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如此薄弱,还好有你。”
他喜欢傅晚棠身上的松弛感,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慌乱。
傅晚棠,“勉之,我们夫妻一体,你好,我才能好。”
江勉之闻言,心中感动。
他出身农村,能娶到晚棠这样的富家千金,是他的福气。
傅晚棠望着镜中的两人,要是抱她的人是仕则哥哥就好了。
可惜,冷嘉仁回来了,仕则哥哥就不能出现。
以前如影随形的他们,一旦见面,她之前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她的心会万箭穿心般痛。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得不到的人,冷嘉仁也休想得到。
依旧和从前一样,傅盛炀和安小月乘坐的车刚开出傅园,傅晚棠的车就出现在大门口。
只是这一次,门岗没有直接给她开门。
门岗有礼貌地站在车旁,弯腰解释,“晚棠小姐,老太爷有吩咐,不准给您的车放行。”
傅晚棠的脸沉下来,“你等着。”
她当着门岗的面,给傅金云打电话,电话一直未接通。
她烦躁,用力按掉电话,在通讯录里找到福伯的电话号码,直接拨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晚棠小姐。”福伯恭敬的声音传来。
“我在傅园门口。”
“我马上和老太爷说。”
不多时,傅园的大门缓缓打开。
全程江勉之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看着。
没想到岳父来真的,说不准他们在安小月生产前来傅园,就不准。
晚棠可是他的亲女儿啊,从小在这傅园里长大,岳父怎么狠得下心?
商人重利,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傅金云一点没耽搁两人的时间,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是为江开来的。”
傅晚棠轻哼,她就知道是傅盛炀的手笔。
“这次,江开确实过分了,伙同卫生局颜局长的女儿一起开直播造谣、网爆小月。”
傅金云说话,两个晚辈不敢插嘴、打断。
“小月要是走了你嫂子的路,盛炀一辈子都出不来。报警是我默许的。”
两人愣住,皆是意外。
江开怎么还和卫生局的人牵扯上了?
这和江开说的对不上啊。
难道是他们弄错了,消息不是傅盛炀找人发的?
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
现在重要的是保江开。
作为一家之主,江勉之头脑清醒,“爸,我想请你帮帮我,帮我把江开送去国外。”
傅金云蹙额,不满道:“勉之,你很爱惜自己的前程,这么多年,一直和傅园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我都理解。”
“可是现在,江开牵涉的有多广,你知道吗?”
傅金云一话,问得江勉之臊红了脸,他......不知道。
卫生系统的事情,他知道。
只是没想到江开会和人家姑娘扯上关系。
“你想着你的江开,我也得想着我的长丰集团啊。”
“盛炀只有我这个爷爷了,好不容易结个婚,有了自己的小家,我也希望他好,希望曾孙孙健康、平安的生下来。”
江勉之难得有无地自容的时候,此刻坐在岳父面前,他自惭形秽。
“爸,是我考虑不周,今天......”江勉之站起来,“您就当我没有来过吧,对不起爸,您把晚棠嫁给我,已经是我的福气,我回去了。”
这也是傅金云欣赏江勉之的地方之一,永远头脑清醒,不偏不倚地看待事情。
这品格是晚棠没有的。
“勉之,江开如果能全身而退,你们仍然打算送他出国,费用、人脉我这个外公可以全部给他弄好。”
全身而退?
江勉之望向窗外的雪,心更凉。
消息是谁发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柄已经在别人手上,等着他的是什么,他也很清楚。
江开出国,恐怕是要等十来年了。
“我先替江开谢谢爸。”江勉之躬身,恐怕这是最后一次见岳父。
他的仕途,如那细枝上的雪,摇摇欲坠。
“晚棠,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里,傅金云的脸格外严肃。
傅晚棠从未见过这样的爸爸,不免内心打鼓,爸爸单独叫她来书房干什么?
“你给盛炀下药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原来是这事。
她玩着手上的美甲,没所谓道:“这不是给你找了个好孙媳回来吗?”
