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一想到她的避孕计划即将成功,能和纪寒灼对着干,她就有些兴奋,泡完澡有些睡不着,又刷了好大一会儿手机才睡下。
她睡下时已经接近凌晨。
深夜本该是万物俱静的时候,但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书房的门大开着,身着黑衬衫的男人坐在房间里的白色沙发上,双肘放在膝盖上微微探腰把玩着手中的钥匙,双眸微垂,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能看到灯光打在他精致立体的侧脸上的暗影。
他手中拿的是陈展连夜配好的主卧钥匙。
从他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清主卧小窗透出来的灯光。
几乎是灯光熄灭的一瞬间,男人把玩钥匙的动作也随之停止,但他的眸子却亮了亮。
和昨晚不一样,卧室门被打开时,床上的女孩儿睡得很深。
纪寒灼把提前准备好的安神香放在了女孩儿床头,等香味发散片刻,确定女孩不会醒来才开始动作。
他脱了身上的黑衬衫,缓慢掀开了女孩的被子,睡在了她身边,试图把女孩抱在怀里。
可刚搭上她的腰时,女孩嘤咛了一声,纪寒灼身体僵了僵,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她安静之后才敢把她拥入怀中。
纪寒灼把姜西芷抱进怀里那一刻顿时感觉心里缺失的那一片被填满了,这几天不能抱着她睡他根本睡不着,好几次他都快压制不住自己要来找她。
他忍的快要疯了。
怀里的人和他相对而卧,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正好可以看到她恬静的睡颜,她平缓的呼吸打在他有型的下颚处。
温热的呼吸弄得他心里痒痒的,连带着心里也痒痒的。
他好像有很久没亲她了,眼前粉嫩的唇瓣简直在引诱他犯罪,好想咬一口。
事实上纪寒灼也这么做了,大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势。
吻上女孩甜甜软软唇瓣那一刻,整个大脑神经都兴奋了起来,他觉得可以再过分一点,再深一点。
他可以给她涂润唇膏。
这样想着,纪寒灼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可渐渐的,他便不满足于此,把目标转移到了女孩修长的脖颈处乃至往下。
翌日早晨,姜西芷醒的时候依旧是日上三竿,松软的大床上只有她一人。
她已经放飞自我了,不能出门,只能睡觉,睡觉最能消磨时光。
但不知怎的她觉得今早和往常极不一样,特别是嘴唇感觉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
姜西芷去照了镜子,发现没什么不一样的,她心大,并没有往深处想,只是想着兴许是昨天中午吃陈姨做的辣子鸡吃多了上火了。
姜西芷下楼时,纪寒灼依旧在楼下等着,还是昨日那副清清冷冷还略微带着点委委屈屈的样子。
餐桌上纪寒灼照例给姜西芷布菜,姜西芷还是拒绝,但纪寒灼这次没冷脸,安安静静陪她吃完了饭。
饭后,陈姨来收餐具时,刚走到姜西芷跟前便轻呼了一声,“哎呦,少夫人,您这是房间里进了蚊虫,还是过敏了,脖子后面怎么那么多小红点点啊。”
第100章
陈姨这话一出,纪寒灼脸色不自然了些,轻咳了一声,随后不动声色的瞥了陈姨一眼。
陈姨并未注意到纪寒灼的动作,而是专注观察着姜西芷脖子上的小红点。
怪声说着:“这也没小疙瘩啊,而且我每天都会打扫检查房间,不可能有蚊虫的。”
姜西芷看不到,伸手摸了摸,确实不像是蚊虫叮咬的痕迹,起身去了卫生间的镜子前查看情况。
她细细观察了一会儿镜子里的痕迹,越看越不对劲,神情也由疑惑逐渐变为深思,随后摸了摸微肿的嘴唇,片刻后顿悟。
顿悟之后就是愤怒,还不是一般的愤怒,是夹杂着羞恼的愤怒,耳根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狗男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可耻至极!
