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比平时冷清了许多,大部分人都出院了。
大家都只想平平安安、无痛无灾迎接新的一年。
她到了爷爷住的心内科。
安小月一出电梯间,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
这一路过来的好心情,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护士站,阮静仪正在和傅爷爷的主治医生合影。
两人的手之间,共同拉着一块红色的锦旗。
上面写着:
妙手回春,华佗在世。
安小月不悦的视线,落在‘傅金云全家敬赠’上。
傅金云全家,可不包含她安小月。
是吧
“少夫人,少爷肯定不知情。”商祺急忙劝道,“少爷知道,她连靠近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阮静仪这个坏女人有多自作多情,傅园上下,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安小月未语,只是怔怔地看着。
她的目光太过强烈,阮静仪也看见了她。
阮静仪对着她眨眼睛,轻蔑地撇嘴,转而对身边的医生亲切道谢,
“谢谢你们如此细心地照顾爷爷。这里我和盛炀哥一起为大家点了些饮料,稍后就会送过来,谢谢你们,新年快乐。”
医生高兴,“谢谢傅太太。”
阮静仪也不否认,笑得合不拢嘴,“一点心意,不用谢。”
安小月愣在原地,和傅盛炀一起点的饮料。
傅盛炀知道阮静仪来这里!
安小月生气地转身离开,她快步向电梯房走去。
少夫人怀着孩子,商祺不敢拦她,只得尽力安抚她的情绪。
“少夫人,你别听她的,她看见我们了,肯定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
那些医生和护士,与阮静仪如此熟络,显然不像是刚见面。
她就昨天一天没有来医院而已,阮静仪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她就不该没打招呼便兴冲冲跑过来,最后搞得自己心情这么糟糕。
安小月不说话,只盯着电梯的楼层看,只希望电梯快点上来,她要离开这里。
“叮~”电梯到了。
电梯门打开,傅盛炀拿着单子,面无表情的站在里面。
见门口站着安小月,他脸上霎时有了笑容。
“怎么过来了?”傅盛炀长腿向她迈来,伸手想要搂她的腰。
安小月不说话,倔强地往电梯里走。
傅盛炀看着落空的手,唇角依旧勾着笑,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我先回去了。”她嗓音闷闷的,傅盛炀再不明白,也听出来她在生气。
“等我一下,接上爷爷我们一起回去。”
安小月想到阮静仪在病房里,她不想过去,“我在楼下等你。”
傅盛炀轻声哄着,“乖,我不想和你分开。”
早上那么早过来,不就是想着可以早点办完出院手续,回家和她待在一起吗
这会儿小月来了,又要躲,他不允许。
安小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一步,和傅盛炀拉开距离。
傅盛炀察觉她的小动作,笑容依旧,随着她的步伐,也向一边移动,如愿以偿揽上她的腰,不准她逃跑。
安小月挣扎了两下,傅盛炀就是不放开。
她下巴微抬,好吧,看在傅盛炀笑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她去。
傅盛炀手搭在她的腰上,穿过走廊,在护士站前站定。
那里,男医生踩在凳子上,身边两位护士指挥着他挂上锦旗。
“傅金云的出院手续办好了。”傅盛炀出声提醒。
第102章 这位才是傅太太
其中一名年长的护士转过身来看着两人。
尤其是傅盛炀怀里的安小月。
护士疑惑,傅先生搂着的是谁?刚才送锦旗的女士又是谁?
她面色如常,接话道:“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我爷爷的药。”傅盛炀伸手。
挂锦旗的医生摆弄着锦旗下方的细线,头都没回,“傅太太和我合照之后,就把出院的药拿走了。”
傅盛炀眼眸微眯,危险的气息随之而来,“这位才是傅太太。”
安小月压住想要扬起的嘴角,偷偷瞄一眼傅盛炀。
刚才的不愉快,因为他一句‘这位才是傅太太’都消失了。
医生闻言,扭过头来。
待看清眼前的人,身体摇晃,差点从椅子上落下来。
傅先生搂着的人,不就是之前在医生圈子里被讨论得最多的医学生吗?
