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说的在理,可是……”萧宁叹了口气,“国库没钱啊。”
臣子:“……”
他就知道!
这女阎王又想刮下他们一层皮!
可那伙贼军马上就要杀去他的祖地了。
他倒是派人送信回去,让族中亲眷将贵重物品藏匿起来,暂时离乡避世。
可那么多信件都石沉大海。
甚至派出去送信的人也没有回来。
“陛下,年后张将军不是带了批财物回来……”
萧宁摊手,“他带回来的那点东西,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朕初登基,又对遭受过兵乱的各州免除赋税三年,根本没收入啊,朝廷连各位大人的俸禄都要发不起了……”
臣子:“……”
最终为了请萧宁出山,这臣子还是各方奔忙,筹集了不少银钱和粮食。
只是比起上次,少了不少。
萧宁也没嫌弃,照单全收。
“你真要出去啊?”
萧宁点头道:“人家都把钱和粮送来了,我不出去装装样子不合适。”
“再说了,顺道巡查一番,那些不服管的州府,不收拾一下,只怕往后新政策要推行不下去。”
商曦皱眉,“那盛京怎么办,朝廷怎么办?”
萧宁:“这不是有你嘛,朕特许皇夫监国。”
商曦:“……”
萧宁捏他脸,“好啦,宝宝别生气了,我速战速决,到时候回来陪你过年。”
商曦拍掉她手,偏过头去生闷气。
“身为帝王,理应一言九鼎才是,你却总是说话不算话!”
萧宁:“……”
因为萧宁马上就要离开,商曦最近几天缠她缠的特别厉害,还解锁了不少新姿势。
萧宁一味的纵容。
毕竟离开后,还不知道要寡多久,他既喜欢,多给些甜头也无妨。
而且……她也挺舒服的。
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日子,离开前,萧宁将商曦带到了朝堂上。
“朕不在的时候,由皇夫监国,生杀予夺,于朕无异,众卿莫要懈怠。”
众臣子连声应是。
只是心里却轻慢起来,觉得萧宁到底是个女人,身为帝王,竟然如此信任枕边人。
萧宁带着兵马离开了。
商曦站在城门口,看着一身黑甲的萧宁带着兵消失在官道尽头。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风卷起他的宽袖。
商曦回过神来,平静地转身,朝着众臣道:“回城吧。”
众人簇拥着商曦回城。
商曦自此接管了朝堂,日日替妻上朝,处理政务。
臣子们以为萧宁离开之后,他们能松泛松泛,没想到这位做了二十年公主的皇夫殿下,比那位陛下更加难缠。
一时间,朝野上下,愁云惨淡。
其中余清最惨。
余清感觉商曦在公报私仇。
他几乎每日上朝都要训他几句,不是说他这儿没干好,就是说他那儿出了问题。
余清连着几个月,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他在沈苒面前吐槽,“你这位哥哥真是,明明当初是他把我送到陛下身边做男宠的,现在又嫌我碍眼。”
“做男宠的,喜欢主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再说了,陛下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他自己都被迷的五迷三道的,还不许别人喜欢陛下。”
沈苒:“……”
她将手中的案宗搁到桌上,无语地看向余清。
“邱指挥,你明知道他是我哥哥,还跟我说这些,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不会将这些话传去他耳中,还是觉得他训你训的太轻了?”
余清笑看沈苒,“沈姑娘会告状吗?”
