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
他有点搞不懂小姐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把被打的失去半条命的王琦风带过去。
不过小姐这么说了,他就叫了几个护卫,找来一辆轿子,抬着昏迷不醒鼻青脸肿的王琦风去了红袖楼。
然后从王琦风的兜里拿出银子,开了个上等包厢,把他放进去了。
红袖楼的女掌柜看着几个护卫架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一时之间都没认出来那是靖宁侯府家的大少爷。
跟在护卫身后问:“几位大哥,这位大人是怎么回事啊?喝醉了还是怎么着?若是受伤了,咱们这儿可不敢收的啊。”
万一死她们楼里可怎么办?
她们这生意还要继续做的呀。
护卫们转头,直接把王琦风的钱袋丢给了她,道:“别多嘴,做你的事。”
女掌柜的拿了银子,立即闭嘴了。
等护卫们上了楼,进了包厢后,那女掌柜就赶紧冲上三楼,来到自己一个包厢跟前。
“东家,东家不好了呀。”
包厢里的人看到她,皱眉道:“怎么了?”
女掌柜的说:“刚才文安伯府的几个护卫,架着个人上了二楼包厢,那人好像是靖宁侯府的大少爷啊。”
说着,她把钱袋拿出来,递给那东家看。
钱袋上果然绣着靖宁侯府的族徽。
那东家眉头一挑,摆摆手:“知道了,你先下去。”
女掌柜的不敢拿那银子,把钱袋放下就走了。
那人把钱袋拿起来,绕过屏风走到里间,恭敬的递给贤王。
贤王没接,他手里握着个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夜明珠十分清透,发出浅绿色的微光,阳光下晶莹剔透,十分好看。
他转了转那珠子,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
护卫跟在一边,不敢出声。
“这个丫头,还挺机灵。”
贤王道:“你们说,我若是不管这事,她要如何收场?”
护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诧异的说道:“王爷的意思是,她猜到这里是王爷的地方,所以故意把人送过来,让我们替她善后?”
贤王撑着下巴,看着手里的珠子,淡声道:“或许。”
其实这样做确实比把人直接送回侯府要强的多。
就算他不出手帮忙善后,到时候侯府的人追究起来,文安伯府也可以当作不知情,把事情推到红袖楼上来。
毕竟谁也不能正明对方就是在伯府被打的啊。
王琦风说的话又不能当证据,那祁岁榕也可以一口咬定说自己就是没打人啊。
毕竟以陈家大小姐给人的印象,那确实不像是会打人的。
贤王道:“你们看着点王琦风吧。”
这就是要帮忙善后的意思,护卫们懂了。
贤王以为,做完这事,陈大小姐该来找他了。
毕竟当初求的多真心实意,都把自己丈夫给休了,和靖宁侯府也彻底撕破脸了。
可是他等了两日,都没见人过来。
他当然不知道,祁岁榕现在等于完成了贤王的任务,贤王也不在盯着他们家不放了,他们现在可以自由出入京城。
她就准备以去密州探视兄长为由,回家一趟!
她要去见见陈知许,与她见面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她还想要见见自己的弟弟,毕竟听说他们分家了,弟弟还在私塾读书,她想把弟弟送到州府的四门书院去。
这事在以前,她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是现在,她可以了,而且陈知许肯定也会同意的,毕竟这以后,就是她们两个共同的弟弟了。
她还可以带着陈知许去密州,看望陈文许。
祁岁榕这人风风火火的,说风就是雨,她把王琦风一送走,就立即收拾东西,要去密州一趟。
不过,没走成就是了。
王琦风一醒来,就发疯了。
在红袖楼大发脾气,打砸了好多东西,最后是被贤王的护卫给丢出去的。
王琦风一声不敢吭,等回了侯府,才怒气冲冲的找了二十多个家丁,再次气势汹汹的往文安伯府去。
但是被他父亲拦下了。
靖宁侯骂他:“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做事这么莽撞,以后怎么当一家之主?”
王琦风气愤的说:“你看看你儿子,都被人打成什么样了,这不仅是我没面子,你的脸面也被人丢在脚底下踩呢!这你都忍得下?”
