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冷漠的说:“总之我不会嫁人,管他是谁都没用,你们再逼我,我就还跑。”
祁刘氏心想,你要是跑了,哪天的带着人回来报复他们可怎么是好呢?
她就说:“小丫头片子成天就知道往外跑,你这次回来就已经被人说闲话了,若是再跑,可就没人要你了。”
陈知许看她一眼,说:“也不是不能商量,我有条件的。”
祁刘氏气的瞪她:“你说。”
陈知许找了张凳子坐下,祁岁安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陈知许缓缓道:“下个月州府的斗茶会,我要去参加。”
她抬眼扫了众人一眼,又去看当家的祁二叔,微笑着说:“祁家也没有传男不传女的规矩,这产业本就是我父亲传下来的,按理应该由我接手,不过你们又说,祁家茶行的当家人必须懂茶,我也不为难你们,我就去参加斗茶会,夺个魁首回来,让你们心服口服。”
祁刘氏气的拍桌子,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祁家三婶开口了:“哦呦,那这么说的话,那我们也得去,这魁首我们也能争一争。”
祁刘氏气的指着她:“你闭嘴,还嫌家里不够乱是不是?”
祁四婶看了他们一眼,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她这位二嫂当家了几年,还真以为祁家是她的一言堂了。
如今祁岁榕终于肯站出来说这事了,她们心里高兴着呢。
这事早就该拿出来说一说了,祁家茶行是老大传下来的,凭什么要便宜了老二呢,老二若是能做到公平也就罢了,可是这些年来,他们二房私吞了多少,没人知道。
祁三叔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二嫂骂,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他便对祁二叔说:“二哥,阿榕说的也有道理,要么就让阿榕当家,要么就我们四房平分,今后各顾各的,不也挺好?”
让阿榕当家不是重点,重点是四方平分,各过各的。
祁二叔脸色很不好看,他皱眉道:“老三,你这是要分家?”
他们的父母不在了,说实话,这家他们早就想分了。
只是一直以来没人敢第一个说出口罢了。
而且祁四叔夫妻两个还年轻,早就看不惯二哥二嫂的处事方法了。
祁四婶幽幽开口:“我看啊,这家还是分了比较好,毕竟我们嫣儿还小,趁着她小了赶紧分了,免得将来长大了,亲事都不能自己做主。”
祁二叔脸色更难看了,他看着自己的四弟,说:“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
祁四叔有些尴尬,他扯了自己媳妇的衣袖一下,祁四婶根本不搭理他。
她又没说错,祁家的女儿长的都还不错,她们的女儿虽然才四五岁,但已经出落的格外水灵可爱了。
她这是未雨绸缪,看看祁岁榕,那就是前车之鉴。
老二也就是欺负祁岁榕没有父母,若是老大还在,他敢将祁岁榕往老地主那儿送吗?
再说了,真要那么好,怎么不见他把祁岁枝送过去?
眼看着自己一句话就把祁家内部矛盾给激出来了,陈知许都有些意外。
她就坐在那,静静的看着祁家三兄弟开始争论分家的事。
三房四房难得意见达成了一致,想要分家。
二房当然是不同意的。
“分家了,那还是祁家茶行吗?”
祁二叔十分无奈,这无奈里也有几分真心:“就是因为我们齐心协力,才能把祁家发展起来,正是因为祁家茶行已经是县里的招牌了,所以我们更不能分出去,到时候四分五散,那祁家茶行岂不是要乱了?”
他这么一说,倒也没错。
成功把两个弟弟唬住了,他们纷纷犹豫起来。
说实话,把茶行分了,对他们确实没有好处,到时候祁家散了,岂不是给了外人崛起的机会?
