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五和陈七:“…”
祁岁榕催促:“快跑快跑!快点。”
陈七迟疑了一下,道:“不打吗?”
他觉得可以一站,不打就逃,显的多没面子?
祁岁榕可不要面子。
她说:“咱们现在刚出京城没多久,赶紧往回走,天黑前还能赶回去,赶紧的吧。”
打上一架,打赢了又怎么样,肯定会有伤亡,打输了呢?那她就完蛋啦!
陈五他们只能催着马车往回跑。
就连拦截他们的假山匪都愣了好一会儿。
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怎么往回跑了呢?”
“管他的呢,追!”
一群人立即追了上去。
这事,贤王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护卫问他:“王爷,咱们要不要出手?”
那护卫又说:“王公子找的人,都是江湖上卖命的,那些人手段黑,单论武艺陈家护卫可能更胜一筹,但…”
但是吧,他觉得陈家的胜算不大。
贤王沉默了一下,手里依旧把玩着那颗夜明珠,半晌,他才慢悠悠的开口:“先别管,让那丫头吃吃苦头,她才知道来求我。”
他向来喜欢这样,凶猛的野兽也好,温顺的家宠也罢,认主的时候,总要经历一番磨炼和调教的。
让她跑。
跑啊,看她能跑哪儿去。
祁岁榕能跑哪儿去?没路了,只能往山林里跑了。
追她们的人手段太阴险了,竟然往她们的马屁股上射毒箭,有几个护卫中了毒箭,此时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陈五和陈七护送着她,往山林的方向跑去。
只要进了森林,躲藏就要容易很多。
陈七也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会用毒。
毕竟上次在南地遇袭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手段,是他大意了。
贤王已经放过他们了,所以这波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王琦风找来的了。
陈五道:“小七你带着小姐跑,我断后。”
陈七二话不说,背起祁岁榕就飞快跑了起来。
等进了山林里,陈七才把她放下,自己拿着刀在前面开路。
祁岁榕气喘吁吁的问:“陈七,你说他们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如果是钱的话,咱们出双倍可以吗?”
陈七道:“可能不行,小姐,他们都是走江湖的人,这些人十分注重信誉,收钱办事,不会反水的。”
祁岁榕十分失望的说:“那怎么办?”
是她大意了,她想到王琦风会报复,但没想到这报复来的这么快,而且她也以为贤王会帮她的,结果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贤王的人连个影子都不见!
贤王这个狗比蹄子,是她看错他了!
第047章 :任务
等贤王的人前来帮忙的时候,祁岁榕在陈七的保护下,在山林的某个山洞里心惊胆跳的躲了一夜。
其实贤王的人早就把追杀她们的人给处置掉了。
但是贤王说了,要好好吓唬她,要让她长记性,所以就让她在山洞里呆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慢悠悠的赶过来。
祁岁榕对此毫不知情,面对贤王的人,她也不敢说,她也不敢问。
就在心里咒骂贤王,一直骂道回了京城,被带到红袖楼中的贤王跟前。
看到贤王后,她脸色也板着,胆大包天的给贤王脸色看。
贤王看了她一眼,看她脸色不好,就说:“你要去密州?”
祁岁榕不说话。
贤王又道:“我允许你出京了吗?”
祁岁榕:“…”
贤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有些冷。
贤王的面相是很俊美的,凤眼薄唇,笑的时候温柔多情,不笑的时候,又显得十分冷漠。
祁岁榕从未见过像他这样气势强大,又琢磨不透的人。
她对上贤王的眼神之后,就立即怂了,别说摆脸色,就连心里话都不敢有了,她都要以为贤王有读心术了。
她便强忍着不满,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出京?”
贤王看着她,慢条斯理的说:“我看那王家,好像挺有钱的。”
祁岁榕:“…”
这贤王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搞不懂,她就直接问:“什么意思?”
贤王又说:“虽然你与王家划清了关系,但其实对王家来说并没有影响,王琦风不还好好的在吏部任职吗?”
祁岁榕站在那,看了贤王一会儿,才搞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要把王琦风从吏部拉下来?
