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周末两天,施南笙在店里帮忙,果然没见邱成上门纠缠,她替尹玉琢松了口气,这回终于遇见了一个容易摆脱的男人。
她从尹玉琢身上吸取的诸多教训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不管恋爱还是结婚,一定要找那种可以好聚好散的人,这非常重要。
7号早上,尹玉琢骑车送施南笙去学校,到了十三中门口,尹玉琢半句没提考试的事,只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施南笙认真想了想:“想吃凉拌杂菜和小炒鱼。”
“行,”尹玉琢一口答应,“妈给你做。”
等考完试回到家,尹玉琢也不问她考得怎么样,只是一味地给她夹菜。
8号早上,尹玉琢煮了一锅鸡蛋,因为过生日要吃鸡蛋。
吃完早饭,尹玉琢又用塑料袋装了几个鸡蛋,塞进施南笙的书包里,让她带去学校吃。
到了学校,进了教室,施南笙率先看向后门,路星川难得早来一回,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而路星川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她,冲她展露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颜,她垂下眼帘,只当没看到。
施南笙坐下,掏出手机,给路星川发微信:到直饮水机来一下。
然后她就拿着保温杯去接水,路星川紧随而至,和她并肩站在直饮水机前面。
施南笙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水煮蛋,迅速塞进路星川的口袋里。
路星川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禁笑逐颜开,没有笑出声来已是他尽力克制的结果。
施南笙看也不看他,很小声地说了句“生日快乐”,盖好保温杯就回教室去了。
刚落座没多久,听到微信提示音,施南笙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发的,点开一看,果然没猜错。
2049:[图片]
2049: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鸡蛋
2049:应该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
真傻。
傻到让施南笙笑了一下。
她回了个省略号,就把手机塞进了书包里。
下午考完最后一门,施南笙边随着人流往校门走边给路星川发微信。
Murr-ma:我要先回趟家
2049:我也要先回趟家
Murr-ma:我们在哪儿见面?
2049:就在永乐东街那家肯德基吧
Murr-ma:好。
2049:待会儿见
Murr-ma:嗯。
施南笙坐上7路车,在凤仙街东口下来,先去驿站取出她给路星川买的生日礼物,抱着沉甸甸的箱子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放下快递箱,摘掉耳机的瞬间,女人凄厉的惨叫声穿过门板钻进她的耳朵,是尹玉琢的声音!
她着急忙慌地掏出钥匙开门,一进去就看到了令她心如刀割的一幕——邱成骑坐在尹玉琢身上,双手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一下接一下地撞向地板。
施南笙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她反手从书包侧袋里掏出那把形似圆珠笔的美工刀,向着邱成直冲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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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次听说
在这种危急关头,施南笙的头脑却高度清醒,她知道,她只有一次机会。
若想一击即中,那么把刀插-进邱成的脖颈是最佳选择,但脖颈太脆弱,致死率太高,邱成死不足惜,但她和尹玉琢的人生也会因此葬送,得不偿失。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瞄准了邱成的斜方肌,斜方肌连接肩颈,如果只伤及浅层,既不致命,又能有效降低邱成的攻击力。
她成功了。
刀片刺进去的瞬间就不出所料地崩断了,邱成惨叫一声,立即转过来攻击施南笙,施南笙转身就跑,不成想却被邱成抓住了书包,邱成用力一甩,她就被重重地甩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还没等她爬起来,邱成就扑过来压住她,双手如铁钳一般攥住了她的脖子,窒息感来得又快又猛。
邱成一脸狰狞,咬牙切齿地咒骂:“你妈是老破鞋,你就是小破鞋,像你们这种水性杨花的贱货,都不得好死,去死吧!去死吧贱人!”
力量悬殊太大,即使邱成受了伤,施南笙依旧无力反抗。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不远处的尹玉琢,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好像晕过去了,她想叫醒她,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很后悔,后悔刚才没把刀插-进邱成的大动脉。
“嘭!”
