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姜南受伤,到时候他哥清醒过来,他又要遭殃。
“清醒没,还要吗?”
酒浇在祁北头上的一瞬间,他“嘶”了一声,冰凉的液体顺着头发滑进衣服里,钻进的更深。
抬手抹了一把遮住眼睛的酒水。
但好歹是醒了几分。
“呵。”
祁北轻笑一声,这女人还真是一点没变,这不吃亏的性子还真是。
秦紫依看着祁北把姜南拖回来,压着她打牌,眼里的嫉妒都要冒出来,要不是她姐拉住她,她已经冲上去扇那女人一巴掌了。
但是就在刚刚,这女人居然拿酒浇祁北,她忍不了了,挣脱秦紫娴的手,上去就给了姜南一巴掌。
在这旧时光还没人敢从她秦紫依的手上抢男人。
姜南没注意,一巴掌打的她直直的往下掉,要不是叶靖扶着她,恐怕她美丽的脸蛋就要撞上桌角磕个洞,毁容了。
叶靖扶住姜南的手正磕在桌角上,疼的他“啊”了一声,感觉像是要骨裂了。
这秦紫依神经病啊,随便打人,还使这么大劲干什么!
叶靖觉得她完了。
果不其然——
姜南气很了,生理性的疼痛刺激着大脑。
她奋力甩开叶靖的手,抓起秦紫依的衣领就甩了她几耳光。
“怎么?显着你了?”她抓着秦紫依的衣领,眼睛里爆出出的全是怒火。
秦紫依脸上巴掌印一片,姜南使了大力气。
秦紫娴隔得不远,看着妹妹吃了亏,招呼了旁边两个小弟过来。
姜南没注意后边的情况,一时不察被人推翻在地上,手里扎了碎玻璃。
疼的她倒吸一口气。
“秦紫娴!”
祁北一脚踹开了旁边的两个小弟,把倒地的姜南扶起来,看着她手上的血刺的他立马清醒了。
白皙的手掌上几个玻璃渣子扎在上面,血肉模糊。
姜南甩开祁北扶住她的手。
她说:“祁北,你真是够了,烂的彻底!”
“你还说北……”秦紫依捂着半边脸,手指着姜南,话被打断。
“你再指我,老子TM给你剁了,你信不信?”姜南站起来。
这里的人都不信一个小小的女生敢干出这样的事,只有祁北知道她是真敢。
“你好大的口气!”秦紫娴拉着自家妹妹,眼睛里看向姜南的是吃人的眼神。
“你试试看?”
姜南此刻在爆发边缘。
来了南嘉她从没这样暴躁过,就连之前盛荧把她关厕所她都没这样暴躁过。
叶靖和陈扬两人站在一边一直给祁北使眼色,人是他俩叫来的,别这祁北没整回去,再把姜南给弄出事了。
秦紫娴忍不了姜南这盛气凌人的样子,动手了,她两步走到姜南身边,抬手就要打她,手却在半空中被祁北劫了下来。
“找死?”
他摆摆手,示意陈扬带姜南走。
陈扬抓住姜南胳膊往后拉。
姜南没动,问:“你什么意思?”
祁北头都没转,他说:“走。”
她还是没动,定住了似的,倔强的像头牛似的。
她在想,她同意叶靖和陈扬来这里干什么?
来这里挨他的辖制?
挨别人的巴掌?
还是来自取其辱?
陈扬见状况不对,过来拉她的袖子,“南姐,我们先走。”
姜南躲开他,叫了一声“祁北”。
祁北回头,姜南用力给了他脸上一拳。
“这是我今晚自取其辱的代价!”
她走了,头也没回,没看任何人。
祁北被姜南一拳打的偏了头,他舌头顶顶腮帮子,一股铁锈味蔓延在嘴里,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这太黑暗了,看不清。
他甩开秦紫娴的手,眼神里满是戾气,冷漠开口:“来说说今晚的事。”
“好,你想怎么解决?”秦紫娴甩甩被祁北抓住的手,杵着腰站在一旁
她可不像她妹妹,那么好说话,恋爱脑似的,整天围着男人转。
“我想怎么解决?”