而且他竟然还看上了王家的财富?
这些事,竟然都要她去完成?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啊,贤王是不是忘了她是个女人?
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王爷,”
她迟疑着说:“这个任务是不是有点…”
贤王道:“等这次的任务完成,我就允许你出京。”
祁岁榕立即改口:“有点容易啊!没问题的王爷,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贤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觉得这个陈家小姐有意思。
那个王琦风不喜欢她也很正常,毕竟这陈家小姐跟传闻中的反差巨大,或许是王琦风爱的便是那种温婉美人,娶了之后发现了她的真性情,肯定十分生气。
祁岁榕回到文安伯府的时候,就见到原本卧床养伤的文安伯下了床,正在花厅里坐着等她回来。
祁岁榕进门后,就吓一跳,赶紧走过去:“父亲,你怎么起来了?大夫不是说你的腿还不能下地吗?”
文安伯看到她,眼眶泛红,他拍了拍扶手,说:“你过来。”
祁岁榕赶紧走过去。
她刚回来,被带去见贤王,耽误了大半天,现在都是午时了,还没沐浴,也没换衣服,裙子都被山里的草木划破了,头发因为太乱,她就直接把发髻解开,披散在身后。
贤王见了倒是没什么,但是作为一位父亲,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就十分心痛,他道:“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祁岁榕:“…”
文安伯上下打量她,又问:“没事吧?”
祁岁榕坐到他身边,道:“没事没事,是我的错,让父亲担心了。”
文安伯缓和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道:“我已经听陈五说了,这次,以及上次,都是王家做的,是不是?”
祁岁榕点头:“他们找的走江湖的人,竟然给我们下毒,手段十分阴险。”
说道这个,祁岁榕是十分生气。
下毒她也会啊,早知如此,她上次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把王琦风给放回去!
她就应该给他吃点药再放,毕竟有病就得治!
文安伯不敢对付贤王,但是对付靖宁侯府,倒是没在怕的。
虽然他们家不如靖宁侯府,但是暗卫也是有的。
买凶杀人这事,谁又不会呢,有钱就行了。
他对祁岁榕说:“你回去好好休息,这个仇,父亲给你报。”
祁岁榕一听,就想到了贤王说的靖宁侯府好像很有钱。
她挠挠头,说:“父亲,哪用得着你出手?不如你把人手借我,我亲自去收拾那混账王八蛋吧。”
文安伯震惊的看着她,再次痛心疾首的说:“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说话!混账王八蛋是你能说的吗?”
祁岁榕:“…”
她突然觉得当贵府小姐也好烦哦。
怎么回事,咱们女人还能不能拥有自由了!
最后,禁不住女儿的请求,文安伯还是答应把暗卫都交给了祁岁榕,让她去找王琦风报仇去了。
其实他不太信任自己的女儿,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的女儿还是温柔内敛的弱女子,连骂人都没有过的,怎么可能下狠手找前夫报仇。
所以他让陈五和陈七带队,事无巨细都要给他汇报。
结果第二天,他没等来陈五和陈七的禀报,因为这两人跟着祁岁榕,往东去往黔州了。
祁岁榕离京前,还给陈知许去了一封信,与她端午的时候,在祁州见一面。
至于为什么是端午,她觉得这次去黔州办事,等她办完事回来,估计也差不多到四月底了。
知道陈知许在准备斗茶会的事,她还特意给她寄了一张盖着文安伯府印章的空白信纸。
这样,陈知许就可以用这张信纸给祁知州,也就是她的舅父写信了。
即使到时候她无法得到斗茶会的魁首,光靠陈知许的信,他们也会帮一把。
有了知州的帮忙,陈知许要办事就方便很多。
陈知许收到的信已经是三日后了,祁岁榕已经走在前往黔州的路上。
而她也经过多次试验,终于把‘附凤’的茶叶炒好了。
陈知许把茶叶放在一个小巧的陶瓶里,然后便开始做饭,钱长锋这几日都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弟弟岁安也在读书,平日里就她一个人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