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小丫鬟在这个时候才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小声道:“小姐,要帮忙吗?”
陈知许刚回来住了没两天,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不过祁岁榕的东西,她觉得可以收拾一些重要的带走。
她便点点头。
小丫鬟就赶紧去给她收拾包袱去了。
收拾完后,祁岁安也带着包袱过来了。
陈知许见他孤零零一个人,就问:“你的书童呢?”
这种随侍从小一起长大,在小少爷三四岁的时候就买回来的,按理是可以带走的呀。
祁岁安自己提着包袱,走进来,说:“书童?我没有书童呀。”
陈知许:“…”
她皱着眉头:“那你日常是谁跟着伺候?”
祁岁安便说:“有一个丫鬟姐姐,不过她是二婶的人,现在回去了。”
陈知许脸色冷了些,她想到祁岁榕也是没有随侍的,她这次回来,祁刘氏才给她找来这么个小丫头。
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一看就是没有调教过的,这种丫鬟带出去,不机灵,有时候都帮不了主子什么忙。
陈知许心里明白了,便有些生气。
她从小丫鬟手里接过包袱,自己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这才对祁岁安说:“走吧。”
天色都快黑了,都这个点了,祁刘氏还让他们姐弟俩离开,根本没有留他们再过一夜,吃顿晚饭的意思。
姐弟俩走出屋子,院子里已经空空荡荡,原本来盯守陈知许的人,全都被撤走了。
他们从院子里出来,走到大门出,也没见祁家的人过来问一句,倒是看门的大爷看到他们两个,有些难过的说:“大小姐和大少爷真的要走了啊?”
祁岁安笑着说:“是呀林伯,我以后就跟着姐姐啦。”
林伯看着姐弟俩的离开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也就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了,本来是祁家继承人,如今却被扫地出门,有什么好说的,都是命。
祁岁安是真的很开心,以前姐弟俩过的不好的时候,做梦都没有想过,可以从祁二叔手里拿到三万两,然后分家出来单过。
这也是得益于祁岁榕寄过来的那封信,陈五的出现,到底是震慑了祁家的那些人。
就连县令,都对现在的陈知许另眼相看。
以前是求着县令帮忙,现在,估计是县令求着陈知许了。
姐弟俩从祁家大宅里出来,陈知许问:“小安,你知道咱们祖屋在哪里吗?”
祁岁安道:“知道呀,在城西嘛,落花巷。”
陈知许便拉着祁岁安往城西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姐弟两个背着包袱,路过闹市,祁岁安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问道闹市里的食物香气,肚子就咕噜噜的想。
陈知许便带着他,找到一个酒楼,两人走了进去。
祁岁安第一次来这种大酒楼吃饭,十分高兴,他低声说:“姐,这里的饭贵吗?”
他们现在可是离开祁家了,祁岁安还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也不知道三万两能供他们姐弟俩过多久。
陈知许便说:“不贵,你就点自己喜欢的,没关系。”
祁岁安便照着菜谱点了几个菜。
陈知许看了下,没改,就让店小二的去上菜了。
姐弟俩刚坐下没多久,祁岁安就看见一个长的十分高大,模样看着还有点凶的男人走过来,二话不说就在他身边坐下了。
祁岁安:“…”
他被吓的一震,直接打翻了手里的茶杯。
第043章 :搬家
钱长锋没有理会祁岁安,而是看着陈知许问:“被赶出来了?”
陈知许放下茶杯,叹气:“也不算吧,分家了,让我们去搬到祖屋去。”
钱长锋有些震惊,因为以他对祁家的了解,对方会同意分家简直匪夷所思。
他又问:“分了几家铺子?”
陈知许笑着说:“分了三万两。”
钱长锋:“…”
分这么少,也不知道这傻姑娘高兴个什么劲。
罢了,祁家以后慢慢收拾好了,他就对陈知许说:“等吃完饭,我陪你回去看看。”
陈知许这下是真高兴了,她笑着点点头:“好。”
祁岁安一直盯着钱长锋看,这会儿觉出不对劲来,问:“姐,他是谁啊?”
