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曦僵立在原地。
萧宁看了他一眼，道：“傻了？”
商曦眨了下眼，直直盯着萧宁怀里的小孩子，颤着声问道：“哪里来的？”
萧宁：“……路边捡的。”
商曦“哦”了一声，似乎松了口气。
萧宁：“……”
马车朝着宫廷行驶而去。
商曦在萧宁身边坐下，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越看越觉得像她。
他眉心又皱起来。
“它眉毛和鼻子都有点像你？”
萧宁：“……我生的当然像我。”
听到这话，商曦的呼吸滞住。
满脑子都是那句我生的……
因为他不能生，所以她找别的男人借种？
还是说……
他不在的时候，她身边有了别人的一席之地？
一股难以名状的痛苦在心口蔓延开来，冲向四肢百骸，痛的他几乎不能呼吸。
商曦掐着掌心，脸色变得苍白。
他盯着襁褓中的婴孩，声音低低的：“阿宁，孩子的父亲是谁，不介绍我认识一下么？”
萧宁：“……”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商曦，很快眼底掠过促狭的笑。
“他啊，你也认识。”
萧宁道。
商曦闻言不由头脑风暴起来。
李远喜欢玉竹，许冲喜欢陆离，军中其他人……
张志？不可能……
徐聪？也不可能……
那会是……
商曦倏然抬头，眼尾发红，“是张大树对吗？”
萧宁笑看他：“不是他，许令徽，你可以再大胆点儿。”
“不是他吗？那是谁……”
“算了，不管是谁的，阿宁，我不闹，你以后也不要再提，我就当他们是我的孩子，好不好？”
他红着眼，望向萧宁，看起来快碎了。
“……”
萧宁一把将孩子塞进商曦怀里，没好气道：“该聪明的时候怎么笨的跟头猪一样？还怀疑我！”
商曦听到这话，沉到谷底的心微微停滞。
他倏地抬眼，看向萧宁，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
萧宁抬手轻捶了他一拳，“难道什么难道，你闺女，亲的！”
第367章 大结局上
商曦听着萧宁的回答，沉下去的心渐渐往上飘去。
抱着小婴儿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阿宁，她、她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萧宁无语了，“所以你到现在还怀疑我乱搞是吧？”
商曦连忙摇头，“不是的阿宁，我没有要怀疑你，我只是没想到我能生……”
说到后面，他似乎有些哽咽。
萧宁：“……”
她抬手，轻轻摸了下他的脸。
“你当然能生了，还一次生两个，比所有男人都厉害。”
陆离：“……”
不是，她这么大人坐在这儿，当她不存在？
陆离重重咳嗽一声，提示他们。
萧宁看向她，话却是跟商曦说的，“要看看儿子吗？儿子像你，很漂亮。”
商曦闻言，抬起头来。
陆离很识趣，立马将孩子递给萧宁。
萧宁抱着儿子，凑到了商曦面前。
“睡着了，他睁开眼睛可漂亮了，跟你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商曦看着她怀里的婴孩。
粉粉嫩嫩的，睡着时小拳头捏在一起，很可爱。
没看出来有多像自己。
倒是自己怀里这个……
很像萧宁。
这两个是他和阿宁的孩子……
他亲生的。
与他们血脉相连。
很奇妙的感觉。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胀得他难受。
但他放纵着那种感觉在体内穿梭。
商曦小心翼翼抱着婴儿，一动不敢动。
萧宁有点好笑。
“你放松些，这样抱，你不舒服，她也不舒服。”
商曦：“我不敢动，我害怕……”
她那么小，那么脆弱……
感觉一只手指就能摁死……
忽然，商曦惊呼一声。
“她踢我了！阿宁，她刚刚踢了我一下！”
萧宁：“……大惊小怪！”
