正在客栈内喝茶看书,冷不丁瞧见沈家几人带着马匹骆驼与牛车归来,赶紧出来迎接。
“这么快就回来了?”董先生还以为他们要在敦煌郡待至下旬呢:“你那事办妥了么?”
沈昂笑道:“办妥了,只等朝廷批复了。”
他买爵位的事并未隐瞒,因为根本瞒不住。
“那就好,恭喜了。”董先生由衷朝他贺喜道:“以后你定会升职的。”
有爵位的吏员比寻常吏员更得上司赏识,即便县城没有他上升机会,郡守那里也会给他提一下职位等级。
不出意外的话,估计郡守会直接将沈昂调去府衙任职。
“同喜同喜!”沈昂朝董先生回个礼,这才骑马赶回亭驿。
沈昭兄妹与董无风将牛车上的商品全部搬进仓房,又让董先生做了登记,留下一匹骆驼后,便叫二兄驾着牛车回家,自己与母亲也各骑一匹骆驼一匹马跟在后头。
进入邻里遇到不少乡民,他们全都用羡慕的眼神看过来。
“沈嫂子,你家又买骆驼了呀?”有人站在路旁打着招呼:“呦,还买回一匹大马!”
大宛马与当地马匹有所不同,它们身躯更高大,腿脚也更粗壮,乍一看像犀牛一样。
“是的呢。”张山月笑眯眯回应众人的询问,余光扫过人群后面的薛家姐弟。
就见他俩面无表情朝骆驼上的沈昭望去,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妒忌与怨恨。
沈昭也垂着眼皮朝二人俯视,乌黑的眼睫里看不出情绪,脊背挺直高踞骆驼上,像个归来的王者。
薛灵瑶咬紧嘴唇与她对视,手指紧紧攥着洗衣篮子。
等沈昭的骆驼走远,薛灵瑶忽然转头问弟弟:“阿翼,你跟我说实话,我与沈昭真的很像吗?”
薛翼咧咧嘴,笑的阴森:“是啊,阿姊与她若是穿上同样的衣裳,恐怕连爹娘都难以分辨。”
第106章
吃饭
薛灵瑶若有所思,拎着篮子朝金水河走去。
薛翼则跟在她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树枝抽着地上沙土。
此刻沈昭已经回到家,栓好骆驼与马,给它们添上草料与水,赶紧回到厢房查看商铺情况。
经过上次直播后,她商铺内的货物全部卖光,就连标价99999的破帐篷竟也被人买去。
真是太疯狂了!
然而更让人疯狂的是,账户余额竟然高达一千三百万钱。
这可真要感谢直播间粉丝的八辈儿祖宗!
沈昭喜滋滋给长兄的背包里发去一串钥匙扣,其中一个钥匙扣上附带一张字条,问他最近怎么样?是否需要帮助?
因为自己的一千多万全靠长兄送来的金银珠宝与稀奇玩意得来的,自己不可能独享这笔巨款。
等待兄长回复的空挡,沈昭赶紧先撸一把大黄。
小家伙欢腾地朝她扑来,细细卷曲的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显然还认得小主人。
大伯母笑道:“瞧瞧这小东西欢喜的,你没回来的时候它都不爱搭理人。”
沈昭摸摸小狗脑袋,温声对大伯母道:“多谢大伯母照看它,我与阿娘在敦煌郡买了一些布匹与吃食,这便拿来送给伯母与大嫂子。”
说罢她去厢房抱出两匹花布与一包膏环与饴糖,塞进大伯母怀里。
马上就过新年了,这些东西正好给大嫂子她们做几件新衣裳。
大伯母也没客气,带着布帛欢欢喜喜回家去了。
张山月从屋檐下拿下一块猪肉,将其切成片,准备与青蒜与山药炒个小炒。
沈昭坐在桌旁帮忙削山药皮,低低与母亲说话:“阿娘,咱家要去腊祭吗?”
“自然要去的,不过此事由你堂兄他们去办,咱娘俩不用去。”张山月边切腊肉边回答。
祭祀一向都是男人们操持,拜祖宗神灵也由他们去做,自己与女儿只要在家做好饭菜就行,因为祭祀过程有点血腥,要现场屠杀猪羊,之后还得现场煮肉分食。
当然,现在是宰杀猪羊,以前的风俗可不仅仅杀畜牲,还得杀人牲。
沈昭嗯一声,将削好的山药放进黄盆内,又开始理青蒜。
烧火炒菜的时候,沈衡还了牛车回来,神秘兮兮对妹妹道:“阿昭,你猜我刚才瞧见谁了?”
沈昭给灶膛添草,顺着他意思问:“瞧见谁了?”
“秦翊他娘!”沈衡朝灶旁一坐,拿起一根草叼在嘴里,嘿嘿笑道:“那女人好似被人打了,脸上全是乌青,正跟人哭诉呢。”
沈昭诧异:“谁敢打她?”
秦杨氏表面温吞,其实并不好惹,自己前世就领教过她的手段了。
“还有谁?当然是她好儿媳啦!”沈衡一脸幸灾乐祸:“听大嫂子说,咱们去郡城那几天,秦家闹的可厉害了,高球球仗着年轻有力气,时不时跟她婆婆推推搡搡。”
“三老就不管么?”张山月问。
沈衡:“三老怎么管?他又不能整日守在秦家?而且那高球球根本不讲道理,三老与啬夫一来她就装可怜,哭哭啼啼说婆母与小姑子虐待她。”
沈昭想了想,转头对二兄道:“你不许掺和秦家的事。”
“我干啥要掺和他家的事?”沈衡不满道:“你把你二兄想成啥人了?”
沈昭语重心长道:“那高球球与秦杨氏都不是省油的灯,谁粘上谁倒霉,往后你也不要去听那些八卦,好好在家学点字吧,说不定以后能报考个吏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