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要公报私仇吧?
不会吧,那事儿她应该忘了吧,都过去多久了。
不对,她刚刚打了一场,这会子估计都没什么力气了,打赢她就可以拿到红缨枪了,还有三斤猪肉和面粉!
赵文大喝一声,朝萧宁冲去。
萧宁侧身避开他的拳头,伸手拉住他胳膊,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一、一招制敌?”
萧宁并没有停手,将人又拽起来,又是一拳捶在他腹部。
赵文被捶的后退好几步。
看萧宁还有再动手的迹象,赵文连忙大喊:“我认输!我认输!”
萧宁:“……”
这么不禁打。
萧宁哼了声,“原来你力气都长在嘴上啊,这么弱还好意思上台。”
赵文:“……”
他握紧拳头,低头道歉:“对不起校尉,我不该道听途说败坏您的名声,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那次吧。”
毕竟都是一个营的,背后说闲话也不是什么大事。
萧宁接受了他的道歉,“以后不要在背后说人长短。”
“是……”
周疆:“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赵文看了萧宁一眼,心虚地回道。
周疆看了二人两眼,再次宣布萧宁胜。
底下众人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瞧着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少年比许冲还要厉害。
他们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本来办个擂台赛想热闹热闹的杜将军有点无语。
他这次专门将许冲支走,没想到他还是回来了。
还输在萧宁手里。
他大张旗鼓办起来的擂台赛就比了两场就草草收场了。
不过萧宁和许冲打的那场也确实精彩。
杜将军亲手将红缨枪交给萧宁,拍着她肩膀,夸奖了几句后生可畏之类的客套话,并号召大家向萧宁学习。
台下吼声一片。
散场之后,周疆过来,一把揽住萧宁,“行啊你,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萧宁挣开他的胳膊,笑道:“你当我家的爵位怎么来的?一脉相承罢了。”
“你有这一身好本事,之前干嘛总是招猫逗狗的,传出那样不堪的名声。”
萧宁“……周将军,您这话属下可就不爱听了,怎么的?属下有一身好功夫,属下就不能在外面玩乐了?你和杜将军官职不低,家里还有娇妻美妾,不也在在外面偷偷打野味儿吃么。”
周疆:“……”
这厮说话咋这么糙呢。
什么叫在外面偷偷打野味儿吃……
他可没在外面乱搞过,逢场作戏罢了。
他才成婚两年,正是和妻子蜜里调油的时候,妾都没纳一个,怎么可能在外面乱搞。
周疆嘴角无语地抽动两下,“不是,我就关心你一句,你怎么跟个炮仗似的?”
萧宁摊手,一脸无辜:“属下也没说什么呀,将军您不要那么敏感嘛。”
周疆:“……”
好家伙,真会倒打一耙!
要不是顾及这厮的身份,他真想大嘴巴子抽过去。
周疆不想再和萧宁说话,甩了袖子就要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今日比赛你赢了,按规程有三天的休沐,你下午就可以回去,三日后回来报到就成,至于那三斤猪肉和面粉,回头我让人送你房里去。”
萧宁朝周疆抱抱拳,“那就多谢周将军了。”
周疆哼了声,“你少气我就成了。”
看着周疆气急败坏离去,萧宁心情甚好。
背着双手,哼着小曲往住处去。
京畿大营半月一次休沐,她回去过两次,但公主不知道在忙什么,两次都没见着面,她还去了趟侯府,如今侯府在翠云和玉竹的掌控下,下人都很是尊敬她这个世子。
原先效忠过沈氏的人发卖过几波,如今留下的以及新进来的基本都是听玉竹和翠云的。
萧宁很满意如今的场面。
至于老夫人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萧宁压根不在意,还时不时拿话刺她两句。
若是有人帮她说话,那正好一块骂了。
到最后,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想到这里,萧宁心情更好了,等会儿回去顺路去侯府瞧瞧吧。
看看他们最近过得好不好。
萧宁回到营房的时候,猪肉和面粉已经放在她桌子上了,她又不缺这些,萧宁索性将东西拿去给参先生。
小老头人挺好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参先生也知道萧宁是驸马,自然知道她不缺这点东西,便坦然接过东西,笑道:“多谢多谢。”
萧宁:“您老客气了。”
第34章 你别想讹人啊
“听说今日你胜了许冲,拿下了比试第一,恭喜你啊小晏清。”
“哈哈哈侥幸而已,参先生就别取笑我了。”
参先生笑捋着须看她,“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咱这儿了。”
萧宁挠头,“实不相瞒,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和书打交道的。”
这话一出,参先生惊讶的捋须的手都是一顿。
“你不喜欢和书打交道还能跟木桩子似的每日定在这里整理这些枯燥的文书?”
