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要出生了,我不想他也被人议论。”
四人听完,皆是沉默。
毫无疑问,他们都知道舆论会毁了一个人所有的成就,放大个人不足。
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为什么不反击?
良久,冷仕则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安小月扯出一抹淡然笑意,“我以前总是和自己说,只要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都是有利于我的。”
方梅给她竖起大拇指,“这心态很绝。”
“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一样,开学之后,我怀孕的事情就藏不住了,到时候大家的目光、言论,会更加肆无忌惮。那我为何不趁这次机会,将自己的婚姻状况说出来,把那些被曲解的事情澄清。”
“看吧,我就说现在的孩子刚得很。”冷玉山是做教育的,接触的年轻人多,他深知,一代人和一代人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这精神面貌,现在的孩子可不会内耗自己。
安小月垂眸。
其实,都是傅盛炀给的勇气。
如果是她一个人面对这些事,她估计会难过得不敢出门,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小月。”
正想着傅盛炀,怎么突然就听到他的声音了。
安小月侧头,傅盛炀站在门口。
她顿感喉咙一紧,眼睛酸胀,泪水打湿眼眶。
怎么会看见傅盛炀就有点委屈、想哭呢?
“伯父,伯母。”傅盛炀微微点头,很有礼貌。
注意到诊疗室里还有冷仕则,他怔了怔。
“仕则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人家小月都叫我小伯父,你不改一改?”冷仕则笑得儒雅,一点不像开玩笑的。
安小月不知所措的视线在傅盛炀和冷仕则之间来回,原来不是叫小伯父啊。
她抿唇,刚要张口改称呼,傅盛炀先她一步叫出声,“小伯父。”
屋里四人不约而同地扯唇,这结婚了就是不一样。
难怪都说傅家盛产情种呢。
“我前两天刚回来,你冷爷爷身体不好,我回来探亲。”
傅盛炀,“等你们都休假了,我们两家一起吃个便饭,我带上爷爷和岳母。”
“好。”冷玉山应下,“中康堂也就这两天了,小月不方便不过来都行,没什么患者,过年过节,大家都忌讳看医生。”
第79章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傅盛炀带着安小月光明正大地中康堂出来。
退到中康堂线外的媒体人,没一个敢打开影像设备。
要是知道安小月的大腿是长丰集团的总裁,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里直播啊。
这和把相机怼傅盛炀脸上录像有什么区别?
乔勋站在车前,见此情景非常满意。
安小月跟在傅盛炀身边,冷眼看着剩下的人。
并不多,但肯定是贼心不死的人,才如此执着地在冷风中、雪地里等着。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她什么时候下班?坐什么车?如果可以的话,还能尾随一波,在网络上赚取更多的关注度。
见众人这企鹅低头抱团取暖的模样,安小月暗爽。
现在好了,都看见了,怎么一个个又不敢拍了呢?
她好想嘚瑟,来呀,来拍我啊。
但安小月知道,这些人现在乖,是傅盛炀有手段让他们乖。
只要有机会报复傅盛炀和她,他们才是踩得最凶的那些人。
所以,她什么都没做,目不斜视,坐上车离开。
傅园笼罩在一片夜色中。
安佳人坐在壁炉子前,火光在她光滑的脸上跃动。
窗外下起小雪,室内只有火燃烧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静谧。
很适合一个人回忆往事。
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捂唇,安佳人早已泣不成声。
泪眼迷蒙中,她听到了二哥的声音。
“时间会给出答案,大家不妨关注案件本身,等待官方通报。”
他的声音一点没变,声线平稳和缓,让人踏实。
下午小月说春节临近,要一起做指甲。
她才知道这两日,小月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月和冷家,终究是有缘分在,她没办法干涉小月和冷家的人接触。
否则,以小月的聪明劲,一定会看出端倪。
等所有人都离开,她才敢一个人在炉火边打开手机上网。
二哥还是那么好看,他穿着长款的风衣,俊逸清雅。
不管多少年未见,再次看见他的脸,她还是会心动,会有少女的窃喜。
喜欢上自己的哥哥,是一件有违伦理的事情。
他们只是没有血缘关系,冷家的所有人却是真把她当做亲闺女、亲妹妹对待。
二哥冲破爸爸的束缚,好不容易成为一名外交官,他的身上不能有任何被争议的点。
她喜欢上二哥这件事,并与二哥育有一女这件事,注定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只是......
