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下了楼,这次没人拦她,一下楼便看到了拿着平板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纪寒灼。
或许是因为昨晚失血过多,男人的脸色有些许苍白,但仍不影响他的颜值,身着黑衬衫,显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整个人多了几分病态吸引力,很惹人怜惜。
但姜西芷不会怜惜他,对他顶多是愧疚,她昨晚虽失手砸了他,但那天他强迫她的事她还是忘不了。
说句严重的,她能记一辈子。
而且谁让他半夜不睡觉,偷偷往她房间里跑,还不出声,他也有错。
反正昨晚她也道过歉了,他也没怪她。
姜西芷就当没看到他,从他面前径直走了过去,去了餐厅。
可她刚落座,某个男人就坐在了她对面,和平常一样和她打招呼,“早。”
清冽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温情。
姜西芷看了眼外面的太阳,也没看他,淡声回了句,“不早了。”
纪寒灼没多在意,像之前一样给她盛燕窝粥,剥鸡蛋,夹她最喜欢的小包子。
姜西芷把他盛的粥推到了一旁,自己又重新盛了碗红豆粥,夹了煎饼,没动他剥的鸡蛋。
纪寒灼面色沉了沉,但也没再打扰她,绷着脸陪着她吃完了早饭。
饭后,姜西芷问他:“你要把我关多久?”
纪寒灼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愣了一会儿才回答,“庄园里安全,你前几天做了噩梦,以防真的发生什么意外,这些天还是在家待着吧。”
姜西芷表情冷了几分,他居然拿这件事情堵她,真好啊。
刚要反驳,他就出声打断了她,“而且纪氏这些天事务有些多,我工作可能有些忙,没那么多时间顾及你。”
“我不需要你顾及,我一个人照样可以好好的,前几天的事先不说,之前你答应过我的什么你忘了吗,你说会给我自由,现在算什么!”姜西芷语气有些激动。
“我会给你自由,但不是现在,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你好好在家待着。”纪寒灼留下这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其实没有什么会,他只是不想和她吵,纪氏也并没有那么多事务,他只是想让她冷静些。
姜西芷气的拿过手边的抱枕对着他的背影砸了过去。
独自冷静了一会儿,姜西芷出了主楼,可让她更烦闷的事儿来了,刚出主楼守在主楼门口的两个保镖就跟在了她身后,大有一副她走哪他们跟哪的架势。
姜西芷转身瞪了他们一眼,“是不是只要我出了这个门,你们就要跟着我,我是不是去个厕所你们也要在门口守着。”
保镖低下了头,声音恭敬且毫无波澜的说着,“纪爷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
姜西芷气的又回了主楼,兀自在房间待了半个上午,因为生气中午吃饭也只吃了半碗。
饭后又上了楼,在房间待了一下午,再次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山,身上的白裙子换成了黑色休闲装。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这件休闲装的口袋大。
这次也不管有没有保镖跟着她,大步去了后花园。
这段时间因忙着学业和纪寒灼斗智斗勇,姜西芷几乎没来过后花园,几个星期没来,花园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通往花园的石子小路两旁的桔梗花尽数开放,翠蓝与淡粉交相辉映,仿佛置身花海。
姜西芷刚来庄园时,这石子路两旁栽种的原是名贵花草,纪寒灼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听闻她对桔梗花感兴趣,便让园丁把那些花草全剔除了,改种桔梗花。
若是放在平常姜西芷定要停下脚步摘几朵放在卧室或者客厅,可今天她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往花园深处的温室花房走。
进去后快速关上了花房门,把两个保镖堵在了门口。
姜西芷进了花房之后走到了角落里,寻找自己前几个月种的紫茄花,看到角落里的紫茄花花苞时眼睛都亮了亮。
这花她种了那么长时间,为的就是害怕有这一天,现在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姜西芷迅速摘了几朵放进了衣服口袋里,而后又绕到另一旁摘了几朵鲜艳的红玫瑰,这才若无其事的出了花房门,往主楼走。
一路上,两个保镖不停的打量她,姜西芷有些受不了,扭头凶巴巴的说道:“怎么,我摘几朵花你们也要管?”
