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她不装了。
沈琰礼帮她盖好衣服,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我先去忙。”
孟欣施乖巧地点头:“嗯嗯。”
他却没走,坐在原地定定地看她脸红,像是不舍。
孟欣施两根细细的手指揪住西装外套往上拉,遮住红扑扑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漆漆的眼睛:“刚才辛苦你啦。”
沈琰礼与她对视几秒,低眸视线向下偏移,落在她白皙漂亮的脚趾。
“你舒服了就好。”
舒服,她可太舒服了!!
孟欣施窝在沙发上犯花痴,她男朋友真好用。
不过……孟欣施回想刚才,沈琰礼也是真能忍——没有哪个男人能在门口坚持那么久,没有!没套不进她,沈琰礼一定很爱她。是时候在家里囤几盒生活用品感受他的爱了。哇!不知道那种时候,沈琰礼会不会也这样矜持?孟欣施开始期待。
*
除了搬进主卧,每晚享受男朋友的哄睡服务,孟欣施感觉跟沈琰礼正式在一起之后没什么变化,两个人的感情稳定得像一对老夫老妻。
睡在一起,却不越界。
帮她的时候,他很克制。偶尔失控,也只是捉着她的脚玩玩。深夜弄脏她,他会小心翼翼帮她擦干净,然后又回归矜持冷静。
这种情况下,隔天早上她都会收到一笔“辛苦费”。
孟欣施很满意这种细水长流,男朋友稳定砸钱的恋爱模式。
但又有点小遗憾,不能把沈琰礼点燃。
啪——
蜡烛点燃,打火机火焰被金属盖扣灭。
沈琰礼坐在客厅沙发上,为孟欣施点燃生日蛋糕的蜡烛。
“你生日?”
孟欣施刚洗完澡,散着一头湿发,歪起脑袋边走边用毛巾擦。
客厅只开了两盏壁灯,昏黄烛光中,沈琰礼一对含笑的眸望过来:“今天几号?”他问。
孟欣施扭头看一眼墙壁上的电子日历,11月26……好熟悉的日子——啊,她生日!
“都十一月底啦?”她坐过去,感到不可思议。
“这大半年你一直在忙店里生意,时间难免过得快些。”
的确,有钱开心的日子过得特别充实,只有贫穷悲惨才会觉得度日如年。活了23年,孟欣施这一年才真正活得像个人样,也终于尝到“幸福”的滋味。
也是头一回,有人记得她的生日,精心为她准备生日蛋糕。
她不喜欢张扬的惊喜,但她喜欢这种低调的情意。
“谢谢,我很喜欢。”
孟欣施捧起脸笑盈盈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沈琰礼:“你员工资料上有写。”
“那万一我是过农历呢?”孟欣施故意搞怪:“我们农村人喜欢过农历。”
沈琰礼轻笑:“那就过两次。”
孟欣施“喔”了声,鬼机灵道:“那礼物是不是也能收两次?”
“已经准备好了。”沈琰礼弯唇轻弹她额头。
“嘻嘻。”孟欣施傻笑 。
沈琰礼将蛋糕推到她面前,问:“有什么心愿?”
孟欣施茫然地眨眨眼:“不是应该让我‘许个愿’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沈琰礼说:“你在心里许愿,我听不见。”
“说出来就能实现?”孟欣施非常好奇:“这是你们这的许愿方式?在我老家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对着我许灵。”沈琰礼说:“试试?”
孟欣施反应过来他讲的不是许愿规则,是对她的承诺。
烛光中他一张俊脸清晰无二,这样的沈琰礼既温柔又深情,孟欣施心脏怦然起跳,她总在不经意间被他撩到。
其实她的愿望清单早就列好:一,找到奶奶
二,暴富
三,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跟她一起无病无灾长命百岁(不打逗号是为了卡BUG合并愿望)
卡BUG的愿望只能随缘,前面两个可以通过努力实现。
能努力的两个愿望,第一个已经完成,就只剩一个。
“我想暴富!”孟欣施大声说出愿望。
“好。”沈琰礼应得干脆。
他又问:“还有什么心愿?”