“工作嘛,不喜欢也得干哪,再说我整理文书的过程中也能学到些东西。”
参先生愈发佩服这个小后生了。
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能压住性子做不喜欢的事,还能做的津津有味。
这份心性,难得啊。
告别了参先生,萧宁将红缨枪收好,便锁了屋门,背着她的小包袱,去马厩牵了她的马离开大营。
如今已到夏至时节。
这个时间,日头还是挺毒的,萧宁挑了阴凉的小路走。
路过一处树林时,有个女孩忽然冲出来,摔在她马前,萧宁连忙猛拽缰绳,马儿嘶鸣着扬起前蹄,堪堪避开女孩。
见没伤到女孩,萧宁松口气,连忙下马去查看女孩。
“小姑娘你没事吧?”
“嘿,你个贱皮子,你跑啊……你接着跑、跑啊……”
“老娘白、白养你这十几年了,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老娘真应该在你出生时就掐死你!”
有一妇人从树林追出来,叉着腰,一边喘气,一边大骂。
萧宁:“……”
小姑娘衣服被蹭烂了,露出来胳膊和腿有大片的刮伤,血珠子潺潺往外冒。
小姑娘咬着唇,眼泪蓄满了眼眶,却没流一滴出来,她一把抓住萧宁胳膊,“公子,求您救救我!我愿意卖身给您,为奴为婢都成!”
“嘿,你个贱皮子,胡说什么呢!赶紧起来跟老娘回家!”
“赵家的人还等着呢!”
妇人说着就要上前拉拽,压根没管旁边的萧宁。
萧宁抬手拦住她。
妇人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萧宁,见萧宁穿着不俗,没敢撒泼,只道:“我带我家女儿离开,小公子拦我作甚?”
萧宁摊手:“我也不想拦你啊,可你女儿刚刚惊了我的马,我这马啊,可是价值千金的汗血宝马,我平日宝贝着呢,今日难得骑它出来溜一圈,结果被你女儿惊到了。”
妇人搓着手瞧了马几眼,“这不是还好好在这儿站着呢么,还知道吃草,哪里像是被惊了。”
“你、你别想讹人啊……”
萧宁随手拽了拽缰绳,“你看,它都不愿意走了。”
妇人:“……它在吃草肯定不愿意走。”
萧宁:“我平日喂它用的可是从北地运回来的鲜嫩草料,要不是被吓呆了,这种枯草它是看也不愿看一眼的。”
妇人虽没读过书,但住在盛京城边上,她还是有些见识的。
这小伙子摆明了就是想讹她!
瞧着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还干这种勾当。
虽然这马看起来确实比村里拉货的马精神漂亮,但哪里可能那么金贵!
妇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将袖子往上一撸,“行啊,那你随我回去,待我把这个贱皮子安顿了,咱俩去京兆府掰扯掰扯,看看你这马到底怎么惊着了!”
盛京周边村庄都归京兆府管。
萧宁轻笑了声,“京兆府啊,爷懒得去!”
“这你女儿是吧,让你女儿去京兆府传个话,就说爷在这儿等着,让京兆尹快些滚过来!”
说罢,萧宁随手从怀里扯出一块青玉佩,指尖勾着绳结,摇晃两下,往小姑娘面前递。
“喏,拿着这个,他瞧见了定会马不停蹄过来。”
其实这玉佩成色一般,但勾勒着靖远侯府的族徽。
村野妇人不识货,只见萧宁穿着贵气,言语间也不拿京兆府当回事,这会儿又取出个玉佩当做信物让拿去给京兆尹,心下便怕了几分。
她原本觉着这人讹她,故意那样说想吓退这人,没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