保镖立马摇头。
回到客厅后,姜西芷把手里的玫瑰花交给了佣人,“帮我处理一下,今晚我要泡澡用。”
佣人退下后,姜西芷又去找了陈姨打探消息,先跟陈姨唠了一会磕,而后随意问道:“陈姨,纪寒灼今晚回不回来啊,昨晚我不知道他回来把门锁了,结果他半夜进来我还以为是坏人呢,吓死我了。”
陈姨见她主动关心少爷,还以为夫妻俩和好了,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回来,少爷每晚都回来,即使你们吵架那几天也是天天回来呢,只不过就你不知道而已。”
姜西芷神色微不可查的淡了几分,假意道:“哦,我知道了,那我今晚不锁门了。”
不锁才怪,他晚上回来她更要锁了,还要上双重锁,这次还要先把备用钥匙拿到手再锁。
陈姨不知道她的想法,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不用锁,锁什么门啊,听陈姨的,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问题好好沟通就行了,而且少爷那么宠你,只要你撒个娇什么事解决不了。”
“我知道了。”姜西芷说完又随便敷衍了几句。
晚饭后,纪寒灼没回来,姜西芷连饭后水果都没吃,立马上了二楼,去了纪寒灼的书房。
庄园的备用钥匙都在纪寒灼书房里。
她知道纪寒灼的习惯,东西用完都会归位,昨晚那钥匙他开完门必定又放了回去,他不可能把一把钥匙随时随地放在身上。
姜西芷知道他放钥匙的地方,书桌右边最下面的一个抽屉,几乎是不费余力就找到了卧室的那把钥匙。
第99章
拿到钥匙后,姜西芷又谨慎的去他书架上找了本书才离开房间。
姜西芷本以为自己的做的万无一失,可不巧的是她刚把书房的门关上,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和昨晚进她房间的声音一模一样。
姜西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陈姨诚不欺我,纪寒灼果然每晚都回来。
就在姜西芷大脑飞速运转该怎么面对他时,男人率先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淡淡的疲惫,“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姜西芷调整好情绪后转过身体,拿出了手里的书本示意他看,没给他好脸色,不耐烦道:“睡不着觉,拿本书看。”
说完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快速往前走,路过他时还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姜西芷反锁上卧室门后心脏怦怦跳了起来,刚刚没太大的感觉,但现在越想越害怕,若是纪寒灼再早回来一点,那她就真的完蛋了。
不过还好没被抓包。
姜西芷把书随手丢到了一边,随后拿起手机心不在焉的刷着,熬时间。
虽说两人现在的关系极其别扭,但难保狗男人不要脸非要来主卧,即使上了锁她也不太放心,她要先守着,等确定狗男人不会来了再行动。
姜西芷猜的没错,两个小时后,卧室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她很确定门外是纪寒灼。
姜西芷已经准备好了措辞应付他,可静默了片刻,门外没传来一点动静,连开门声都没有。
就在她等的要睡着时,门外有动静了,但脚步声渐远。
他走了。
姜西芷彻底松了一口气。
随后拿了下午摘的紫茄花花苞进了浴室,打开淋浴,确保淋浴声音覆盖其它声响。
她把紫茄花花苞放在了纸巾上,而后用吹风机热风烘吹,条件不允许只能这样将就。
她这样大费周章摆弄这些紫茄花花苞是有原因的。
紫茄花可以避孕,这是她之前偶然从姜父早餐店邻居张奶奶那里听说的,虽不知真假但总比网上说的那些避孕食材靠谱。
需要先把紫茄花花苞烘干,再磨成粉末,然后配用黄酒服下。
虽不知道效果如何,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是她最后的挣扎了。
即使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好些天,她还是没放弃避孕,有机会总要去试试的。
跑肯定是要跑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门里门外全是保镖,她就算是插翅也难飞,现在只能先想办法避孕。
姜西芷用吹风机吹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就停了,手腕前几天本就被纪寒灼掐过,还没完全恢复,现在长时间发力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烘吹,花苞差不多已经干了,但没有自然风和阳光烘干的效果好。
姜西芷决定放置一夜再进行碾碎,把花苞放在了梳妆台的暗格里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去了浴室泡花瓣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