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是德高兴,“兄弟一辈子,我了解你,你也有你的顾虑。许多事,它们交织在一起,成了生活的琐碎。有什么事,咱们多下几盘棋,多写几笔毛笔字,都能过去的。”
傅金云点头,“是,我好久没写毛笔字,好久没打太极拳,也好久没喂过鱼了。”
这一夜,两位老人相谈甚欢。
中途傅盛炀过来,想着该送冷爷爷回家了。
他才到松涛苑院门,便见灯光照着两张欢笑的脸。
福伯上前说:“许久没听到老太爷笑得如此开怀,估计冷老太爷今晚也不回家,先生先休息吧。”
“行,你提醒着点,别让他们睡太晚。”
傅盛炀叮嘱完,便回不知春休息。
第444章 还好哄你比较简单
安小月听着傅盛炀的描述,一脸惊讶。
“两位爷爷,居然聊天聊得那么开心。”
傅盛炀挑眉,语气高兴,
“是啊,和你平时抱着手机,与你的小姐妹们聊天差不多的表情,眉飞色舞。”
冰释前嫌,安小月松了一口气。
“盛炀,爷爷能看得开,我也好高兴。”
安小月一句话,傅盛炀的心便软得一塌糊涂。
他将人拥入怀中,柔语,“宝贝老婆,是我不好,害你跟着担心。”
“才没有呢,爷爷很好,你也很好,就是我夹在你们爷孙俩中间,有点难做。不过......”
安小月适时闭嘴。
这话说出来有些羞耻。
不过确实如此,还好盛炀爱她,不然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不过什么?”傅盛炀被她的突然停顿,搞得不上不下的,好奇得很。
“还好哄你比较简单,不然我一个都哄不好,真是失败。”
傅盛炀秒懂她的意思,捧着她的脸颊,狠狠亲两口。
“临睡觉之际,宝贝老婆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安小月:......
她忍住了翻白眼,但没忍住翻傅盛炀的头发。
傅盛炀一头雾水,“宝贝老婆在做什么?”
“我想把你的脑子掰开看看,你的脑仁是不是和大家的有所不同?”
“哪里不一样?不过我确实从小聪颖过人,和普通人可能确实有点不一样!”
安小月头大啊!
“谁家男人天天黄黄的,总想着床上那点事?”
“男人要是对自家老婆都没反应,他要么功能丧失,要么就是不爱老婆。我这么勇猛,当然是因为非常非常的爱宝贝老婆。”
傅盛炀浑身上下就两个字:骄傲。
安小月反驳:“歪理!你就是......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傅盛炀抱起,直接去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前一秒,传来傅盛炀幸福的嗓音,“和宝贝老婆洗鸳鸯浴咯~”
一夜缠绵。
安小月睡醒的时候,身边的被窝已经没有温度。
“今天起得也太早了吧。说好的一起睡懒觉,又偷偷早起锻炼身体。再练下去......”
自家老公的体力,啧啧啧~
安小月不敢继续往深处想。
结婚的时候,明明说好一起抚养孩子长大成人。
现在,天天都想法设法的爬她床、榨干她......
