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什么要事,说来听听,若是有道理,我自然不会挡你。”
沈知意想了想,道:“如果我说我要回京去争皇位,你会信吗?”
萧宁:“……”
她看着很像傻子吗?
“既然沈监军不愿意跟我说实话,那很抱歉了。”
沈知意:“我真没骗你。”
萧宁漫不经心道:“哦,那我更不能放你走了,因为我也想当皇帝,咱俩现在是竞争对手。”
沈知意弯唇笑起来。
“真的假的?”
萧宁:“跟你说的一样真。”
沈知意道:“那你当了皇帝,可以给我封个大官儿当当吗?”
萧宁:“……”
不是哥们,你还演上瘾了?
见左右是问不出什么了,萧宁也不想和这个神经病再多说,后退两步抬手,示意将士们先将人压下去。
沈知意身边的黑衣人手一直握在刀柄上,见将士们上前,刀刃出鞘,发出铮铮的响声。
将士们也抽出佩刀,警惕地盯着对方。
随时准备作战。
沈知意抬手,制止住想要动手的护卫。
现在是在军营,他们这点人,在被发现的情况下,压根不可能平安出去。
将士们将沈知意等人带下去看守起来了。
萧宁回屋重新躺回床上。
却迟迟难以入眠。
她拎起枕边的帕子,展开搭在脸上。
浓郁的冷香将她包裹。
心中的烦躁消散些许。
萧宁渐渐睡去,迷迷糊糊间,又梦到了商曦……
早晨的号角声叫醒了萧宁。
搭在脸上的帕子早已经掉在了枕头边。
萧宁起身洗漱,收拾妥当之后,吃了饭,随即又打了碗饭,端着去找沈知意了。
沈知意和其他人分开看押。
他被绑在椅子上,保持一个动作一整晚,让他浑身有些僵硬。
再加上难受的睡不着觉,他眼睛发红,眼底青黑,胡茬也冒出一些。
整个人瞧着很是憔悴。
萧宁将装了饭的碗放在桌上,围着沈知意转圈,时不时啧啧两声。
沈知意倒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他沙哑着嗓子问道:“你在瞧什么?”
萧宁道:“我瞧昔日人人称颂的第一公子竟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沈知意唇角弯了弯,“可以给我一口水喝吗?有点渴。”
萧宁抱臂站在他对面,不为所动。
“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不仅给你水喝,还给你饭吃。”
沈知意:“……”
他昨晚就说了,可是她不信啊。
沈知意想了想,编道:“其实父亲昨日来的信里面说沈家要效忠二皇子,让我回去趁着二皇子还没有继位,多和他接触接触,这样日后就能平步青云。”
这么轻易就说出来了。
萧宁不是很信。
但想了想,似乎除了这个因由,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总不能他真是想去争夺皇位的吧。
他一个世家子,凭什么争?
沈家若是想争,其实世家也不会答应。
到时候只会更乱。
而且她觉得,这些世家权力大到几乎凌驾于皇权之上,简直是无冕之王,压根没必要去做皇帝,费力不讨好不说,若是外敌来袭,第一个杀的就是皇帝。
至于世家大族。
新的皇帝还得靠他们帮忙治理国家呢。
第228章 咱俩爱好不一样
萧宁用剑鞘挑起沈知意的下巴。
沈知意被迫仰头,与萧宁对视。
“当真是个伪君子。”
“平日总作出一副想效忠我的模样,结果皇帝还没死呢,你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跟着二皇子干了?”
“怎么着,是不是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将我这边的情况作为投名状,告知二皇子?”
沈知意:“怎么会呢?几句话可做不了投名状……”
几句话是做不了投名状。
可她尚有软肋在盛京。
若以软肋威胁她,那不是炸了吗!
