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夫君后_椰椰甜猫【完结】(44)

  她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这回比上回要舒适得多,上回到底是头一次,沈卿尘再如何耐心温柔,也难免有些许拿捏不好,而她也或多或少地难以适应。

  即便是那般,也叫她尝尽了欢愉。

  而这回,江鹤雪算是彻彻底底地理解了,为何此事会被人称作“鱼水之欢”,又为何会有人沉溺声色难以自控。

  委实是太爽快、太得趣了些。

  她也不似上回那般难捱地抓挠他了,主动地吻他,吻他的唇角,下颌,脖颈。

  不是轻轻浅浅地吻,她有意地去吮他,叼着一小块肌肤,细细地碾。

  生辰那回就是这般在他手臂上留了个痕。

  沈卿尘不躲,低哑嗓音落在耳际,痒痒地抓人:“猫猫。又想留印。”

  江鹤雪理直气壮:“你敢不允?”

  “不敢。”沈卿尘低笑着吻她耳缘。“留何处都允。”

  他某些时刻会庆幸江鹤雪喜爱他的皮相。

  至少在这分喜爱耗尽之前,她还不会走。

  他也恨不得她在他身上留印,越多越好,把他吻得没有一处干净的肌肤最好。

  让这点痕迹昭示出她对他零星的,缥缈的情意,让他知道,她心里也有他一点位置。

  只是他太贪婪,渴求得不知餍足。

  -

  江鹤雪不知沈卿尘为何体力这般好。

  明明使力的是他,结束了还能有力气抱她洗沐,给她通发换衣裳,现下又给她端来了安寝前喝的热牛乳。

  牛乳里泡着一小块一小块白芝麻与花生制的雪花酥,旁侧的瓷碟中还放着两块腊酥饼,是冬笋混合腊肉制的,只有这时节才能吃着。

  江鹤雪舒服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也懒得自己动手,偎在他怀中,要他喂。

  “夫君,”她边用着夜宵,边靠在沈卿尘颈边问。“明日我们要做什么啊。”

  “若你没计划,我们不出府了,在榻上一起躺一日,困了就睡,醒了就发呆,发呆到困了再睡……好不好?”

  她困倦时说话的调子都放绵软了,带着点闷闷的鼻音,像小猫在呼噜。

  这般闲懒到颓唐的日子沈卿尘从未体验过,也不甚理解,却还是被她讲得心软。

  只是觉着和她在一处,做什么都好。

  “好。”他应下,静了一会儿,又试探着问她。“江鹤野之事,我可有能帮上你之处?”

  “我想暂放放。”江鹤雪无力道。“终归青原事毕,也不必担忧他远赴他乡。”

  沈卿尘点了头,喂她吃着,同她说起旁的事来:“哈斯公主许给了景王,婚期定在十九。”

  “我知晓。竟这般仓促。”江鹤雪惊叹。

  “青原已出了国界,两国结亲,不至仓促失礼。”沈卿尘道。“届时你我须得一同出席。”

  江鹤雪并不排斥这种宴会,加之想到能见着云荔,心中还有几分期待,爽快地应下。

  “灵昭当真可爱讨喜。”她忍不住道。“若是能总来府上转转便好了……也不知,她何时回滇西?”

  “应当是景王婚宴过后。”沈卿尘答,又补充。“常宁终究是滇西皇后,再拖延,也不至到卯月。”

  江鹤雪哀哀地叹了口气,分外舍不得,只觉若自家也有个玉雪可爱的小娘子,也必定是美事一桩。

  这般想着,又去看沈卿尘。

  热牛乳用完了,他搁了瓷碗,手中另端了一只,草药的苦味让她本能地皱了鼻子:“什么东西?”

  “避子汤。”沈卿尘见她不喜,端着碗几口用尽了,放远。

  “你方才不是……”江鹤雪磕绊了一下,没说出口,只道。“这药那样苦,难免伤身,还是莫要再用。”

  “无妨。”沈卿尘回绝了,语声又冷又平。

  江鹤雪不喜他这般冷硬的态度,轻“哼”了声,想撤远些,偏又被他抱得那般紧。

  “你温柔一些嘛。”她戳戳他脸颊。“笑一个。”

  沈卿尘顺从地露了个笑,唇角翘起一点清浅的弧度,眼瞳却是平静的。

  “你心情不佳么?”江鹤雪把他摁倒,趴在他身上问。“还是有什么心事?”