事情发展的方向,完全脱离了计划呀。
安小月理理衣服,胸前的青紫,她当看不见,起身洗漱。
她到幸运的房里才从秋姐口中得知,盛炀已经抱着幸运去松涛苑了。
瞧瞧,爷爷的心情好了,他比谁都高兴。
安小月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在路上,还没到松涛苑,就见轮椅、婴儿车一起停在鱼池边。
崔妈、福伯、护工都在一旁候着,个个脸上都是久违的笑容。
“夫人早上好。”
安小月不好意思地笑着,讪讪回应三人,“大家上午好。”
都已经九点多了,哪里还是早上啊。
“爷爷。”
“小月来了。”傅金云眉目舒展,病色悉数退去,“盛炀送你爷爷去上班,估计也快回来了。”
“知道了,爷爷。”
安小月陪着一老一小玩了一会儿,她饿得心慌,撑不住了。
“爷爷你和幸运喂鱼,我回不知春办点事情。”
随便找个借口,准备离开。
傅金云:“去吧,幸运我看着,你忙你的。”
安小月走出亭子,呼吸都顺畅了。
就是这种感觉,天高云阔,微风习习。
京市的春天,就该是这样的。
崔妈追上她,“夫人,先生早上起来就让厨房炖了滋阴养血的膳食,我这就让人送不知春去。”
崔妈一句话,安小月的脸上,顿时烧起来。
她害羞的低头,声音微弱地应一声“好”,便加快离开的步伐。
阳光并没有洒遍傅园的每一个角落,比如海棠楼。
安小月在不知春喝滋补气血的汤时,江开还在收拾他昨天的烂摊子。
傅园的佣人,才不管他的死活。
一到断电的时间,就直接拉电闸。
加上腿脚不便、造瘘口袋,拖慢了打扫的进度。
他昨天收拾许久,打扫的工作没有做完。
院中画出来的正方形,不足一平方米。
江开深知,那是给小黑屋留的位置。
他没进过小黑屋,但是他看过进小黑屋出来的人是什么状态。
他害怕被关小黑屋,所以,他必须清理打扫。
早上吃过早饭,他便打水擦拭院中的脏污。
寂静的海棠楼,只有他一个人的动作声响。
时间静静流淌,太阳渐渐照射到海棠楼。
随着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江开的视线,不由看向地上的记号。
不要!
他还没有收拾好,他不想进小黑屋。
可事情,并不会由着他的意愿,发生改变。
随着开锁的声音,门被推开。
昨天的两位狱警出现在眼前。
“5417号,江开......”
被狱警点名的江开,一颗心“咚咚~”剧烈地撞击着胸壁。
第445章 傅先生争取的补偿
安小月吃完早餐,在院子里闲逛。
随着气温升高,院子里的花儿也次第盛开。
最先绽放、最娇艳的花,要属酢浆草。
淡红色的五瓣花,花蕊呈绿色,一簇一簇地盛开,点缀着不知春的花园。
光是看着,就觉得高兴。
因其有三片叶子,又名三叶酸。
当初被小月误以为它和四叶草差不多,就从傅家的后花园,移栽到不知春来了。
大伯母说酢浆草的嫩茎叶,可以做凉拌或汤。
但她舍不得吃,漂亮的花,就让它点缀着不知春吧。
安小月拿起花洒,学着盛炀的模样,给植物们浇水。
“夫人!”
崔妈人还没有露面,惊慌的声音便从院门外传来。
安小月的心,咯噔一下,不由紧张起来。
崔妈做事向来稳重。
肯定是出了什么要紧事,才会如此异常。
“我在这里。”安小月应声,放下手里的花洒。
崔妈抱着幸运,跨过院门,朝她走来。
原本在整理幸运东西的秋姐,听到崔妈的声音,也走了出来。
知道夫人和崔姐有事情要忙,她把幸运带走。
安顿好儿子,安小月才开口问,“崔妈,出什么事了?”
“老太爷,他去海棠楼了。”
安小月闻言,松了一口气。
她当是什么事呢?
“没事,爷爷去就去吧,他身体好些了,去看看江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老太爷是听说监狱的警察来了,才去的海棠楼。”
警察
昨天不是才来收拾过江开吗?
今天为什么又来了?
安小月察觉异常,“我去看看。”
安小月和崔妈,一前一后出了不知春。
海棠楼。
江开看着走进来的两位狱警,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舔了舔发干的唇,“警官,我......”
因为害怕,他说话都带着颤音。
“我已经努力在收拾了,我......”
江开想到先前在监狱里的种种经历,没有做完就是没有做完。
如果多说话,受到的惩罚只会更严重。
眼前的警官,他在监狱的时候,没有见过。
但都是在一个监狱工作的人,手段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开放弃解释,保证道:“警官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能打扫干净。”
狱警看看被打扫大半的院子,叶子上的灰尘被擦去,露出翠绿的叶面。
花坛边的污秽也被擦干净,鹅卵石的真容得以显现。
两名狱警面无表情地到处查看,走向台阶,向屋子里走去。
江开忐忑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抹布,不敢随意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