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科举制选出来的官就是为了搞他们的?
萧宁漫不经心道:“新朝建立,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绝不再提,诸位大人不必忧虑。”
“以后我们君臣携手,共治大好河山,岂不美哉。”
官员们:“……”
大部分贡士们是世家出身,听到这题目,一时不敢答话。
包括女子。
萧宁挑了挑眉,喊道:“邱明焕何在?”
“臣在。”
有贡士出列,跪地应是。
萧宁看着他,这次是真震惊了。
想不到她曾经房中一个小小男宠,竟有状元之姿……
余清抬头看向萧宁,唇角微勾,“陛下见臣,为何如此震惊?”
萧宁:“……”
众贡士看向余清,瞳孔震颤。
他、他不仅敢直视天颜,还敢这般大逆不道问话陛下。
不对,他为什么问陛下看到他很震惊?
他们认识?
高台之上,萧宁声音平静:“你与朕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
余清闻言似乎笑了一下。
萧宁道:“起身吧,朕方才所问,你有何见解,说说。”
余清抬眼,先道了声起身,随即针对萧宁的问题,侃侃而谈。
萧宁听着很满意。
群臣听着,眼神却很冷。
一个没有背景的草根而已,真当科举是龙门,鱼跃龙门可化神?
待余清说完,也有几名寒门士子陆陆续续出列,讲起了自己的见解。
不如余清的一针见血。
但也有可取之处。
接下来是一道有关民生的考题。
这道题所有人都畅所欲言,女子那边也有独到见解。
萧宁听着,时不时满意点头。
在之后又问了几道策题,众贡士也都答了。
所有人的答案,她听完都会低头在龙案上的纸张上写写画画。
最后给所有人都打了分。
本来以余清的风采,应该点为探花郎的。
但萧宁又觉得,他若为探花郎,让不如他的做状元,别说余清了,她都觉得膈应。
因此御笔钦点余清为状元。
又挑挑拣拣,封了榜眼和探花。
女子这边,薛清容文章不错,口才也甚是伶俐,接下来便是沈苒和一位叫许馥毓的姑娘。
萧宁依次钦点名次。
殿试结束,众人离场之际,萧宁道:“邱明焕留一下。”
余清唇角勾起,“是,陛下。”
很快大殿上只剩下萧宁和余清。
萧宁自高台上走下来,看着余清道:“邱明焕?”
余清应声:“臣在。”
萧宁道:“怎么回事?”
余清叹了口气,讲述起那段往事:“十二年前,邱家被一桩贪污案牵扯,家父做了别人的替罪羊,满门上下,年满十五岁处死,不满十五岁的则充军流放,女眷……没入贱籍。”
萧宁看着余清,等着他讲述接下来的事情。
毕竟按照处罚结果,他应该是在流放地,而不是盛京城。
余清接着道:“那年臣十四岁,因为长相俊俏……被押送我们的军官瞧上,他将臣拖到了小树林,想强……”
说到这里,余清顿了顿,似乎有些难堪。
第358章 意想不到的状元郎
“臣刺死了他,逃离了那处,之后辗转漂泊,改名换姓,扮作流民,被人挑中了带回去,重造户籍,教了些伺候人的功夫,便当做礼物送入了公主府。”
余清说着,眼神低垂,神色落寞。
萧宁见他如此,便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想给予他安抚,谁料他却抬手覆上来。
萧宁立马就撤回了自己手。
余清连她一根手指也没有碰到。
“邱明焕,好好做你的状元郎,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余清笑起来,“前途么……”
没兴趣。
反正他已经是个孤家寡人了。
再有前途也不过锦衣夜行,没趣得很。
萧宁道:“对,你如今年轻有为,若好好跟着朕做事,日后少不了提拔你的时候。”
余清拱手道:“那臣就先谢过陛下了。”
萧宁笑起来,“不必客气,好好干,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余清:“……感觉陛下好像在给臣画饼啊。”
萧宁咳了一声,“哪有的事,别瞎说,朕只是在激励你。”
余清笑了下,“不过即便陛下是在画饼,臣也很乐意吃。”
萧宁:“……”
……
余清出了大殿之后,同行的贡士还在等他。
“邱兄今日表现不俗,陛下又待你如此特殊,看来将来定要平步青云!”