  沈卿尘抿了下唇角。

  “你会在家中待几日?”他轻声问,浅澈的瞳眸难以避免地露出几分小心翼翼的渴盼。

  江鹤雪这时才觉着自己好像冷落了他。

  “多待几日。”她含糊了一句。“但我给你带回来了年节礼,卿卿昭华。”

  沈卿尘在她的催促中打开了锦盒。

  是一条手珠,以朱红的丝绳穿着,圆润的香珠与红玉兔珠交错串着,双九十八颗。

  香珠上还以细针刻着图样,有并蒂莲,比翼鸟,连理枝……

  处处都昭示着主人的用心。

  可这串手珠,同他年节在傅妄腕上瞧见的那串,一模一样。

  而傅妄比他早拿到。

  沈卿

  尘盯着手珠,想了许久的缘由。

  是因着这般,他戴上,再笑起来,会与傅妄有几分相像么?

  纷杂的感受在这个瞬间铺天盖地涌来。

  不甘。愤怒。委屈——屈辱。

  沈卿尘想问她,可方欲启唇,却听怀中江鹤雪疑惑地开了口。

  “昭华,你……不喜欢么?”

  第39章

  不喜欢。

  这句回答到了唇边,又被沈卿尘咽下。

  他将视线从手珠上挪开,静静望着偎在自己肩上的江鹤雪。

  她显然极为困乏,纤浓羽睫轻颤着,眼尾泛着点薄红,偏偏还撑着精神在问,几许迷蒙的瞳眸中,有几分不解,几分惊诧,几分……拘谨与小心。

  “是串手珠,绕两圈叠戴,很漂亮的,你试试看。”江鹤雪从他手中取了手珠,拉过他的手,给他仔仔细细地戴好。“或许是你先前没戴过这种艳丽的……我以为很衬你。”

  她说得不假,沈卿尘肤色冷白,小臂的肌肉削薄有力,清瘦腕骨凸起,这般奢华别致的手珠一戴,漂亮得当真像画中的神仙。

  “若实在不喜,便罢了。”江鹤雪兀自欣赏了一会儿,见沈卿尘依旧无话,气馁道。“你摘掉吧……”

  她丁点不善隐藏情绪,喜恶都写在眸中,这会儿失落,一贯上扬的唇角都垂了下来。

  像是在他面前总翘着尾巴的小猫,忽然耷拉了耳朵。

  沈卿尘所有的质问都没能再出口。

  像便像吧。任何缘由都不重要了。

  若是他听话,能让她开心。

  “并未,”沈卿尘握了她的手腕,止住她要褪手珠的动作。“我很喜欢。”

  江鹤雪愣了下,反握住他的手:“那你方才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是过分欢喜,不知该如何回应。”

  “原是如此。”江鹤雪被他骗过去了,笑盈盈道。“既这般喜爱,你可要每时每刻都戴好。”

  沈卿尘点了头,轻轻将滑到小臂的手珠扶正了。

  “你好像清减了些。”江鹤雪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照理说绕两圈不会掉的。你近日没好好用饭么?”

  一个人,吃不下。沈卿尘想同她说。

  但这般显得他过分黏人,焦虑分离。

  在她眼中,应当无异于无理取闹。

  他于是摇了摇头,抱着她的肩,将寝被为她仔仔细细地掖好。

  “安歇吧。”沈卿尘垂首,吻在她额头。“好梦,卿卿。”

  -

  江鹤雪睡得昏天黑地。

  在沈卿尘身边安歇总是让她觉着安心,手一抱,头一枕,比挨着所有的隐囊都舒适。

  悠悠转醒时,帷帐被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白金色的阳光洒进,暖烘烘的幸福。

  “到晌午了吧。”江鹤雪嘟哝了一句,要坐起身,却被束缚得动弹不得。

  “你竟然也没醒……”她偏首望向把她紧抱着的沈卿尘,心安理得地躺回去。“那我也再赖会儿好了。”

  但她不安分,躺了会儿又睁开眼,决心趁沈卿尘没醒,捉弄捉弄他。

  遂小心翼翼地抽了一只手臂,从床头的匣子里取了只黛笔,试探着半撑着身体,趴到他身上。

  沈卿尘还是没醒,呼吸依旧均匀绵长。

  江鹤雪大着胆子将自己完全趴在他身上,瞥了眼黛笔上残余的一点黛粉,端详着他的面容,跃跃欲试。

  画在何处好,又画什么好呢……她纠结着,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

  视线落到他脖颈,忽而顿住。

  他中衣的扣子一贯要扣到最上面一颗,此番却不知为何松了一颗,领口微敞开,露出冷白修长的脖颈,以及半截平直的锁骨。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漂亮的颈窝处,留的那枚暧昧的吻.痕。

  似雪地坠红梅,不瞧都困难。

  也让人想瞧瞧,旁处又有多少。

  江鹤雪屏住呼吸,将眉黛搁到一旁,小心翼翼地上手去解他另外的盘扣。

  一颗,两颗……沈卿尘还是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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