“一定是你这样抱，她不舒服，所以才会乱动。”
萧宁说着，将自己怀里的孩子递给陆离，顺手从商曦怀里接过孩子。
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婴孩蹙起的眉心渐渐平展。
商曦贴在萧宁身边，看着她怀里熟睡的婴孩。
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她真小。”
萧宁：“刚出生时才小呢，没比老鼠大多少。”
商曦不悦道：“不许拿宝宝和老鼠比。”
陆离看着贴在一起看孩子的两人，凑到小男孩耳边，小声道：“小宝，你爹娘都喜欢姐姐，没人要你哦～”
小孩似乎听懂了，小嘴一瘪，哇哇地哭了起来。
对面两人同时抬头看过来。
陆离：“……”
商曦凑到陆离身边，焦急道：“他怎么了？”
陆离转手将孩子塞进商曦怀里，“大概是尿了吧，也可能是拉了。”
商曦举着孩子，很无措：“那怎么办？”
陆离：“你是孩子爹，你问谁呢，尿了就换尿布，拉了就给擦啊，还能怎么办？”
商曦虚心求教：“我要怎么换……”
陆离：“……”
陆离没脾气了，凑过去，打开襁褓看了看，很好，没尿也没拉。
商曦：“他没尿，也没拉。”
陆离：“我不瞎。”
商曦：“那他为什么哭？”
陆离：“也可能是饿了。”
于是两人的目光都看向萧宁。
萧宁：“……才吃过，肯定不是饿了。”
商曦又看向陆离，“你刚刚是不是偷偷欺负我儿子了。”
陆离：“……”
说了句实话而已。
“或许是你儿子看你和陛下只管围着女儿转，吃味了，你看，你现在抱着，他不就不哭了嘛。”
商曦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团子。
小孩儿醒了，正睁着黑亮的大眼睛看他，商曦被看的心都要化了。
如萧宁所说，这双眼睛果然很像他。
商曦忍不住低头，想亲亲孩子，又怕亲坏他，只低下头，与他对视。
小孩儿伸出小胳膊，咿咿呀呀地摸到了他脸上。
小手软乎乎的，泛着奶香。
商曦眼眶忽然间发酸，忍不住偏头，亲了亲孩子的小手。
马车很快行驶到宫中。
陆离从商曦手中抱过小宝，熟练地用襁褓将孩子包裹严实，与萧宁一起抱着孩子下车，进了内殿。
玉竹看着萧宁抱着孩子，还笑嘻嘻地凑过来抱。
“陛下，哪儿捡的？”
玉竹在善堂待了一年，天天和孩子打交道，因此抱起孩子来比萧宁还像样。
萧宁道：“我生的。”
玉竹一点不信，“陛下你就骗奴婢吧，这小孩瞧着顶多两个月，你这一路舟车劳动的，先不说你身体遭不遭得住，小孩肯定也遭不住。”
萧宁道：“双生胎，已经三个月了。”
玉竹：“……你说真的？”
萧宁：“骗你作甚，本来还想着年关的时候赶回来，陪你们过年呢，谁料出去时揣了崽，大着肚子不方便赶路，只能等到现在了。”
玉竹将孩子放到了床上，拉着萧宁上上下下打量。
“您身体没事吧，有没有好好坐月子，都说妇人生产是道鬼门关，我们却都没有陪在你身边……”
玉竹说着，眼睛越来越红。
商曦听着，也忍不住眼眶泛酸。
是啊，这样重要又艰辛的时刻，他却不在她身边陪着……
萧宁笑道：“还好吧，或许是我身体好，生的还挺快，一个时辰左右，就完成了分娩。”
“行了，难过什么，我平平安安生产，孩子也健健康康的，大喜事啊这是，正好过几天是孩子百日，你们有这功夫，不如想着给孩子弄个热热闹闹的百日宴。”
玉竹连忙拍胸脯，“包在奴婢身上！”
萧宁往外看了一眼，朝宫殿门口的女人招了招手，女人立马过来，萧宁道：“这位是孩子的乳母，你带她下去安顿。”
商曦皱眉：“就一个乳母？”
萧宁点头，“就这一个，李远当初也找了好久。”
芙蓉闻言，立即道：“奴婢再让人找几个乳母过来照顾小殿下们吧，一个乳母哪照顾的过来。”
先不说别的，奶肯定不够吃。
总不能一直吃陛下的吧……
陛下每日处理公务就已经很劳累了，再亲自照顾孩子……
那不得脱层皮啊。
萧宁还没说话，商曦就答应了，“下去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