这张脸长得太过好看,只记得脸和厉害的学校,倒是把人家的名字给忘记了。
一边的护士扶着医生从凳子上下来,医生站定道:
“刚才那位小姐说是傅金云的家属,我以为是您的太太,就直接把药给她了。”
傅盛炀冷冷道:“医患沟通上,我及我爷爷写得很清楚,他的任治疗方案及药物,只能经过我傅盛炀之手,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决定。”
医生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爽朗一笑,“没事,我去把药拿回来就成。”
傅盛炀的眉头拧得更紧,脸瞬间沉了下来。
快过春节了,安小月不想傅盛炀因为这些事情发火。
她拉了拉傅盛炀的风衣口袋,语气平和,“医生,爷爷吃的药麻烦你给我个清单。”
“那不是有现开出来的出院带药吗?拿清单做什么?照着药房贴的标签吃就好了。”
医生的情绪也上来了,一个医学生而已,也敢在这里教他做事。
“因为,我们和刚才那位女士不熟,她甚至和傅家没有任何关系。”安小月直言,“她拿走的药,我们不敢给爷爷吃。”
医生和两位护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语气突然拔高,厉声反问安小月,
“人家拿着就回病房去了,能对药做什么?”
安小月幽冷的视线落在那一面锦旗上,一切都明白了。
刚得了锦旗,就被人说做错了。
如此打脸的事情,谁都接受不了啊。
她皮笑肉不笑,“明白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说完,安小月拉着傅盛炀走了。
身后医生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有钱人就是矫情,这不是能吃下吗?”
安小月和傅盛炀的脚步皆是一顿,傅盛炀欲转身理论。
还是安小月先反应过来,牵着他的大手继续向前走。
傅盛炀唇角上扬,视线落在被安小月握住的手上。
看把小月着急成什么样了,他还能当场开了那医生不成。
两人到了一僻静处,安小月才说话,“药的事情,一会儿我单独找个护士问问。”
刚才两位在场的护士都没有说话,显然比医生更有经验,也更懂药物离开监护人之后的不确定性。
她避开医生去问,护士会愿意帮她。
傅盛炀的视线,从小月一双愤愤不平的眼睛,移到她粉嫩的双唇上。
他唇角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小月看。
他喜欢小月现在这般帮着他说话,为他担心、着想的样子。
安小月说着话,她不想见到阮静仪让爷爷难做,傅盛炀的唇忽然凑了上来。
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商祺的身体转向它处,明显还是看到傅盛炀亲她的举动。
她以后还怎么面对商祺!
当着外人的面做亲密的事情,她心理负担很大。
小月推着他的胸口,拒绝他的亲吻。
傅盛炀知道她害羞,浅尝辄止,放开她的唇。
她皱着眉,有了小脾气,说话也有些冲冲的,“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什么?”傅盛炀眉眼含笑。
“我说,阮静仪过来,多半是姑姑的主意,她是爷爷的女儿,不管关系闹得多僵,爷爷生病,她过来看一看,爷爷肯定高兴。我要是突然出现,爷爷会不自在,我就不进去了,我和商祺去药房问清楚药之后,先回家等你们。”
安小月在傅盛炀灼灼目光之下,一口气把话说完,生怕他又不认真听。
结果,他却问她,“说这么多话,累不累?”
安小月顿觉拳头砸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好啦,不管其他人,你来接爷爷,爷爷肯定是非常开心的。”傅盛炀拉着她的两只手,哄她。
见小月不说话,又俯身低头,凑到她面前。
安小月本能地捂住双唇后退,她以为傅盛炀又要亲她。
她这一防御的举动,彻底把傅盛炀逗笑。
他一口整齐的大白牙露出来,诱哄道:“我们去接爷爷吧,嗯?”
她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烫的,此刻,在傅盛炀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她只觉脸上一层一层热浪铺开,延绵到了耳后。
她抿唇,“好。”
“挺乖。”傅盛炀放开她一只手,将另一只手紧紧握在掌心,“昨天你没来,我无聊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