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关弥眨眨眼,“姐,你可不能心软告诉姐夫哦!”
关弥扬了扬唇。她现在因为太紧张而失去了说话功能,听力倒是好的不得了。
她听见院门外传来喧闹的人声,伴郎们高喊着“来接新娘子喽”,而在那片嘈杂中,她清晰地辨认出了那个最熟悉的脚步声,正坚定地朝着她走来。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门内的人也屏息凝神地听着。
“叩叩——”
珊珊立即道:“谁啊?”
隔着一扇门板,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到了关弥的耳边:“沈晏风,关弥的老公。”
“哦~”伴娘们相视一笑,“那请问你来做什么?”
沈晏风笑着说:“接我老婆去结婚。”
卢楷在门外帮腔:“姐姐们行行好,新郎官等得心都要跳出来啦!”
于彤彤笑着摇头:“想开门可以,得先看看诚意够不够。”
廖逸海拎着一个篮子上前,里面装满了给伴娘的红包,“开门看看够不够。”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沈晏风克制地站着没动,再怎么急也没有往缝里挤。
他绅士地侧身让出位置,好让伴郎伴娘们继续互动。
门的缝隙开得恰好,他看见端坐在喜床上的关弥,团扇半掩芙蓉面,珠帘轻晃间,那双含情美目正盈盈望向他,眸中映着满室喜庆,却只容他一人身影。
他心动难抑,恨不能此刻就去抱着她、吻着她。
于彤彤提着篮子回到卧室,忍不住惊叹:“这也太大方了。”她拿起一叠用红绳捆好的巨型红包,“一沓九个,每沓八万八,每个伴娘一沓,这诚意真是够分量!”
“那还等什么呀,”珊珊扭头询问关弥,“开门咯?”
关弥点了点头。
关棠扬声:“开门接新娘啦!”
房门应声而开。
沈晏风迈步而入,他目光越过室里的其他人,直直落在关弥身上。
他一步步走近,在床前停下,四目相对后,他弯下腰,很轻地抱了抱关弥,“我来接你了。”
而后郑重地单膝跪地,把手中的花递到她手上。
大家不约而同静了些,只有角落里的相机在记录着这一刻。
关弥接过捧花,眼眶发红。她把团扇放下,露出完整的妆容,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捧着沈晏风凑过来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地落下了一吻。
接下来便是找鞋环节。卧室里重新热闹起来,两位伴郎找得比新郎还卖力,几乎要把整个房间翻个底朝天。
“哎呀。”在忙乱中,倪芸不小心被撞了一下,她扶着被撞的胳膊,抬眼看向面前身形高挑的男人。
廖逸海满脸歉意:“抱歉,没注意到你在这里。”
倪芸柔柔一笑:“没关系,你继续找吧。”
廖逸海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神,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随后小心地从她身旁绕过。
沈晏风拎着关弥的其中一只鞋,来来回回地找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在关弥忍不住偷偷给的眼神提示下,知道了鞋子在哪里。
他扫了眼自己的两个发小,他们立即意会,都转身不看。
沈晏风俯身掀开裙摆,顺利取出了另一只鞋。
细心为她穿好后,沈晏风一把抱起关弥。在大家的欢笑声中,他们走向客厅向关家长辈敬茶。
“爸、妈,请喝茶。”沈晏风恭敬地奉上茶盏。
关达和乔秋英接过茶饮下,把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新人。
乔秋英轻轻握住关弥的手,眼中泪光闪烁:“你和晏风以后要好好的。”
关弥含泪点头。
吉时已到,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沈家老宅。
沈晏风紧握着关弥的手,婚车穿过熟悉的胡同,驶向他们的新生活。
这次婚宴请来的都是些亲戚和世交,风博全体员工会在下个月另摆一席。
沈老太在关弥的那一声“奶奶”下,乐得合不拢嘴,亲自把手里那个家传的翡翠手镯给关弥戴上。
她对关弥的家世倒没太大的偏见,只要这小孙子能过得顺心幸福就行。
沈老示意管家展开婚书。
“姻缘既成,当循礼制,新人叩拜——”
在满堂宾客见证下,沈晏风和关弥执手相望,开始行三拜之礼。
礼成后,沈老起身:“随我去祠堂。”
一行人移步家族祠堂。
