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药后放进嘴里,再灌了一大口水,余光瞥见身旁的男人也往嘴里塞东西时,她忙拿开水杯。
“你吃它做什么?”
抢过药板一看,上面少了三粒,沈晏风竟吞了两颗。
“陪你一起,套破的责任在于我,”他顿了顿,一脸的歉疚,“发生这种事,我能分担的只有这个,虽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关弥看着他自责的神情,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沈晏风温顺地靠在她肩头,发梢擦过她的颈窝。
过了一会儿,沈晏风把她抱起来,“去洗洗吧,看能不能抠出来。”
“……没有进去多少,大部分都在套里面。”
“今晚我量很大。”
……
六月初,“蜚语书屋”正式交由倪芸打理。凭借倪芸过往的做生意经验,关弥相信她能把书屋经营得很好。
次日,关弥和沈晏风前往沈老和沈老太的住处共进午餐后,便启程返回北京。
一进清陶苑的门,Becky就兴奋地蹿上跳下,在熟悉的每个角落来回奔跑。
关弥在衣帽间里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自己那条紫色泳裙。
沈晏风站在一旁,难得没有帮忙。其实关弥那条泳裙被他不小心弄破了,没敢告诉她。
他轻咳了一声:“不找了,家里没其他人,穿不穿都行。”
“当然不行。”关弥拿了一件白色背心,“就穿这个吧。”
换好衣服上楼,她站在泳池边,推着想在她面前展示完美入水姿势的沈晏风,两人笑闹着一同栽进水里。
清凉的水花四溅,遭殃的是在岸边没来得及躲开的Becky,它迅速弹开,离着他们远远的。
关弥从水中探出头来,湿透的白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曼妙曲线。
沈晏风在水里看得眼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迅速游近,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别闹,”关弥笑着推他,“去游十个来回,消耗消耗体力。”
“老婆,”他嗓音低哑,“我可以用更愉快的方式消耗。”
“不行。”
看着她湿漉漉又佯装冷漠的模样,沈晏风终究抵不住诱惑,扣着她的后颈深深吻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松手,老老实实转身游开。
关弥舒服地躺在浮板上,望着夜幕中稀疏的星子。沈晏风游得很快,激起的水波荡漾过来,浮板像摇篮一样晃动着。
她闭上眼,感受着这份宁静。这才是她一直想要的人生吧,闲暇时尽情放松,工作时全力以赴。
明天她就要回归职场了,不紧张是假的。总裁办换了好些人,熟悉的人只剩下宋姐和珊珊。
沈晏风特意给她准备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她原来的工位依然保留着,不过他以后就只有刘特助一个私人助理,不会再招新秘书了。
“我游完了,”沈晏风游到关弥身旁,单手抓着浮板,“老婆。”
最后这一声的语气,关弥听着就像讨要奖励的小男生。
她睁开眼,掌心抚着他的脸,“想舔吗?”
沈晏风呼吸一紧,手猛地用力一摁,浮板慢慢倾斜,关弥掉进了他的怀里。
他抵着她靠向岸边,“抓着梯子。”
然后,他埋入水里。
Becky被关弥的惊叫吸引,连舔毛都顾不上,从吊椅跳下飞奔过去。
“喵呜。”
它蹲在仰头轻喘的关弥身旁,歪头打量她既痛苦又沉醉的神情。
就这样静悄悄地注视了小半晌后,它蹭了蹭她的脸颊。
关弥蓦地睁眼,对上Becky好奇的圆瞳,顿时羞得耳尖通红。
她抽出抓着沈晏风肩膀的手,轻轻推了推Becky,“水会弄到你身上,你去楼下玩行吗?”
Becky听不懂,就是要黏在关弥脸边。
关弥没办法,只好拍了拍沈晏风。
沈晏风从水里出来,毫不留情地往Becky脸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Becky最怕水了,它敏捷地闪开,使劲抖了抖毛,警觉地退到安全距离外。
关弥抿唇笑着看那道气咻咻的背影。
沈晏风捏着她那片肉,“肿了。”
“哪儿?”她下意识问。
他低声吐出一个字。
她转回头,看他明明冷淡着一张脸,却能说出如此让人脸红的话。
她手伸向梯子,拿起那片从欧洲带回来的东西,交给他。
“可以进来了。”她说。
/
周一早上。
珊珊和宋姐看见在等电梯的关弥,笑着快步走过去。上周就听说关弥要回来了,所以她们并没有很惊讶。
晚上她们三个约了饭,喝了酒,听关弥一本正经地编自己这一年多在国外的生活。
“戒指!”珊珊指着关弥的无名指惊呼,“你结婚了?”