手轻轻抚上清俊的脸,他穿的大衣笔挺,全身干净,应该有嫂子为他打理起居吧。
二哥结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抽痛,酸意一阵一阵涌向鼻腔。
相比于红山堂的安静,水榭居热闹许多。
安小月抱着抱枕昏昏欲睡,傅盛炀趴在床上,对着她腹部读睡前故事书。
“小熊为客人端上好喝的柠檬水.......”
傅盛炀翻书的动作停顿,某一个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下午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安小月喝的水和其他四人不同,方以当时站在小月的身边。
冷家最没地位的就是冷方以,伺候一家人的事都是他干。
甚至高中的时候,因为给妈妈方梅买卫生巾,被网友挂网络上,猜测他有女朋友。
所以,那一杯特别的水是谁准备的,不用问都知道是冷方以。
傅盛炀眼眸微眯,盯着眼皮在打架的安小月,“小月。”
“嗯?”安小月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
“方以怎么样?”
“方以哥啊~”
她的嗓音带着懒散的沙哑,轻轻柔柔的,像根羽毛似的拂过傅盛炀的心尖。
只是她说话的内容是冷方以。
傅盛炀的脸沉了又沉,那一点点悸动也泛着酸。
“他挺好的啊,做事细心周全,很会照顾人。”
安小月说的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忽然,什么软软的东西落在她唇上。
触感太强,使得安小月瞌睡全无,猛地睁开眼睛。
傅盛炀好看的脸就在眼前,黑眸深暗。
咚,咚咚......
安小月听到自己的心跳,越跳越快。
刚才不是在讲故事吗?怎么还亲上来了?
傅盛炀的吻霸道而热烈,她张口想要说话,却让他趁虚而入。
他娴熟地掌握节奏,安小月笨拙的躲闪更是激起他的占有欲。
她感觉自己就像只小白兔,出来觅食,却被傅盛炀这只大灰狼盯上……
眼看着小白兔就要被大灰狼吃干抹净,她难抑的轻吟自唇间溢出。
“唔~”
大灰狼红着一双眼睛,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胸廓剧烈起伏着,喘息的声音在寂静房间里渐渐平息。
安小月抿唇,生怕看他一眼,下一秒就会被扑倒。
“知道自己说什么了吗?”傅盛炀嗓音低沉。
安小月小心看他一眼,生气了?
她摇头。
她哪里知道说了什么,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亲了一口。
她不说话,傅盛炀怒气未消的眸睨着她,竟生出一股挫败感来。
想要她自由地做自己,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沉吟片刻,傅盛炀妥协,“睡觉吧,明天我不去公司,你也在家,好吗?”
“好。”
今天伯母都那么说了,她还是乖乖在家待着吧。
两人随便收拾一番,关灯睡觉了。
次日。
安小月在家无聊,便去红山堂玩,傅盛炀没事情,去了松涛苑。
玲喜忙着短剧的事情,现在都没休息。
不过玲喜说,今年春节,周老师、钟老师都来京市。
一是陪玲喜过节,二是一起看看房子。
到时候,两家人又能聚一聚了。
傅盛炀不让她上网,对于网络上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江开在颜妍被带走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江勉之亲手把江开送到公安局。
江开再不愿意,没有爸爸妈妈,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江勉之说:“孩子,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
傅晚棠保证,“妈妈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至于他们是谁,江开明白。
警察的公告在和冷家吃饭前一天发布于网络上,颜妍被判有期徒刑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