想到沈知意可能要用商曦来威胁她就范,她就忍不住生气。
剑鞘后撤,捅在沈知意胸口。
这一下是一点没收着力。
沈知意闷哼一声,额间渗出细汗。
他感觉自己肋骨好像断了……
对上萧宁冷漠的目光,沈知意被绑的已经有些麻木的手指蜷了蜷。
他扯了扯唇角,勉强露出一个笑来。
“你看你,又误会我了吧。”
“效忠二皇子是父亲的意思,不是我的,我这次回去,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
“毕竟待在这里,我没什么用武之地。”
“我还打算一回去,就把公主给你送出来呢。”
“不过现在看……好像没这个机会了。”
萧宁完全不信。
“你这张嘴里,能说出来一句实话吗?”
沈知意轻喘了口气,道:“我说了实话的,你不信啊。”
还嘴硬。
萧宁冷冷盯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后面传来沈知意的声音:“能让军医给我瞧瞧吗,肋骨好像断了……”
萧宁回头,看着被绑在椅子上,脆弱、漂亮又可怜的沈知意,压制住这具身体翻涌出来的情绪。
冷冷道:“断了就断了,又死不了。”
萧宁出了营房,吩咐外面看守的士兵,“给他喝点水,喂点饭,别让人死了。”
她说不准还需要沈相的帮助。
可不能让沈相的独子折在她手里。
萧宁离开后,士兵领命进去,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沈知意,面色有些复杂。
好歹相处了两年,沈知意平日又待人很和善,大家对他说不上多么喜欢,但也绝对不讨厌。
“要喝水吗?”
他问道。
沈知意点点头,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气,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大滴大滴落下。
士兵倒了碗水端过去给沈知意喂了,见他一直出汗,问道:“是想如厕吗?”
沈知意摇头,“肋骨好像断了。”
士兵:“……将军打断的?”
沈知意点头。
士兵:“……那您自求多福吧。”
沈知意笑了笑,“好啊。”
士兵将刚刚萧宁端过来的饭给沈知意喂了,又问沈知意要不要上厕所。
沈知意道:“肋骨断了,没法动。”
士兵道:“没事,属下给您拿个恭桶。”
沈知意:“……”
……
萧宁刚回到营房,李远便过来了。
昨晚那事儿发生在靠近营地门口附近,距离将士们休息的营房挺远,除了萧宁那一声大喝,几乎没什么动静,因此并没有惊醒将士们。
李远还是吃完饭听到士兵跟他禀报才知道的。
“属下听说昨晚上,将军撞见了沈监军叛离……”
萧宁道:“他和咱们本就不是一条心,算不上叛。”
李远又问:“他可有交代缘由。”
萧宁道:“满口谎话,谁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李远想了想,道:“要不属下让人给他用刑?”
只要刑罚够重,再硬的嘴也能给他撬开。
萧宁想了想,正要点头答应,心口忽地漫起一阵剧痛。
痛的她眼冒金星,左摇右晃地朝后跌去。
“将军!”
李远大喊着接住她的身体。
朝外面喊道:“快让陆军医过……”
萧宁握住他的手腕,“没事,别担心,扶我去床上休息会儿。”
这是原主的情绪在拉扯她。
看大夫没用的。
这还是第一次原主爆发出这么剧烈的情绪。
剧烈到心脏要爆炸。
“将军,您莫要讳疾忌医!若是您出了什么事儿,我们该怎么办?”
“真没事……”
萧宁被李远扶到床上。
她道:“你先退下,我休息一会儿。”
李远不肯退下。
将军都这样了,他怎么能走呢?
甚至他悄悄出去,让人喊了陆军医过来。
总得看看吧。
只要将军没事,待她清醒后要怎么罚他,他都认了。
萧宁听着脚步声远去,再也控制不住,沉入梦境。
梦中的背景是侯府正院。
有身着碧色衣衫的女子坐在假山边的银杏树下,抱着胳膊,眼含怒气瞪着她。
皮肤白皙,杏眼薄唇。
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
不过她如今晒黑了许多。
“萧宁,萧晏清?”
萧宁走到小姑娘面前,微微俯身,盯着这张和她一样的脸瞧着。
真稀奇啊,这种感觉。
原主似乎被盯的害羞了,脸一红,偏过头去了。
也不怒气冲冲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