靖宁侯当然忍不下,但是陈大小姐做的太绝了,直接把休书贴在他们侯府大门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琦风又带着人去打砸过文安伯府的门,这些在京城众人眼中,就显的他们侯府很不大气,竟然跟一个女人计较,还带着家丁上门,这是什么意思?杀人灭口吗?
人家只是个弱女子,人们自古都喜欢站在弱者那一边的,更何况,就连陈大小姐那么知书达理的贵府小姐都觉得王琦风丑,那可能是真的丑的不能容忍了吧?
认识王琦风的人也会想,或许陈大小姐话里有话,她说的丑不是容颜上的丑,也可能是性格上的丑陋,修行上的丑陋,或者身体上的丑陋?比如某些地方小?或者干脆就不行?
哎呀哎呀,这思维不能发散,一发散可不得了。
大家也是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丑陋这个形容词,还真是百搭!
第046章 :让她吃点苦
靖宁侯听到这些的时候,脸都要绿了。
这几日上朝,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因为同僚们就会想啊,那陈大小姐说的丑陋,会不会是靖宁侯府里的长辈们啊?看来他们的家风可能不太好啊!
搞到现在,靖宁侯对丑这个字都要过敏了。
王琦风十分不甘心的坐下,然后又嗷呜一声跳起来,捂着屁股愤愤的说:“陈知许那个贱人,我定杀她!”
靖宁侯眯了眯眼睛,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王琦风翻了个白眼,心想谋个屁啊,还不如直接把人绑过来抽一顿来的解气!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与祁岁榕不谋而合。
靖宁侯又说:“你放心,贤王盯着陈家呢,而且,当今天子也盯着陈家在南方的势力,如果他们不做点表示的话,祁州的知州,明年就该换人了。”
文安伯府除了自己的伯爵之位,靠的不就是妻子娘家的势力吗?
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可依仗的了,之前把女儿嫁过来,不就是想要靠他们侯府吗?
现在跟他闹翻,长子陈文许又被发派到南地,没什么作为。
今后啊,要收拾他们容易的很。
“有的是机会,”他对儿子说:“你耐心一点,最多半年,陈家就该式微了,到时候,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王琦风无奈,便只能忍下来了。
然而等从父亲的书房出来,他就冷着脸找到自己的随侍,对他说:“上次让你找的那几个人呢?”
他的随侍回道:“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去外面暂避风头了。”
王琦风怒道:“避个屁的风头,没见人都活着回来了吗?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杀不了,还收银子,还避风头,他们怎么不干脆去死算了?”
随侍看了他青青紫紫的脸一眼,没敢吭声。
王琦风道:“把他们给我叫回来,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随侍点头:“是的少爷。”
王琦风又道:“等等。”
他冷笑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就这样让她死了,未免太便宜她了,说起来,我们成亲那晚,我都没有碰她呢。”
随侍:“…”
陈家大小姐温婉柔顺,长的也十分好看,是那种笑起来十分亲和的温柔型美人,其实京城中有很多公子哥背地里爱慕她。
结果娶到美人的王公子竟然没碰她?
到底是他对外室的爱过于深沉,还是他根本就不行,又或者,他脑子有点点的小毛病?
王琦风笑的很邪恶,说:“你告诉他们几个,把人绑了之后,带回去任由他们处置。”
随侍抬头看他。
王琦风又强调了一遍:“任由,懂吗?”
那还有什么不懂的。
随侍立即点头:“是,少爷。”
说着,那随侍便出了门,在心里给陈家大小姐点了根蜡。
祁岁榕出京的时候,就是被那几人给拦住了。
鉴于上次陈知许出事,所以这次她出门,文安伯把自己的随身护卫都给了她,其中就包括陈五,以及刚从南地赶回来的陈七。
这两人武艺倒是不错,看到不对劲,立即抽刀,随时准备上前决斗。
祁岁榕在马车里发现了不对劲,出来看到这种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问护在马车两边的陈五和陈七:“你们俩这是要干吗呢?”
陈五和陈七回头看她,正想说话,就听见祁岁榕又说:“这种时候还不快跑,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