关弥没有刻意去掩饰已婚的消息。不过她和沈晏风还没打算办婚礼,领证也是只有双方朋友和家人知道。她本就不是张扬的性子,自然没有主动宣扬的打算。
宋姐八卦道:“洋人老公?”
关弥笑笑:“是中国人。”
几天后,关弥和团队的人一起进组工作,还是以副监制的身份。
这次拍摄周期三个月,期间沈晏风来探过好几次班。
白天在片场,两人公事公办地讨论工作,俨然不太熟悉的同事,夜里他却总会溜进她房间,缠绵一整夜。
第60章 吃原味的肠
三个月后, 剧组的杀青宴设在影视基地附近的大酒店里举行。
沈晏风坐在主桌座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红酒杯。总制片在一旁热情地说着后续宣传计划, 他偶尔淡淡应上一句,心思全在人群中那抹白色身影上。
关弥穿着白色缎面长裙,长发松散地挽起,正仰头饮尽副导演递来的红酒。
她从容地穿梭在剧组人员之间,谈笑自如,举止大方。
看着这样耀眼夺目的关弥,沈晏风不自觉地放缓了晃杯的动作。
此刻的她,仿佛自带光芒。
他就这样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看,直到她端着香槟走过来,微弯下腰, 脸上带着恭敬。
“沈总,我敬您一杯。”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主桌瞬间安静了几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伸手与她轻轻碰杯。
“关监制, 这几个月辛苦了。”
关弥脸上的微笑险些没绷住,这男人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她特意过来敬酒, 就是想让他收敛点那灼人的视线。
喝酒时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只盯着杯里的琥珀色液体。等最后一滴酒液饮尽,她便礼貌颔首,转身走向甜品区。
“是啊是啊, 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见过沈总交女朋友。”
“听说圈内有好几个女明星对沈总示爱, 他都无动于衷。”
“会不会是取向特别……”
“哈哈, 说不定是那方面不行……”
关弥脚步微顿,垂眸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随即走到那两个人的身旁, 低声问:“你们是在讨论我先生吗?”
议论声戛然而止,那两人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里写满困惑与难以置信。
其中一人率先回过神后尴尬地扯出笑容:“关监制,您先生是……”
他们都知道关弥曾是沈晏风的秘书,即便现在转任监制,也仍是风博的员工。或许刚才他们听错了?她说的应该是“沈先生”。作为她曾经的顶头上司,维护倒也合情合理。
关弥不紧不慢地取了块小蛋糕,语气平静无波:“你们刚才在议论谁?”
言外之意不就是你们议论的是谁,她先生就是谁。
“我们……”那两人心中大惊,面面相觑,支支吾吾道,“就是好奇沈总这样的条件,怎么会一直单身……”
“只是好奇?”关弥眼锋扫过,声音冷了几分,“难道不是在恶意揣测?”
“绝对没有!”其中一人急忙摆手,“关监制您千万别误会……”
“到底有没有,你们心里都清楚,”关弥眸光凌厉地盯着他们,“不管是女性还是男性,被这样恶意臆想私生活,都是极不尊重的行为。”
“抱歉……以后我们一定谨言慎行。”两人慌忙低头认错。
沈晏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自然地揽住关弥的腰,他视线扫过那两个面如土色的员工,嗓音温和:“老婆,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关弥面容冷静,并没有因为沈晏风的举动而惊慌:“没事,已经解决了。”
从她刚才看自己的戒指那一刻起,就预料到会引发怎样的轰动。
也好,反正迟早都会公开。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四周响起了一些窃窃私语。
“看来大家对我们的事很好奇。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借着这个机会正式公布我近来的喜讯。”沈晏风牵起关弥的手,两人指间的对戒在水晶灯下交相辉映,“关弥是我好不容易才追来的,在几个月前我和她已领证结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