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帆没想到会被盛延追上,她被这么一拽直接被拽回了盛延的怀里,她脑袋抵在他胸口,他的手抬起来,想触碰她的脸,白筱帆躲开了他的手掌心,脸在他衣服上蹭了一把。
好在天色暗,不然盛延就要看到她红红的眼睛了。
“放开我!”
白筱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要挣脱盛延的手腕,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盛延怕弄疼白筱帆,“别动了,在床上的时候也不见你挣扎得这么厉害,这是怎么了?怪我回来晚了,是我的错。”
盛延搂着白筱帆,她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古龙香水的味道很淡,白筱帆似乎还闻到了女士香水的味道。
“你放手,别抱我。”
“就抱你,不抱你抱谁,你是我的心肝。”
“你的心肝躺在你的床上。”
盛延一愣,瞬间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跟他闹脾气,“我床上哪来的心肝。”
“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女人,不是你的心肝是谁。”
盛延了然,解释,“那个新助理不懂规矩,小蕊喝醉了,他把她搀扶到了我住处,不是我的意思,陈珂跟我一起回来的。”
白筱帆不相信,盛延伸出三根手指,向天发誓,“如果我说谎,就让我天打雷劈。”
“渣男才爱发誓。”白筱帆瓮声瓮气,“现在是下雪天,不会打雷。”
盛延笑说,“那不证明了我没撒谎,我从没发誓过,你是第一个。”
盛延摘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穿这么少,冷不冷?”
他握住了白筱帆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度烫人,她的手握在他手里,异常冰冷。
白筱帆的手在盛延怀里逐渐温暖了,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下来一颗,盛延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眼泪,心疼了,“掉小珍珠了,多宝贵,还是留在眼睛里。”
盛延亲走了她脸上的泪珠,薄唇滚烫,落在她冰冷的脸颊上,他一哭,他整颗心都跟着颤动。
白蕊荷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她的酒差不多醒了,陈珂跟在白蕊荷身后,站了好一会,白筱帆才看到了白蕊荷。
目光交接,白蕊荷愣住了。
第103章 原来她只是替身
看到白筱帆脸上的泪痕,白蕊荷解释,“我喝醉了,助理送我回了盛延的住处,让你误会了。”
白蕊荷落落大方,看着盛延笑,“原来这位就是你的太太,也不带来介绍给我认识。”
盛延说,“我让陈珂开车送你回去。”
陈珂走上前,“车没油了,我得开出去加个油。”
“多久?”
“十分钟。”
白蕊荷今晚穿的少,只是站了这么一会就冻得脸通红,盛延看了眼她的脸,温声询问,“先上楼好不好。”
白筱帆再闹下去就是不识趣无理取闹了,尽管她很不愿意,但出于基本的礼貌和尊重,白筱帆还是点了头。
进电梯,盛延始终牵着白筱帆的手,白蕊荷看在眼里,并不介意。
盛延的爱和感情,不管是给谁,都是真挚热烈,白蕊荷知道她不在这么多年,盛延身边只有这么一个,还是长得像自己的,牵着这个女人的手,等同于牵着她的手。
白蕊荷打量白筱帆,白筱帆接触到她的视线,白蕊荷朝着白筱帆一笑。
没有什么攻击性,也没有侵略性,只是莫名让白筱帆感觉到不舒服,出于礼貌,白筱帆也朝白蕊荷扯了下唇角,白蕊荷惊讶,原来她们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除了气质,就是白筱帆脸上有个浅浅的梨涡,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盛延拉着白筱帆的手先出了电梯,回到屋内,盛延拿出那双女士拖鞋,“你喜欢吗。”
粉色的拖鞋,上面还有一只小狐狸,是王霜带着白筱帆去上迪玩的时候买的。
“川沙妲己。”
白筱帆笑了,盛延蹲下来,给她换上。
白蕊荷站在盛延身后,即便知道这只是替身,白蕊荷心底还是不舒服了一下,他居然蹲下来给她换鞋,转念一想,这就是盛延的爱意,她有什么不舒服的,这份爱本来也是替代品。
白蕊荷扬唇一笑,“我的呢?”
