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
“喜欢什么？”
“埃森那样的人。”
艾达豁然明白了，就和她想到黑夫人的奴隶一般，伊桑也想起了他们，毕竟莫兰国的男性都有着同样性|感的蜜色肤色。
但艾达当时对他们的心动，无关外表，只是一种对权利的迷醉。
艾达可以将这件事转告伊桑，可黑夜正在搅动她的心脏，她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她问他，“如果我说喜欢的话，你怎么办呀？”
久久的沉默之后，伊桑回答了她，“我会变成他。”
就像是要将自己完全舍弃、否认一般的话语，令艾达惊愕地说不出任何。
她注意到身后转身的动静，于是她也转过身体，同伊桑的眼眸对上。
房间里好黑好黑，只能借着极其微弱的窗外的月光，看清伊桑的脸。
少年的黑眸里什么也没有，空荡到令艾达觉得恐惧。
她伸出手在伊桑的眼前晃了晃，确保他的意识还没有遗失。
“伊桑，不要变成其他人。”
她用相同的、奇怪的话语回应伊桑。
她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
只觉得绝望、和更深的绝望，以及伊桑的温度正慢慢靠向她。
他们很轻地接了吻，仿佛在躲避某种存在的注视一般，彼此都不敢发出声音。
第45章 失踪
◎“怪物不也是一种生物吗？”埃森说，“只是我们彼此不适宜一起生活，而不得不消除一方。”◎
还是早晨，艾达便开始打起瞌睡，她的头重重地向下一点，本该磕在桌上，但并不痛。
她睁开眼，看见面前有只手刚才垫住了她的额头。
“伊桑，”她循着那只手看过去，“都怪你。”
伊桑：“嗯？”
艾达：“我们以后还是分开睡吧。”
伊桑：“好……”
伊桑答应了她，只是神情困惑极了，看上去还有点委屈。
艾达想，这是当然，因为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晨间的梦话。
就像是上次那句无端的“和我做吧”的邀请，那时的伊桑在今天早晨的时候又一次复现。
言语简洁，动作娴熟，像只猫一样讨好她地笑着，接着便向她袭来——
她拒绝了他，理由是，不想在他人神志不清的时候趁虚而入。
而她现在更加确认了，伊桑完全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两次都不记得。
难道说这是某种名为梦游的病症？
困惑时分，异国人正精神饱满地走来，和他们两个打了招呼。
艾达虚弱地回以招手，心里想到要是能回去再补上一觉就好了。
埃森对艾达的状态，有他自己的理解，他露出一种“我懂”的表情。
埃森：“早晨的时候，我听见了。”
艾达：“……”
伊桑：“？”
面对着两位男性看过来的目光，艾达捂住眼睛，决定逃避这一话题。
这时，骑士和战士回来了，骑士的怀里还抱有着一堆信件。
一问才知，是勇者们暂时驻留在这的事，传遍了小镇。热情的费尼镇上有很多勇者们的追随者，于是他们写了信投递到了旅馆的老板那。
“让我来看看都有一些什么信吧！”战士兴奋非常地将信件一封封地展开，“法师的求爱信。法师的求爱信。法师的求爱信……蕾妮，和他们说，这种无聊的信以后不用再寄来了。”
旁边的法师对这一提议不发表意见。
战士继续往下翻，“哦，我看看，这是一封给我的信！”他高兴地将信打开，‘请问有什么赌博的技巧可以传授吗？’信上这样写道，他沉默地合起了信，并说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继续翻下去后，在大批的给法师的求爱信，对骑士的赞美信外，斯通还是勉强找到了几封对他表示好感的信件。
客观上来说，有不少女性都偏爱战士健硕的身材，也认为他脸上的疤痕很有男性魅力。
可惜从今往后，疤痕将不再是他独自享有的特征，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埃森。
异国人刚来到这个团队，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有这位勇者，自然也不会有信件寄来。但只需看着他对每个女性都一视同仁展出的迷人微笑，便可想象到总有一天他的人气能和法师平分秋色。
法师输在了不懂得讨好他人上，斯通在心里暗自想道，纵然这种事完全不是勇者的必修课。
“咦，这里还有一封给我的信！”