一声重响之后,脖子上的钳制陡然消失了,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进施南笙的咽喉,她睁开眼,看到尹玉琢丢掉了手中的吸尘器,而邱成则捂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尹玉琢抓住施南笙的手腕,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慌不择路地跑进了离得最近的卧室,迅速关门反锁。
砸门声紧随而至,邱成在咆哮:“开门!你们逃不掉的!我要杀了你们!你们都该死!所有背叛我的女人都该死!”
施南笙掏了掏裤子口袋,幸好手机还在,她抖着手解锁手机,还没来得及把报警电话打出去,手机就被尹玉琢夺走了。
“不能报警,就算把他抓进牢里,他出来以后肯定会报复我们,”尹玉琢小声劝阻,生怕被门外的邱成听见,“他就是个疯子,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施南笙问。
“我不知道,”尹玉琢绝望地摇头,“我不知道……”
砸门声猛地停了,外面静了下来。
施南笙想过去查看情况,却被尹玉琢拽住:“别过去。”
施南笙说:“我不开门……”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钝响打断,邱成从砸门改成了砍门,刀尖一下接一下地穿透薄弱的门板,要不了多久就会砍出一个窟窿,等他打开门,被砍的就会是她们。
死亡近在眼前,尹玉琢被极端的恐惧攫住了,整个人慌得六神无主,除了抱紧施南笙,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施南笙急中生智,假装在打电话,扬声说:“喂,我要报警!我们家闯进来一个疯子,他正在用菜刀砍我们的门,我们家在凤仙街和永乐东街交叉口的康裕小区,请你们尽快派人过来!”
砍门声又持续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
邱成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地传过来:“尹玉琢,你记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你和你女儿迟早会死在我手上。”
邱成走了,施南笙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危机解除,尹玉琢霎时浑身虚脱,差点软倒在地,施南笙扶着她坐到床上,一边帮她擦拭脸上的血泪一边安慰她:“没事了,他走了,不敢再回来了。”
“不,不……”尹玉琢头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同时泪流不止,“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城市,逃得越远越好。笙笙,快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走……”
尹玉琢挣扎着站起来,想把衣柜顶上的行李箱拿下来,然而眼前倏地一黑,她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幸好施南笙及时接住了她,她才没摔倒在地。
“妈!妈!”
施南笙喊了几声,尹玉琢毫无反应。
她不敢耽搁,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尹玉琢的身份证和医保卡,连同手机一起揣进兜里,随即背起尹玉琢离开了家。
施南笙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力气,背着尹玉琢下五楼,出小区,在路边拦
了辆出租车。
小区的门卫过来搭把手,帮她把尹玉琢扶上车,司机扭头往后看,见尹玉琢披头散发还糊了一脸血,倒也不怕,只是担心弄脏座椅。
施南笙绕到另一边上了车,让尹玉琢靠在她身上,一开口声音都是抖的:“去第二人民医院。”
司机没听清:“二院是吧?”
施南笙强自镇定:“是,麻烦开快点。”
正值晚高峰,堵成一锅粥,司机想快也快不了。
出租车龟速前行,施南笙心急如焚,她紧握着尹玉琢的一只手,隔两三分钟就喊喊她:“妈,你醒醒,妈……”
可尹玉琢毫无反应,好在她的手始终是温热的。
二院离得近,即使堵车,也在半小时内赶到了。
施南笙重新背起尹玉琢,踉踉跄跄走进急诊,即刻有医护人员推来病床,帮着她把尹玉琢放上去。
进了诊室,医生边查看尹玉琢的伤情边询问施南笙。
“你是家属?”
“我是她女儿。”
“怎么受的伤?”
“头部反复撞击地板。”
“自己撞的还是别人撞的?”
“别人。”
“受伤以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吗?”
“先是昏迷了一小会儿,然后清醒了大概五分钟,再次陷入昏迷后就没醒过。”
“呕吐过吗?”
“没有。”
“有没有高血压?”
“没有。”
“先去做个颅脑CT吧。”
施南笙陡然想起一个重要信息,急忙补充:“医生,我妈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