余清拱手:“哪里哪里,愚见而已,比不得诸位同仁。”
“邱兄你未免也太谦虚了吧?”
“就是!”
“对了邱兄,刚刚陛下留你,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余清:“哪有什么要事,不过闲聊几句而已。”
“邱兄,我让家中备了些薄酒,去我家做客呗!”
其他人一听,也立马围过来邀请他。
余清知道这些世家之人要拉拢他。
想让他为他们所用。
他勾了勾唇,“大家都诚心邀请在下,让在下很难抉择啊,不如这样吧,咱们一块去天香楼吃一顿吧,也算是全了同考之谊。”
众人只能应允。
于是一众人前往天香院。
女贡生们早早就回家了,并没有像男贡生们这样,组局喝酒。
她们上次考完回家,被狠狠教育了一顿。
但她们能去参加科考的,又有哪个是傻子?她们从利益角度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在这些男人眼中,自是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总算将此事轻拿轻放。
不然今日殿试只怕要无法出门了。
她们回了家,还是要扮演好夫人、好女儿的。
……
萧宁忙完回到勤政殿,商曦正斜倚在贵妃椅上看书。
风姿濯濯,如春日柳。
萧宁走到他身边,“看的什么书?”
商曦听到声音,连忙收了书,脸有点红,“随便从桌上拿的,打发时间罢了。”
萧宁笑,“宝宝,你这表情可不像看的正经书啊。”
商曦脸还是热的,他干脆躺平了,摆烂道:“对啊,不是正经书,那又怎样?”
萧宁弯下腰亲他,“不怎样,问问还不许了?”
商曦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萧宁刚下朝,身上衮服还没有换下来,头顶的旒珠摇摇晃晃,打在了他眉心上,打在他眼皮上……
痒痒的。
商曦另一只手抬起手,抓住了这把碍事的旒珠。
亲完之后,商曦往里挪了挪,让萧宁也坐了上来。
“怎么样,点了谁当状元,还是那个邱明焕吗?”
萧宁点点头,随即一顿,略有些心虚。
“那个啥,令徽,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哈……”
商曦闻言原本散漫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什么事?”
萧宁道:“邱明焕其实就是余清。”
商曦唰一下坐起来了,“你说什么?”
萧宁:“这是我也没有想到的。”
商曦气笑了:“我竟不知,我的后院当年竟然还藏着一个状元郎!”
萧宁:“……”
这谁能想得到呢?
她也没想到她的男宠有状元之材啊……
她觑着商曦的脸色,小声问道:“你没生我气吧……”
商曦看了她一眼,“生你什么气?”
萧宁道:“生气我明知他的身份,还要钦点他做状元。”
商曦当然生气了,但邱明焕的能力,他们都有目共睹,他知她爱天下万民,他也不是那狠心恶毒之辈。
所以这气只能他自己咽下了。
难不成还要和她闹啊……
她又没犯错。
商曦今日是将气咽下了,但第二日他就受到了更多的气。
因为坊间流言四起,说新任状元郎曾做过女皇陛下的裙下臣。
这样的流言被有心之人利用,很快就传到了宫廷。
商曦得知之后,面色铁青,“这流言是·怎么传起来的?”
太监禀道:“听说是那状元郎昨日与同科进士饮酒时喝多了自己说出来的……”
商曦抓起桌上的镇纸重重一砸。
发出沉闷响声。
“这个混账东西!”
原本以为摆脱奴籍,又做了官,他官场得意,定不会再和萧宁有牵扯,谁料……
萧宁上朝的时候,就觉得氛围有些不对劲,下朝之后,听到内侍的禀报,才知道为什么。
萧宁无语了,这个余清,故意给他找不痛快啊。
要说余清喜欢她?那她是一点都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