沈苒:“……”
她还真不会。
她那哥哥有多爱陛下,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去他跟前说这些话,只会让他生气。
沈苒可舍不得自己哥哥生这闲气。
“邱指挥有闲话的功夫,还是快些干活吧,晚上我可不会陪你挑灯夜战。”
余清:“沈姑娘这话说的,好像以前陪我挑灯夜战过似的。”
沈苒:“……”
第366章 班师还朝
萧宁食言了。
她并没有按照约定赶回来陪商曦过年。
甚至还传回来重伤昏迷的消息。
十几万萧家军被那支名不见经传的叛军队伍打的落花流水。
一时间朝野震惊,人心惶惶。
而商曦则坐在龙案前,捏着一页花筏,点点笑意在他眉眼间化开。
花筏上写着一句残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不知道是在哪里抄录的。
她的相思入不入骨,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她想的快要发疯了……
商曦拿起花筏,闭上眼,唇轻轻印在那句诗上。
喉结微滚。
“阿宁……”
商曦知道萧宁的重伤是障眼法,所以并没有很担心,只是思念如潮水,要将他淹没。
沈苒孤家寡人一个,想着她的哥哥也是孤身一人,干脆来到宫里,陪商曦一起过年。
她看商曦神色,便知萧宁并无大碍,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哥哥,陛下没说她什么时候回京?”
商曦摇头,“没说。”
沈苒闻言便不再多问。
商曦问沈苒,“你和邱明焕相处的如何,他没有欺负你吧?”
沈苒闻言笑起来,“我的哥哥可是皇夫哎,深得陛下信重,有监国之权,谁敢欺负我?”
商曦也笑,顺手替她夹菜,“那就好。”
年很快过完。
因为萧宁“重伤”的消息,商曦得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因此还罢朝几日,在后宫装病。
装了半个月病,再次上朝时也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似乎全然没有心思在朝堂上了。
盛京城这些世家大族的人脸色也都很难看。
他们拿出去那么多钱和粮,可不是让她打败仗的……
这样他们不仅祖地的家业没保住,连手中的钱粮也被掏走不少。
大家都提心吊胆的。
觉得那支叛军随时可能攻来盛京。
以前觉得萧宁一个女人做皇帝,天理难容。
可他们到底是一个阶层的,她上台之后,虽然律法严苛,但也没有与他们太过为难,甚至连大清算都没有。
而这支队伍……
与他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若是那贼守登基,只怕他们所有人都不能幸免于难!
盛京城笼罩在一片凄风苦雨中。
短短几年时间,先是匈奴入侵,再是各地暴乱,改朝换代,新帝登基才一年多时间,如今又……
有人进言道:“皇夫殿下,要不您修书一封,让陛下先行还朝吧……”
有人附和道:“是啊殿下,陛下的龙体要紧!”
商曦脸色苍白,“孤何尝不知陛下龙体要紧?可她重伤,如何还朝……”
人心惶惶至夏日。
终于,又有书信传来。
萧宁说她以高官厚禄招安了那伙儿贼人,不日将班师还朝。
众人:“……”
这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那伙贼人势如破竹,竟然会同意招安?
但陛下御笔亲书,盖着私印,明明白白写着招安二字。
众人下意识松了口气,他们不必再惶惶不可终日了。
可他们被贼军侵占的家业呢……
他们被杀害的族人呢……
这个仇不能不报!
罢了,等那贼人来到盛京,还怕没机会收拾他?
或许暂时没办法动他,可若过个几年呢?
做皇帝的人可都是有疑心病的,更遑论这人曾重伤陛下,只怕陛下如今也不过忍辱负重。
待来日反扑,定会撕碎那贼人!
至于他们那祖祖辈辈赚下来的庞大家业……
不知道会落到萧宁手中,还是由着那贼军分赃。
……
秋分时节,大军回京。
商曦率众臣在城外迎接萧宁。
萧宁出去的时候骑着马,意气风发,回来的时候却乘着马车,连面都不曾露。
听着众臣的参拜,也只是隔着马车淡淡喊了声免礼。
商曦看着马车,心中不由漫起恐惧。
难道他的阿宁真受伤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商曦如何还能淡定?
他近乎仓皇地朝马车奔去,也不顾脚踏还没有放下,直接扒着车辕爬上马车。
向来优雅的人此刻格外狼狈。
可他浑然不在乎,一把掀开帘子,钻进马车。
然后他就愣住了。
萧宁和陆离一左一右坐在车厢里,手里各抱着一个襁褓,正轻轻拍抚着。
一股淡淡的奶香冲进他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