孟欣施想了想。
“……没想好。”
沈琰礼说:“等想起来,记得告诉我。”说完,他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给她。
孟欣施这才发现茶几底下“埋伏”着好几只礼品袋。
她表情惊喜,把它们挨挨挤挤摆在一起,一个个拆。
超级贵的护肤品、好看的整套色系口红、雕工惊艳的大金手镯,还有一只叮叮当当的实心999长命锁!孟欣施放手里掂了掂,瞬间爱上这“压手”感。
“什么时候买的呀?”孟欣施克制住内心的狂喜。
“会不会觉得我俗气?”沈琰礼没追过女孩子,也不懂如何制造浪漫,这些礼物他挑了很久,一直担心她会不喜欢。
“不会不会。”孟欣施就喜欢这些身外俗物!她戴上金锁,一只手戴一个大金镯子,一双兴奋的大眼睛亮晶晶:“好看吗好看吗?”
沈琰礼盯着她灿烂的笑脸,称赞:“好看。”
“谢谢你男朋友,礼物我很喜欢。”她擅长表达,不吝夸他:“你好会挑,眼光真好!”
确定她真的很喜欢,沈琰礼放下心来。
“给你开间金店?”见她这么开心,他想给她更多:“正好,我朋友在东街那边的店准备盘出去。”
“开在东街的金店?盘下可得不少钱。”孟欣施捧起金锁一脸满足:“有这些就足够啦。”
沈琰礼笑她:“刚不还说想暴富?”
孟欣施挑眉:“小女子爱财,取之有道嘛。”
从前她总是小心翼翼,在他面前谨慎得连呼吸都调整过,沈琰礼就爱她肆无忌惮的样子。他宠着她,对她轻声细语,不动丝毫怒容,在她面前,他极力收敛,不让她看到他的手段,以免吓到她。
他伸手,刮一下她的鼻尖:“跟我也要讲江湖规矩?”
孟欣施可爱地皱起鼻子:“底线不能断,我可是名震江湖的孟老板。”
“嗯。”沈琰礼不逼她,笑道:“感谢孟老板给我机会,让我有幸成为你男朋友。”
“不客气!”
陪她吹完蜡烛,沈琰礼轻声说:“阿施,生日快乐。”
这是他为她过的第一个生日。
也是跟她在一起的第一年。
*
这一年,孟欣施前前后后加起来攒了一百万。
想都不敢想,她这辈子也可以年入百万。
以前孟欣施觉得有一百万存款就是富豪了,现在她感觉自己还是很穷,跟沈琰礼比起来,她像个贫困户。天呐她居然有了攀比心!这是贪恋,要不得的,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自从遇到沈琰礼,她变得很顺。
跟宋艺鸣在一起她干啥啥不行,又穷又衰,跟沈琰礼在一起之后她越来越有钱,整个人状态饱满!古人早早就种下“亏妻者百财不入,爱妻者风生水起”的蛊咒,体验过孽缘跟良缘的蝴蝶效应之后,孟欣施不得不相信这股神秘的东方力量,并且拥有绝对的发言权:
孽缘使人贫穷,
良缘使人暴富!
两天后,孽缘家里来电话了。
宋艺鸣的父亲问孟欣施有没有见过他儿子,说是家里人全都联系不上。
追问之下孟欣施才知道宋艺鸣惹了官司,手机停机,法院传票送到他家里去了。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宋艺鸣欠了女友父亲公司一大笔违约金,上次他拿宋奶奶打头阵,目的是挟恩图报,利用她念旧情心软,哄骗她借钱。
沈琰礼预判了风险,提前帮她拦截了。
她一直误会了沈琰礼。
不是他仗势欺人去找宋艺鸣麻烦,而是宋艺鸣要找她的麻烦。
孟欣施很庆幸当时装聋作哑没有质问他,要不然他也太委屈了。
宋艺鸣这个死绿茶!
正想打电话给师父吐槽,小老太太跟她心有灵犀,恰巧打过来。
“师父我跟您说……”
“我先说。”
“行。”
“你家房子被霸占了。”师父一如既往地不顾她的死活,零帧起手。
孟欣施:“……”
“准确的说,是土地被村里回收了。”师父是个积极的知识分子,已经帮她研究过:“你父母没去办宅基地登记,被你一个心术不正的表叔钻了空子,跳出来说房子是他家的,已经装修扩建过,你想住还得交租金。”
“这事村里管不了?”
“房子没登记,而且这些年确实是他父母在住,装修也是他家出的钱,村里管不了,只能打官司。”
“真不要脸啊!”
“主要是快拆迁了。利益面前,有几个要脸的。”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买票。”
“别急,最快也得明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孟欣施跟沈琰礼请假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