烛火摇曳中,沈晏风和关弥在沈老的指引下,向列祖列宗牌位敬香。
香烟袅袅升起,沈老肃立一旁,缓声道:“孙辈晏风,今日携妻子关弥告慰先祖,愿列祖保佑琴瑟和鸣。”
仪式既毕,关弥换上一身正红色旗袍,在婚房休息了会儿后,便准备动身前往酒店。
她坐在婚车后座,低头整理着旗袍下摆。车内空间明明十分宽敞,身旁的男人却偏不让伴娘伴郎坐这台车,此刻更是得寸进尺地往她身边挤。
“别挤了,”她低声嗔怪,“裙子要皱了。”
然而说完后,他反而变本加厉,直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开车的人还是那时的司机阿曜,他已经练就了自动屏蔽功能,一心开车,完全不会被任何事干扰到。
“累不累?”沈晏风把下巴抵在她肩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还好。”关弥轻声应着。
接下来还有宴席,晚上要回沈家吃饭。
沈晏风嗓音温柔:“结束后给你按摩捏脚。”
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后腰,隔着旗袍布料传来灼人的温度。
关弥敏感地轻颤,雪白肌肤瞬间泛起薄红。
象征性地推了他两下后,她便安心窝在他怀里阖眼小憩。
白天关弥滴酒未沾,除了沈晏风几个发小起哄敬的酒被他挡下外,宴席上再没人敢劝她喝酒。
倒是回到沈家后,和沈家和所有女性们喝了杯红酒。
邵歆对她虽然不算特别的热情,但也不会刻意冷落她。
上午行礼时,邵歆赠了关弥一套位于美国比弗利山庄的房产,和那时送给文斯怡的价值相当。
总之,邵歆对关弥和文斯怡,是一碗水端平的。
令人意外的是,沈闵岩竟和文绉绉的关达很聊得来。两个人坐在茶室角落,从明清小说聊到当代文学。关达引经据典时,沈闵岩听得专注,不时颔首表示赞同。
夜色渐深,沈家老宅灯火通明。
关弥精疲力尽地陷在柔软的床铺里,齿间咬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敢哼出一点声音。
外面客厅很热闹,关达和乔秋英还没有离开,谈笑声时不时就传过来。
她抓着沈晏风的背,一下比一下使劲,不用想都知道会留下多少红痕。
“才十一点,他们还没睡吧?不是说要一起放烟花吗?”
几道身影逐渐靠近开着灯却紧闭着门的房间。
就在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关弥被他最后那一下撞得失神,眼前泛起一片白光。
沈晏风低头亲了亲她脸颊上的汗,神情自若地应着外面的人,“没睡,你们先玩。”
“嫂子,上次你们办婚礼的时候也没累成这样吧……”
在门外人的说话声中,沈晏风继续往里抵了几下,延缓着关弥的块感,等她推他时,他才起来取下东西,打好结扔进垃圾桶。
院子里点燃了小烟花,文斯怡的儿子在关棠的怀里咿咿呀呀地笑着,小手追逐着空中的光点。
关弥依偎在沈晏风怀中,他宽大的手掌温暖地包裹着她的手,时不时低头轻吻她的指尖。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她说。
沈晏风抬头陪着她欣赏月色。
过了一会儿后,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
“关弥,我爱你。”
“从很多很多年前开始,我就在爱你,谢谢愿意给我走向你的机会,是你圆满了我的人生。”
她眼眶微湿,仰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又轻轻垂下眼帘。
“沈晏风。”
“嗯?”
“我也爱你。”
沈晏风半天才回过神,伸手把她用力地拥入怀中。
他终其一生等待的,不过是关弥这一声回应。
第62章 弥弥,我好幸福啊
领证后的第三年, 要孩子的决定是关弥独自做出的。
沈晏风起初并不情愿,他认为多了一个人在, 二人独处的时间就会大打折扣,生活会围绕着孩子。
况且他从不看重传宗接代,也不觉得人生需要延续香火,只要变老或者死去时,身边有关弥在就行。
关弥一听这话,推了推埋在身前的男人,“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死的时候我也要陪着你一起死吗?”
沈晏风抬头,眸中一片欲色,唇上甚至还有奶渍。
刚才倒的,无糖牛奶, 只用在这种时候喝。
“和我一起死不好吗?”他舔了舔嘴角,掌心收紧那截细腰, “如果是我先走,留你一人该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