眼看着已经成功稳住了两个弟弟了。
祁二叔还准备说些什么。
就听陈知许开了口:“二叔,既然说到了分家,那我也是赞成的,你也不用担心祁家茶行被拆分,我不要茶行,也不要茶山茶园,你只要把我应得的那份,折成银子给我就可以了。”
她十分淡然的说:“祁家茶行,就给你了。”
祁二叔看着陈知许,心里开始考虑这件事是否可行。
祁家四婶也接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四房也不要茶行了,就折成银子吧。”
她笑眯眯的对祁刘氏说:“二嫂,我们四房也不跟你们挣,茶行就给你们了。”
有了银子,他们可以再去买田买山,当个小地主也可以的呀,或者他们经营果园,以后开果脯店也成的,果脯在本地不好卖,但是如果走水路,运送到北方,那是很吃香的,也能卖个好价钱。
祁四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棒,经商的路子这么多,确实没有必要跟二房死争那几家茶行。
以前是他们的想法被束缚了,没有跳出来看,如今被陈知许一点拨,才发现还是有其他选择的。
祁四婶赞许的看了陈知许一眼,说:“还是阿榕想的长远。”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陈知许不想要祁家茶行,是因为她准备在州府夺得斗茶会的魁首后,再回到县城开一家钱氏茶行,就跟祁家对门的那种。
她要光明正大的把祁家茶行夺回来。
祁二叔脸色一直就沉沉的,眉头皱着。
他没想到,只是想让两个弟弟劝一下祁岁榕,好让她答应与县令家的亲事。
结果这事说着说着,就说道分家这事上来了。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的说不要茶行,只要银子就可以,但是他一时之间,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来啊。
他们库房的存银,大部分都拿去收清前茶了,想要银子,只能等茶叶炒出来,卖出去,有了回款再说。
第042章 :祖屋
等祁家三兄弟的争吵告一段落后,陈知许才又开口问:“二叔,我说要去参加斗茶不是开玩笑的,县令大人已经答应帮我举荐了。”
祁二叔因为她挑起了分家的事端,此时是真的很生气。
他便说道:“既然你要去,我也不拦着你,不过既然分家了,你就不能以祁家人的名义去了。”
陈知许挑眉:“可以。”
老三老四还要再说,就被祁二叔打断了,他道:“老三老四,你们的事晚点再说。”
他又对祁刘氏说:“去拿账册。”
祁刘氏有些不满的瞪了丈夫一眼。
她本就不赞同分家,这一分,又得分好多钱出去。
但是祁二叔有他的考虑,自从文安伯府的陈五来了之后,他就开始有些忌惮,并且不敢再像往常那样对待陈知许了。
既然现在她想分家,那还不如如她所愿,彼此留点颜面在,好歹都是祁家人,今后若有什么事,还可找她帮忙。
祁家如今有多少家茶行,陈知许不清楚,至于那些田地茶园,她更是不清楚,祁二叔倒是还算有点良心在,算了半天,给她算出来三万两。
三万两,那也不是小数目了。
没想到祁家茶行这么有钱。
这还可能是往少了算的。
祁刘氏道:“既然分家了,那么阿榕你和小安就不能住这里了,你们就搬到祖屋去吧”
现在的祁家大宅,是祁二叔当家后修建的,祖屋在县城的边沿地带,还是他们曾爷爷那会传下来的,屋子小,就只有一个前院,也很窄,以前祁家四兄弟没有成亲的时候,还够住。
后来各自成家,就不行了,祁家老大的便开始买了这一片土地,只是新宅子还没建起来,就出了意外走了。
如今分家了,祁刘氏不让她们姐弟俩住,也算是合情合理。
陈知许便点头,带着祁岁安回去收拾东西。
回到他们所在的小院子的时候,祁岁安小声问:“姐,二叔他分明少给了,你怎么不跟他们吵啦?”
以前若是被二婶她们欺负的时候,祁岁榕总是很容易生气,经常跟二婶顶嘴,所以家族里的人都知道她脾气不太好,少有敢惹她的。
陈知许有些诧异的说:“你怎么知道少给了?”
祁岁安便说:“咱们家光是茶行就有八家,六家在本县,两家在州府,还有山地水田无数,光是茶山就有四座了,这每年光是卖茶就能挣好多啦,我上次还听见三叔说,说咱们州府的茶行一年就能挣两万两呢,这都八家呢。”
这样算下来,祁二叔也就等于把一家州府茶行一年半的收入分给了她。
那确实少的离谱。
难怪分家的时候三叔和四叔脸色有异,却又什么也不说。
陈知许犹豫了一下,说:“没事,等以后,有他们求我的时候。”
对于他们目前的处境来说,能有三万两傍身,已经很好了,她不用担心被逼婚,又有了银子,她可以找个地方放心炒茶。
祁岁安又道:“姐,我去收拾东西。”
陈知许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