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震惊地转过脸瞅一眼孟欣施,而后迅速低头,手里一顿假忙活。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艺鸣已经失联了好几天,我找不到他,只能来找你……”林夕凝突然崩溃,苦苦哀求:“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就耽误你十分钟,就十分钟,求你了。”
“宋艺鸣失联了?”
“好几天了……”
“你不报警找我?”
“他不理我,”林夕凝哭着说:“只有你能联系上他……”
“什么玩意儿?”孟欣施反应过来:“你俩闹分手冷战,你来找我给你俩拉皮条?”
这时,传菜口围上来好几颗脑袋。
她好歹也是代理店长,不想让员工们看笑话,孟欣施不耐烦地咬咬牙:“你等着!王经理,我出去一下。”
“好嘞,您忙,您忙。”
“是老板娘的前男友?”
“不对吧?我听着好像是老板娘前男友的前女友?”
“这关系有点儿乱啊……”
“都八卦什么呢?”王经理捏着整理过三遍的采购票据回头:“都干活去。”说完一脸八卦地跟出去。
餐厅到路口五分钟。
见到孟欣施,满脸泪痕的林夕凝不管不顾扑上来,吓得孟欣施往后退了好几步:“干什么!你碰瓷啊?”
“孟欣施……”林夕凝红着一双眼哭哭啼啼上前:“你帮我给艺鸣打个电话,让他……”
“退!”孟欣施双手做出抵御状:“你别挨我太近,我怕我忍不住扇你。”
“只是让你给他打个电话而已!”林夕凝委屈地哭诉:“你这么不耐烦干什么!?”
“那他跟你分手你找我闹什么?!”孟欣施比她更不耐烦。
“我……我不想跟他分手。”林夕凝低头抹泪。
“你还不想分?”孟欣施骂道:“他想吃绝户,然后把你一脚蹬了跟他前女友也就是我在一起,你可长点心吧!”
林夕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好一阵才消化完这个信息,眼神满是不安与失望,喃喃道:“他骗我……艺鸣他居然骗我……”
“你也不无辜。”孟欣施嫌弃道:“好好的漂亮小姐姐偏要当小三。他对不起你,你也对不起我!”
林夕凝:“对不起……”
“不需要你道歉,不接受。”孟欣施表情严肃地声明:“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你哭也没用。”
“我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大二遇到他那年我们可以每天聊到深夜,他陪我打游戏,带我去看海,我跟他有说不完的话,他总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会关心我哄我……”林夕凝自说自话:“他还说,这辈子只喜欢过我一个女人,我是他的白月光……”
孟欣施:“那就祝你们锁死,长长久久吧。”
宋艺鸣大二那年跟她还没分呢!孟欣施想起当时他说要去帮她搞钱,狗东西,原来是去搞人。
解决完烦人精,孟欣施折回店里,经过路口的垃圾桶时看到一个眼熟的背影,她上前:“王经理?”
“呀!孟小姐。”王经理指指垃圾桶:“我扔垃圾,嘿嘿,扔垃圾。”
美食街的垃圾桶集中在这里,但店里的垃圾会专门安排人收,王经理摆明就是出来吃瓜看戏,孟欣施没戳穿他,转头看一眼蹲在原地哭的林夕凝,笑着问:“扔完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扔完了,扔完了,您忙。”王经理忙不迭溜走。
孟欣施抬手看一眼腕表,到午餐正点了。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边往店门走边整理头发。
到门口时,一对男女与她擦肩而过:“大哥常来这家店,味道一准儿不错的。”是古剑平。
古妍心:“这条街人这么多,又吵又脏,琰礼哥哥喜欢安静,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你别总是琰礼哥哥琰礼哥哥的叫,不叫大哥显得你特别咋地?人家大哥现在有嫂子的。”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兄妹俩边走边吵。
孟欣施不想在自家店门前跟古妍心起冲突,这位大小姐脾气臭烘烘的,让她逮到一准儿又要咆哮。吵架事小,影响业绩就出大事了。她举起手机挡住半张脸贴墙进后厨。
“咋了孟小姐您这是?”王经理一路跟进后厨,关心道:“遇上仇家了?”他表情严肃如临大敌:“哪桌?您说,我让服务员不给他们送小菜。”
“古家大少爷跟大小姐。”孟欣施说:“他们家有钱,不缺一碟小菜,但咱得送,好赖都是消费者。”
临城无人不知“沈琰礼”,自然也知道沈先生的舅家。王经理只晓得沈先生十分照顾古家,对两家的关系如何并不了解,一听是古大少爷来了下意识想去混个脸熟,但转念一想,孟小姐躲着这对兄妹,说明对方不是善茬,还是不去招惹为妙。
“孟小姐有大格局。行,我马上让服务员送过去。”
包间需要提前预定,古剑平跟古妍心坐的大厅,古大小姐嫌隔壁一对带孩子的夫妇吵,闹着要以双倍价格去包间,王经理劝说无果,只好询问孟欣施能不能给她开沈先生预留那间。
这事孟欣施哪做得了主。
她虽然是代理店长有实权,但沈琰礼的包间常年上锁,明显不能
随意给人使用,孟欣施划开手机,打算跟他汇报一下,突然又想到:“现在美国是几点?”