盛延说,“你光着脚。”
白蕊荷努了努嘴,表达了一点不满,“有了太太我都要排到后面啦。”
白蕊荷笑得明艳动人,“说起这个,我还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小时候真可爱。”
“谁小时候都可爱。”
白蕊荷说,“我小时候不可爱,像个男孩子。”
白筱帆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都是过往的事,她插不上嘴,这时盛延低头,“你小时候肯定很可爱。”
白筱帆说,“我小时候也像男孩子。”
白蕊荷笑了一声,盛延揉揉白筱帆头发,“去坐着,我要打个电话谈公务。”
盛延打开门走出露台,白筱帆坐在沙发上,白蕊荷走过来看到了茶几上的蛋糕,“盛延不吃爱甜食,他从来不吃,你不知道吗。”
白筱帆知道,她想了下说,“他以前吃过,知道他吃的不多,所以没买太大的蛋糕。”
这蛋糕只有巴掌大小,她一个人也能吃完,生日还是要有仪式感,以前她小时候最喜欢过生日,这款蛋糕也是她找烘焙店定制的,是她最喜欢的老式生日蛋糕的样式。
白蕊荷记得以前给盛延买蛋糕,盛延从来不吃,怎么说也不吃,听到白筱帆说盛延吃过,白蕊荷胸口紧了紧,很快又想开了。
这么多年了,人有变化,尝试一两口新鲜事物,也是正常的。
白蕊荷笑着说,“我跟盛延认识很久很久了,日子过得好快,他的风格一点都没变,这个房子很像当初我家里的布局,就连这个沙发,都和我以前那款一样呢。”
白蕊荷感慨的抚摸着沙发,看着室内的布局,其实家具都是很老的款式了,只是同一个厂家生产的新款,和她十几年前的那款沙发很像。
白筱帆环顾一周,心一点点冷却,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记得以前谁说过,盛家很早就来了鹏城,在房地产腾飞之前,就购入了许多土地,就连青山苑也是盛家的土地开发的,这套房屋的布局,和白蕊荷曾经的房子一样。
没有盛延的授意,白筱帆不相信会巧合到这个地步。
白筱帆手指最后一抹温度也消失了,她心底一片茫茫然,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可还是不愿意承认。
“我在国外听说这款沙发的厂商倒闭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人投资,盘活了这家厂商,现在还在生产,我猜可能是盛延投资了吧。”
白筱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蕊荷还在说,“盛延这个人就是很长情,专一,只要他喜欢的,认定了,就会永远选择那一款,即便是喜欢一套房,一个沙发,他也会只选择那个样式,那个户型,新款也只是老款的替代品。”
当白蕊荷说出替代品这三个字的时候,白筱帆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像是患上了重度抑郁躯体化的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手,神经感官被刺激,不受控制的颤动。
白蕊荷笑了笑,“他真的很好,十几年前我的两只狗去世了,一只叫睿睿,一只叫赫赫,他答应过我一定会给我找两只一模一样的,居然找到了,还养的这么大了,他真是个合格的爸爸。”
白蕊荷看着白筱帆,“咦,你也戴着珍珠项链,好巧,我们的款式一样哎。”
白蕊荷绝对不是故意的,看到白筱帆脱下外套后,里面搭配针织衫的那条项链,跟她的是一样的,出于惊喜的第一反应,看着白筱帆脖子上的项链脱口而出。
说完,白蕊荷才意识到什么,她急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白筱帆愣愣的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项链是她跟盛延刚在一起的时候,盛延送给她的礼物,她在上海这段时间,盛延给她买了很多黄金首饰,白筱帆特意选了这条带来,认为它意义非凡。
白筱帆看向白蕊荷的脖子,果然跟白蕊荷脖子上的项链一模一样,白蕊荷解释,“这项链卖了好多条,装款式很正常。”
白蕊荷摘下项链,拿在了手里,问白筱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蕊荷,白蕊荷,你知道一首诗吗?”
“绿筱媚清涟,娇荷浮琬琰,是谢灵运的诗。”
白蕊荷这句话像是一道雷劈了下来,而白筱帆就是站在树下的一个人,她想逃,那道雷却从脚心蔓延而上,传遍了整个身体,劈得她震耳发聩。
“我,我去透透风。”
白筱帆猛然站了起身,抓起了手机往外走,白蕊荷看到白筱帆走出了大门,挽留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看了眼还在露台打电话的盛延。
白筱帆身上只穿了一件针织衫,零下几度的风雪扑面而来,冷的她浑身发麻,脑袋发痛,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脚步都是虚浮的,原来心疼到某种境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