祁北轻笑一声,声音突然变大:“谁TM让你们动她了?”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啤酒瓶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秦紫依,我是不是面子给你给多了,你TM都觉得能管我了?”
祁北眼神迸射着怒火,他的事一向不喜欢别人插手,没人能管得了他。
这秦紫依居然自作主张,平时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今天他不想算了。
“我……”
秦紫娴捂住秦紫依的嘴,让她别说话。
“按旧时光的规矩来。”
“……”
第39章 他想她
姜南回到家里,囫囵洗了个澡。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水开到最大,不断的搓洗着手,搓着每一根手指,直到伤口处的皮肤泛白,没有冒出一点血色,她才关了水。
找了药、酒精,还有纱布。
她使劲儿按了下伤口处,看着边缘处泛红了。
酒精就直接喷在伤口上,上药,再把纱布拆开,三下五除二缠上,打了个死结。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看不清,只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水蒸气遇冷形成温差液化成雾浮在镜子表面上。
她伸手拨开上面的雾,镜子露出一个手掌宽的清晰面。
她再度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的双颊通红,左侧的脸颊还留有清晰的五个手指印。
夜里,姜南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装着事儿。
她在想今天下午的事情。
但脑袋里一片乱麻,不知该从什么地方想起,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
她困了。
隐隐约约间听到敲门声,她以为听错了,侧着耳朵听了一下,确实有敲门声。
姜南不信鬼神,这东西都是吓唬小孩子的。小时候和棠越看鬼片,她总觉得没意思,每回都看得呵欠连天,又被棠越都尖叫声吓醒。
翻坐起来,准备下床去看看,信息提示音刚好响起。
“我。”
没头没尾的一个字,她瞥了眼最上方,是个B市的号码,她不认识,但是有点眼熟。
突然,电光石火间。
她想她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了。
下床,走出房间,轻轻的打开门,果然,那人正靠坐在她家门口,怀里还抱着一个黑色书包。
那是她的书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竟然到现在都没发现。
应该是被祁北拉扯时掉的。
“喂。”
姜南用脚踢踢那人横在地上的腿。
祁北抬起头来,双眼布满红血丝,脸上有个巴掌印。
祁北皮肤白,看着那巴掌印红的渗人。嘴角有没擦干净的血迹,眼角处,脸颊上挂着淤青。
身上的衣服还是刚才那一件黑色拉链卫衣,皱巴巴的,凑近了看,还能看到上面的酒渍。
他和那群人打起来了?
“姜南。”
干涩的一声。
声音粗哑,祁北仿佛用尽了全力叫出姜南的名字。
姜南没回应,只是蹲在他面前,一双清澈的眼眸平静的看着他。
她的眼眸太过于清澈,以至于祁北在她面前的伪装冰裂再被彻底撕开。
他内心深处的柔软彻底被激发,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好好的看着他,他心底的防线就已经溃不成军。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秒,周围很安静,只有走廊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疾风声,听着声儿都让人觉得这个冬天肯定冷极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直到姜南腿麻支撑不住,才终于站了起来。
她没叫祁北进屋,但她也没关门。
没一会儿,姜南听见“咔”一声,门关上了,抬头一看,祁北手里提着书包,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姜南没叫他坐,他就站着,又恢复了安静。
姜南实在受不了这死人一样的寂静,回房间找了最大号的衣服裤子丢在沙发上,就回了房间。
又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外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莫名的觉得安心,不知不觉中,在这流水声中睡了过去。
祁北洗完澡后,胡乱擦了几下,穿着姜南一套全灰色的家居服,衣服和裤子都有点短。
身上是和姜南一样的玫瑰沐浴露香气。
出了浴室,走到沙发旁,坐下。
但是南嘉的冬天实在太冷了,昼夜温差极大,冷的他连连打哆嗦。
他想去找姜南要条毯子,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打开姜南的房间门,她已经睡着了,他本想直接退出去,但是他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她了。
他想她。
他贪恋这点仅存的两人独处的时光,她卸下防备的样子,她卸下张牙舞爪的样子。
今天在旧时光她的样子刺疼了他。
但此刻她所有样子他都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