王经理:“华盛顿的零点过八分。”
沈琰礼早就睡了。
算了。
孟欣施收起手机:“她爱吃不吃吧。”
王经理愣了一下,马上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孟小姐真性情!”
“谢谢啊,横竖您都能找着话夸我。”孟欣施系上小围裙。
“客气,谁让您是老板娘。”王经理明着抱大腿,“那我去给她拒了。”
抽油烟机发出嗡嗡震耳的声音,后厨人仰马翻。
教孟欣施制作点心的姐姐这会儿很忙,孟欣施不给她添乱,盖好发面盆,准备去洗手间玩会儿手机。
“闹什么闹啊你,大中午的起床气还没消呢?”
洗手间外响起古剑平的声音。
“人家经理都说了,楼上那包间不对外开放,另外有一间马上吃完就给咱们,你还闹个什么劲儿啊?去日本留几年学你是听不懂中文了咋地?”古剑平骂骂咧咧。
古妍心不依不饶:“他那势利眼的样子,我看不惯,吐槽几句怎么了!”
“人家就差给你跪下了,你还要别人咋样?”古剑平劝道:“那么多人看着,你真觉得闹起来好看吗?”
古妍心发大小姐脾气:“我那不是心情不好吗?爸妈让你带我出来散心,不是让你跟别人一起教训我!”
“子不教父之过,爹妈没素质,我身为你哥我就得教你!”古剑平拿身份压她。
古妍心被激怒:“我没教养,我没素质,我干什么都不对,我该死!行了吧!?”
“不行,”古剑平气笑了:“你死了还得花钱买墓,你先去把身体捐了,等国家补贴。”
“你——”
“你什么你?赶紧去洗把脸,跟张调色盘似的,不爱干净。”
“我爱干净好吗!”
“是,你可真爱干净,总是用我的颜面扫地。”
“我懒得跟你说!”古妍心气冲冲进洗手间,正好撞上孟欣施,她脚步一顿,先是意外在这里碰到她,而后眼睛一瞪,把气全撒孟欣施身上:“好狗不挡道!”
孟欣施扭头,眼神在洗手间门口划出一个目测的弧度:“您宽三米高两米?再说这也没别的狗。”就你心情不好,老娘心情还不好呢!刚在林夕凝那遭的不痛快孟欣施正愁没地方发泄,这古妍心沈先生又不喜欢!她没理由一次次忍让。
“什么叫没别的狗?你骂我是狗!?”古妍心对号入座。
“狗狗多可爱啊,骂您都辱狗了。”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您哪位?社会主义道路上人人平等谢谢。”孟欣施吵得很有礼貌。
古妍心张牙舞爪:“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骂过我,自从你出现,我爸妈我哥他们全都看我不顺眼,还有琰礼哥哥……我哪点不如你了?我有那么差劲吗!?”
孟欣施给她建议:“你内核要稳,厉害的反派从不质疑自己。”
古妍心被哽了一下:“我还当你是个哑巴,没想到这么伶牙俐齿,倒是小瞧了你。”
“敬业,装聋作哑罢了,让您误会真是不好意思。”
在她们那个穷乡僻壤孟欣施也算得上一枝花,方圆百里的青年可以说为她马首是瞻,就这样她被捧成“孟西施”占桥洞为王,人穷志不短,生活在那样有骨气的环境,一进城被处处践踏尊严她确实不习惯,但也仅是表面屈从,内心毫无波澜。
真正能压得住她的人只有沈琰礼。
第20章
这女人太稳了,情绪丝毫没被她刻意的针对影响,这种“底气”让古妍心嫉妒:“有琰礼哥哥撑腰,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