“歪理!”傅金云拍案,简直无药可救。
“我名下的股份,我将转让百分之十给小月,作为补偿。”
“我不同意!”傅晚棠不愿意,哥哥出家,她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她就等着爸爸的遗产,等着股份到手,就可以把傅盛炀挤下去。
爸爸把股份给了安小月,她还继承什么遗产,还怎么和傅盛炀争。
女儿反应如此激烈,傅金云眼睛微眯,顺势拿捏。
“傅晚棠,你管好自己的手,你伤害小月或者盛炀一次,我就转一次股份到小月名下。”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傅晚棠从傅园离开的时候,心都一阵一阵的抽痛起来。
中康堂,安小月坐在冷玉山对面。
今天他刚到冷院长这里,即使见习生只有她和罗欣宇,大家还是按照原计划,更换了带习老师。
冷院长习惯自己用电脑记录,所以她的任务就是写处方笺。
不过,她对自己要求高,用自己的方式记录患者症状,积累经验。
冷玉山在把脉,整个诊室都静悄悄的,门口喧闹的动静就被清楚听到。
安小月见冷玉山不为所动,依旧沉心静气把脉。
她也收回被吸引去的思绪,专注工作。
等患者离开,冷玉山才起身,
“小月你休息会儿,起来活动活动,我去看看门口怎么回事?”
第77章 咱中康堂就该保护她
中康堂门口,围了许多人。
摄像机、手机......各种影像设备架在门口空地上,一群人对着设备叽叽喳喳直播,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方梅站在台阶上,拿大喇叭维持秩序。
“把中间的路让出来,你们挡道,患者没办法进出,影响我们正常工作啦。”
门前依旧闹哄哄,没有一个人听她讲话。
那些媒体人、主播,纷纷对着镜头解说眼前的情况,“中康堂不允许进入,也不让我们在这里直播。”
方梅越是说话,台下的人越是高兴,在媒体上不断传播一个消息:中康堂维护安小月,是中医的悲哀。
只要有争议,就有流量;有讨论的点,就有热度;钱自然就来了。
有钱,就没有人会关心真相是什么。
冷玉山站了会儿,老婆声嘶力竭的喊,嗓子都哑了,这些人如大山般岿然不动,还颠倒黑白。
他穿着白大褂在门前,对无良媒体高吼,
“直播什么,这是中康堂的位置,那条线以外,才是公共设施,都给我出去。”
直播、录像的人更是起劲,阴阳怪气道:“有个男医生出来赶人,中康堂不得了,了不起,这就是百年中医世家的气度。”
“这位医生,你们中康堂的见习生,安小月爬床榜富豪,怀孕还在你们这里见习,你不觉得和这样的人相处耻辱吗?”
“耻辱你......”冷玉山想爆粗口。
方梅及时捂住他的嘴巴,现在不是激化矛盾的时候,柔声安慰,“回去,我来处理。”
他是京市医学院的院长,平时训训不好好读书的学生、说说老师们的工作问题,倒是还好。
可是面对这些没有道德底线的媒体,就像面对一群疯子,秀才遇到兵,玉山不太适合出面。
这些无良媒体人,只要有关注度,屁都能给你写出彩虹来,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找脏水泼。
冷方以直接打了报警电话,社区警察很快过来维持秩序,门口的人却是越来越多,患者挤不进去。
网络上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大家平时也上网,安小月被颜妍挂网络上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此刻看向安小月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温柔的小月做错什么了?要被颜妍这么欺负。
颜妍拿出来的那些视频,但凡和小月有过相处的人,都会觉得不是小月这性格能干出来的事。
被大家盯着,安小月有些不自在,“你们别这么看我,没事的。”
“程姐姐今天带了牛肉干,辣的,我去拿给你,吃点辣的,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小月喜欢吃辣啊,酸儿辣女,肯定怀的是女儿。”
“我看她肚子的形状,后面一点都不显怀,四肢纤细,皮肤又白又嫩,我觉得是儿子。”
“女儿。”
“儿子。”
两人就胎儿性别争论起来,另一人出主意,“让冷院士摸摸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