还让她在陈姨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
还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呢,居然敢这样算计她,占她便宜。
前几天的红点点早就下去了,这些都是新的,而且密密麻麻的,看起来还被占了不少便宜,狗男人真是不要脸。
姜西芷气的气血上涌,铁青着脸色气势汹汹的出了卫生间,没有直接去找纪寒灼,而是去了客厅,环视了一圈,最后拎了两个大抱枕,跑到了餐厅。
她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态度客气的对着陈姨说着,“陈姨,我这是过敏了,您帮我找点治过敏的药膏吧。”
陈姨疑惑的看了眼她手里的抱枕,不过也没多问,出了主楼去副楼找医生要药膏。
陈姨走后,姜西芷拎着两个大抱枕就往纪寒灼身上砸,几乎用了全身的劲,但避开了他的头。
边砸边骂:“谁允许你亲我的,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还撬我门,你那么厉害直接去当锁匠算了,当什么总裁啊!”
“你就是个大变态,趁人之危的大色狼,能不能要点脸!”
姜西芷用力砸着他,可男人却坐在餐椅上稳如泰山,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姜西芷更气了,要不是客厅那些古董花瓶太贵,她肯定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招呼。
纪寒灼任由她砸着,还很诚实的回了一句,“你是我老婆,我想亲就亲,而且那是我们的房间,最后我也没撬锁,用的重新配的钥匙。”
若是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了,他可以勉为其难学一下怎么撬锁。
姜西芷被气的七窍生烟,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这话说的他还有理了是吧,合着都是她无理取闹?
他们在冷战,在闹脾气,这人没一点自知之明吗?
姜西芷轻呵了一下,再和他待下去她感觉她可以原地去世,她要冷静一下。
她把手里的抱枕砸到了男人怀里,径直要往楼上走,她害怕再看到他忍不住把他打死。
可纪寒灼并不打算让她独自冷静,冒着被打死的风险上前抱住了她的腰,从身后把她整个人悬空抱了起来,把人往客厅抱。
姜西芷不想被他碰,可脚又碰不到地,只能用力扑腾着,中间还踹到了纪寒灼的小腿,可男人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声都不吭。
纪寒灼把姜西芷抱到了沙发上,然后揽着她的腰把人抱到了腿上,钳制住了她的手脚。
他必须好好和她讲讲道理,否则她怕是会冷淡他更长时间,他受不了。
但纪寒灼口中的讲道理在姜西芷看来是变相威胁,然而事实也确实这样。
姜西芷很抗拒他的怀抱,奈何力气小,根本挣扎不了,语气很冲的说道:“你别碰我,你碰我一下我就感觉浑身难受,放开我!”
上次给她留下的阴影还是很大,她一闻到纪寒灼身上的气息就发自内心的想逃避。
纪寒灼不可能放开她,还把她的头往怀里摁了摁,强势的声音带着点偏执,“难受也要受着,你必须要习惯我。”
他听不得她说讨厌他。
即使他的本意不是如此。
姜西芷快要气炸了,“我不要,你每次都是这样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从不考虑我的感受,说话还不算话。”
纪寒灼皱眉反驳,“我若是真的一意孤行,早就把你绑在我床上了,让你一步也动不得,现在哪里会让你有机会和我在这儿闹。”
姜西芷挣扎的动作瞬间顿住了,莹润的杏眸也跟着暗了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儿,脸色都白了白。
他上辈子确实那样干过,绑了她好几天,那几天她甚至过的不分昼夜。
就是因为那几天,她才怀上了孩子。
纪寒灼也确实以为她被他吓到了,声音缓和了些,“你乖一点,我就不会那样对你,但你若是不乖,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现在不要冷淡我,好好和我说话行吗?”
姜西芷真的快被这男人折磨死了,明明是他的错,她现在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姜西芷扭头不和他说话。
但她的态度愈发刺激起了纪寒灼,纪寒灼捏着她的后颈迫使她转过头与他对视,姜西芷犟,选择闭眼不看他。
即使他长的再好看,再是盛世美颜,她现在也没心情看。
纪寒灼薄唇微抿,俊脸往她眼前凑了凑,继续威胁她,“不睁眼我就亲你了。”
说着继续姜西芷脸上凑。
温热的气息打到姜西芷脸颊上,姜西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被气哭了。
这男人欺人太甚。
纪寒灼不说话,任由她哭闹,哭闹总比冷他强。
前几天的日子他真的是受够了。
而且哭闹够了应该就会听他的话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姜西芷哭着,纪寒灼看着,还时不时给她擦擦眼泪,不过一言不发。
姜西芷是真的伤心,这几天压抑着的情绪此刻全都爆发了出来,眼泪流的纪寒灼擦都擦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