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房间恒温,不至于在这寒冬腊月里感冒。
否则跨年夜因为做过头而生病,说出去都丢人。
洗完澡后,邓昱柯又把她抱出来放到窗边,然后拿了吹风机帮忙吹头发,将服务精神贯彻到底。
叶知蕴虽然累,但精神依旧处于亢奋状态,倒不觉得困。
她背对他坐着,夹在吹风机“嗡嗡”的动静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气氛和谐温馨。
“几点了?”
“两点四十八。”
“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等给你吹干头发。”
说着说着,叶知蕴突然笑出了声。
邓昱柯奇怪道:“笑什么?”
“笑你。”叶知蕴说:“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网上有句话叫‘千里送炮’。”
她转过来,有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是不是就说你这种啊?”
邓昱柯有时候真的服了她这张嘴,百无禁忌的。
他关了吹风机,随便往旁边一丢,向前倒下去压在她身上,佯装怒道:“别乱说话。”
“本来就是啊。”叶知蕴掰着手指头跟他细数:“跨年夜,千里迢迢飞回来,打一炮,再飞……唔!”
邓昱柯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咬了咬,问:“还说吗?”
叶知蕴不肯服输:“我说的是事实。”
他又亲一下。
“你……”
再亲。
两人紧密相贴,叶知蕴清楚地感知到邓昱柯身体的变化。
于是朝他脸上吐了口气,故意逗他:“再来一回?”
邓昱柯恼羞成怒,瞪她一眼,撑着身体站起来,转头去穿衣服,准备出发:“我走了,你睡觉吧。”
“哎,我送你啊。”
“不用。”
“真生气啦?”
她记得他以前没那么不禁逗啊,顶多就是面红耳赤而已。
“没有。”
“没生气?那我的告别吻呢?”
邓昱柯闻言回头,就看她张开双臂,歪头望着自己。
他几步回到窗边,反手抱住她,用力交换了一个深吻。
“我真得走了。”
再不走,邓昱柯怕自己控制不住,等会儿就彻底不想走了。
“好,到了告诉我。”
不一会儿,外面隐约传来关门声,叶知蕴知道是他走了。
想着还要等消息,她就没直接睡,窝在被子里刷视频,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玩手机,实则思绪早就跑远了。
叶知蕴恍惚又想起刚才两人分别时的场景,瞬间被自己的行为腻到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
一定是被邓昱柯给传染了!
叶知蕴撇了撇嘴。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暗,四下寂静,最适合睡觉了。
困意逐渐上涌。
正当叶知蕴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下,邓昱柯发微信说他到了。
她只看了一眼,随便按了几下,然后就这么握着手机睡了过去。
候机厅里,邓昱柯看着对话框里那一串宛如外星文的字母,悄然勾起唇角。
-
两人在见面时已经是一月底了。
邓昱柯终于杀青,回A市那天,连家门都没进,直奔叶知蕴家。
许久未见,干柴遇上烈火,先酣畅淋漓地来了一场爱情运动。
结束后,叶知蕴枕着他的臂弯打哈欠,觉得这样也挺好。
都说小别胜新婚,像他们这样的,岂不是月月都似新婚。
此时时间尚早,邓昱柯在飞机上睡过了,所以还不困,半倚着床头看手机。
察觉到怀里人不安分地拱来拱去,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叶知蕴找了舒服的姿势,拽着他的胳膊往下拉,问他:“你看什么呢?”
邓昱柯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叶知蕴扫了一眼,奇怪道:“你要租房子?”
“嗯。”邓昱柯解释说:“现在住的那处房子马上要到期了,房东说要卖,我就只能重新再找。”
“你不是买房了吗?”
“卖了啊。”
胜在是新房,又刚装修好,所以他没亏什么。
叶知蕴打了个哈欠,隐约记起是有那么回事。
她陪着看了一会儿,对哪个都不满意,不是觉得面积太小,就是嫌房龄太老,还有位置太偏、装修不行,很快耐心彻底告罄。
“这也太麻烦了!”叶知蕴吐槽道。
邓昱柯笑笑:“租房子就这样,没办法全合心意,而且得看运气。”
“费这么大劲,一年到头都住不了几天。”
“那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叶知蕴抽走他的手机:“你直接搬过来算了,省事!”