陈知许说:“我的救命恩人。”
钱长锋虽然没有真的救过她的命,但他帮助的那些,跟救命也差不多了。
祁岁安看了钱长锋一眼,两人正好对上目光,祁岁安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了。
吃完饭后,三人一起回到祁家在落花巷的祖屋。
落花巷里住的都是些普通的百姓,屋子也都是很破旧的老房子,巷子窄而深,此时天将黑未黑,巷子里看着暗沉沉的。
这确实看着不太好,难怪祁家发迹了会想着要从这里搬出去。
钱长锋光是看到这条巷子,脸色就黑了。
让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住在这种地方,祁家的人也放心?
三人走进巷子里,这个时候,巷子还不时有人走动,大多是一些穿着布衫的男人,他们有的刚从地里回来,有的从闹市里回来,他们这些人,总有各种养家的营生。
当然,也有一些年轻人,三两成群的经过,看着陈知许的目光里带着惊艳。
钱长锋皱着眉头说:“你以后还是尽量少出门。”
陈知许点点头。
这种黑沉沉的巷子给她很不好的感觉,让她想起之前在乌石村的那次雨夜。
三人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祁家的祖宅。
光看外面倒是还好,大门还算完整,就是墙皮掉落了些,露出里面的泥砖来。
陈知许拿出大门的钥匙,把门打开。
祁岁安率先走进去,然后就别蜘蛛网糊了一脸。
他‘哇’的叫了一声,伸手往脸上胡乱抓了几把:“姐,好多蜘蛛网。”
钱长锋拿起门边放着的笤帚,把院子里的蜘蛛网都拨开了。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子有些破旧,黑漆漆的。
陈知许波澜不惊的拿出火石,把院子里的灯笼都点上了。
祁岁安紧跟着陈知许来到院子里。
说:“姐,咱们今晚住哪呀。”
院子不大,房子倒是挺宽敞,东西两边一个院子。
三人便把东边的院子收拾了出来,又收拾了两间屋子,把干净的被褥铺上,钱长锋说:“我今晚也住这里吧。”
说着,他看了祁岁安一眼。
陈知许立即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没好意思说。
祁岁安也很高兴的说:“太好啦,姐那我今晚和你一起谁。”
钱长锋:“…”
他面无表情的把祁岁安拽走了,说:“你和我一起睡。”
祁岁安挣扎:“我不。”
钱长锋讽刺他说:“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姐姐一起睡,丢不丢人?”
祁岁安嘟囔着说:“我要是不去,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跑过去,我告诉你,你们这些人,我可见多了,心里打的什鬼主意,我比你还清楚!”
钱长锋瞥他一眼,心想你个小屁孩,知道个屁。
祁岁安虽然想着要警惕钱长锋,然而毕竟年纪小,没多大一会儿就给睡着了。
两人的屋子就隔着一堵墙,两边窗户推开还能对话。
钱长锋就把窗户打开,听隔壁的动静。
直到隔壁走路的声音安静下来,灯也熄灭了,他才回到屋子里,躺在祁岁安身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知许就起来了,她走到西院的厨房,灶台完好,旁边地上还堆着一些柴火,她走到院子的水井边,打起半桶水来,把锅洗干净了,就开始烧火。
这次倒是把火生起来了,她怕火灭了,就往里面塞了很多干草,干草遇火即燃,涌起一股浓郁的黑烟。
钱长锋找过来,被这黑烟被熏的吓一跳。
他问:“你在干什么?”
陈知许咳嗽了两声,说:“生火,我想在这儿炒茶。”
钱长锋被她这烧火的架势吓的不轻,这厨房里对方的干柴不少,万一走水了…
“我来吧。”他叹气。
钱长锋帮忙烧火,陈知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然后把自己昨天晾干了的新鲜茶叶倒在一个竹筛里,又把那枝忍冬花一朵朵摘下来,放在一边晾着。
钱长锋还没有看过人炒茶,虽然他经营茶山,但还真没有想过往这一行走,现在看到陈知许在摆弄茶叶,纤纤玉指在嫩绿的茶叶中拨弄,美人垂着头,格外专注。
混合着这人间烟火气,有点温馨。
陈知许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去,就见钱长锋正坐在灶台边的小凳子上,抬头十分专注的盯着她看。
陈知许微微红了脸,转身去看锅热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