艾达惊喜地发现了这件事，信件却在半空被伊桑抽走，伊桑已将信打开，艾达抱怨着“不该由我第一个看吗？”靠了过去。
其余人也很好奇，结果大家一起去看了那封信。
出于众人意外的，那不是一封男性寄来的求爱信，而是一封女性寄来的赞美信。
只不过信件的内容，与其说是在谈论艾达，不如说是将她定义成了“法师的恋人”。
信中极尽夸赞了她的美丽、身材姣好，以及包括天真、单纯在内的一系列没太多意义的形容词。
简言之，艾达在心里下了个结论，来信者觉得我除了皮囊外便一无是处。
人们很是喜欢这一类的故事，空有皮囊加之善良的灰姑娘，和英俊、强大的王子亦或者是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故事。
但要令那些深爱着这些故事的姑娘们失望的是，艾达早已不是一无所有，她具有了火焰的能力，只是基于保护她的原因，这项能力还不便被众人所知。
当然即使算上火焰，艾达比起其他几位勇者，还是略显稚嫩。
她过去一定会为此郁闷不已，现在却不再那么容易感到伤心，她接受了她还不够强大的事实，并觉得弱小本身也没什么可耻。
况且，不谈论所有的这些，这封信里也有着令艾达觉得可爱的地方。
“她夸赞我很美丽。”艾达说着，朝伊桑的方向撩了把头发，成功地在对方眼中看见一秒的晃神。
事实上，她不需要这么做，至少对伊桑而言，她仅仅是微笑，就具有无穷的魅力。
-
晚餐时的闲聊，聊到了埃森独自解决的那些怪物。
斯通说：“你一个治疗神力的勇者，是怎么单独解决那些怪物的？”
面对斯通的问题，埃森的手腕向上一翻，从他的袖口冒出一把熟悉的刀刃，正是当日割伤战士的那把。
斯通眉头紧皱，联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埃森友好地向他笑笑，旋即将袖口朝下，将几十把刀刃同时抖在桌上。总共有二十多把那么多，每把都是正常匕首的四分之一的大小。
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
“暗器？”斯通问。
“没错，就是暗器，如果搭配上毒液的话效果会更佳，但还是不要对它们这么残忍了。”
“残忍？对战怪物也有残忍可言吗？”
“怪物不也是一种生物吗？”埃森说，“只是我们彼此不适宜一起生活，而不得不消除一方。”
“你的想法很特别，”斯通说，“但光明神可不是这样想的。”
没错，在那位神明的定义下，这些怪物是降于大陆的一场灾难。艾达想到那位神明，想到了伊桑说的，勇者的存在只是为了在末日来临前给人们带去慰藉。
伊桑无法将这一真相告诉斯通他们，当艾达得知了这件事后，她发现她也无法说出口。
当未来是既定且必败的，有多少人还会愿意奋战到最后？
即使目前，艾达还心怀希望，但这仅仅可能是因为她不像伊桑一样相信光明神的话语。
此时，话题没有再在对怪物的态度上延续，埃森谈到了另一件事。
“说到怪物，我想起一件怪事。我在周边一带消灭的怪物，每当我离开去找人回来清理尸体的时候，便会发觉尸体已经不见。刚来到费尼镇时，我也消灭了一只怪物，我离开它还不到半小时，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它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换做我们就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法师消灭怪物从来连尸体都不会剩下。”
听到斯通的话，伊桑转了转手上的法杖，无声地发出威胁。
斯通立马做了个关嘴的动作。
蕾妮说：“有没有可能是当地的治安官，或者守卫将尸体带走了？”
埃森：“我问过他们，没人承认是自己干的。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做了，却为了某些目的而隐瞒。问题是，为什么要隐瞒？”
说到这，异国人的身体倾斜向蕾妮等人，他微笑着邀请道，“不如我们一起去调查吧，作为我加入你们后的第一场冒险。”
蕾妮想说，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查，关于那些鹿的，可这件事又不能当着埃森的面前说。
其他几个人的目光中也透露出这个意思，很快，大家妥协，接受了埃森的提议。
埃森再次说道，“分组调查吧，抽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