邓昱柯之前也想,但她不开口,他就什么都不能说。
闻言,他眼前一脸,双手抱住她,吻跟着落下来。
叶知蕴痒得缩了缩脖子:“我可没说让你免费住。”
“我给你付房租。”
“不要,我不缺那点钱。”
“那……”邓昱柯想了想说:“肉偿?”
叶知蕴斜乜着他,悠悠道:“不怕别人知道了说你被包养啊?”
她拿腔拿调的模仿热搜词条:“惊!当红小生邓昱柯,被富婆包养!”
邓昱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啊蹭,活像只大型犬撒娇。
“求之不得。”他闷声道。
第二天上午,叶知蕴醒来后身边的位置空着,厨房里留了饭,但四处不见邓昱柯的身影,发出去的微信也石沉大海。
她咬了口鸡蛋,自言自语:“奇怪,跑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解锁声。
叶知蕴跳下高脚凳,小跑到门口,正好看见邓昱柯一手推着一个行李箱进来。
“醒了?”他的视线落在她脚上,皱了皱眉:“怎么又不穿拖鞋?”
叶知蕴指了指他身边那两个硕大的行李箱:“什么情况?”
“搬家。”
邓昱柯用消毒湿巾擦干净滚轮,径直走向衣帽间。
这就是行动派做事的速度吗?
昨天晚上刚说完,今天上午就付诸实践了。
叶知蕴震惊得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她跟进衣帽间,邓昱柯正在往衣柜里挂衣服。
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我先带过来一部分,剩下的回头一起打包,让毛毛送过来。”
“哦,好。”叶知蕴下意识应声。
旋即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她家吗?
邓昱柯动作迅速,很快将两大箱衣服整理好,按顺序挂上去,顺便把衣帽间整个收拾了一下。
“还可以吧?”他问。
“昂。”叶知蕴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邓昱柯的衣服颜色有限,左右逃不开黑白灰三种。
和旁边格子里那堆色彩斑斓的服饰放在一起,不仅数量上不占优势,气势也输了一大截。
但就是存在感十足。
第69章 六十九条鱼
杀青不代表就能休息了,年底反而是邓昱柯最忙碌的时候。
各种红毯、活动接踵而来,除此之外,他还受邀参加某地方台春晚,来回往返与两地之
间。
两人私下独处的时间就显得弥足珍贵了,连叶知蕴去卫生间他都想跟着,结果就是毫不留情地被关在了门外,差点撞到鼻子。
有人负重前行的同时,自然也有人在享受生活。
叶知远和罗千宁夫妻俩,把孩子丢给孙妈,跑到马尔代夫度假去了。
老宅的装修进入尾声,家里只剩下这一老一小,验收的任务无可推脱的落在了叶知蕴身上。
邓昱柯今天好不容易没有工作,提前计划好,哪儿都不打算去,留在家里过二人世界。
结果突然得知噩耗。
“我和方景同约好了,下午去看老宅的装修。”
邓昱柯当即垮了脸。
叶知蕴还记得上次见面时闹出的不愉快,先入为主地以为他不想去,于是说:“你在家待着也行,我……”
邓昱柯倏然瞪大眼睛。
他不去的话,岂不是变成她和方景同的二人世界了?
“谁说我不去了!”
“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
邓昱柯闷头吃早饭。
叶知蕴端详他几秒,隐约猜到点什么,站起来,绕到他身后,俯身抱住他的脖子,脸贴着脸:“阿昱……”
这是她开发出的新称呼,最初始于某次上床前的调情。
邓昱柯确实生气,好好的二人世界就这么毁了。
所以板着脸不吭声。
叶知蕴看他不理人,笑嘻嘻地蹭他,又换个称呼:“小柯柯~~”调子七拐八拐,怪得很。
邓昱柯受不了,偏头想躲。
结果叶知蕴直接顺势坐在了他腿上,凑过去索吻。
不过又被他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