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起身,拍拍屁股,回了自己屋子。
……
翌日中午,正要吃饭,袁邵脚步匆匆闯进来。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现在全城都在张贴你与公主殿下的画像,搜捕你们呢?”
萧宁和商曦对视一眼。
商曦道:“这就是斩草不除根的后果,至于你说的律法惩戒,目前可没法子实现。”
他若在此暴露身份,消息必然会传回盛京。
难保幕后之人不会再次下手。
上次失了手,若这次出手,必定奔着斩草除根,不死不休来的。
他们能侥幸活下来一次,未必还能有第二次好运。
萧宁也清楚这点,但她心大,依旧不怎么担心。
“搜就让他们搜呗,待在此处应该挺安全吧?”
萧宁看向袁邵。
袁邵点头,“自然。”
他们酒楼做的尽是高官显贵的生意,先不说在县令那里也说的上话,就是东阳县的几大氏族,家里好几房姨娘也是从漱玉轩抬出去的。
随后又朝公主表忠心:“即便出什么事情,在下也会护殿下平安。”
商曦:“……有劳。”
袁邵闻言露出笑容。
萧宁啧声道,“一个小小县丞,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利,儿子皮都没破一块,就搞全城搜捕。”
商曦敛眉,“这便是手握权柄的好处。”
萧宁哼道:“这分明是权力的滥用!”
果然,搜捕并没有延伸到花街来。
主要是搜查城中各个客栈,以及严格排查出城人员。
因为二人住宿用的假名字,连着搜捕三天,也没有找到一点线索,甚至都没人知道他们是哪里人士。
县丞便想放弃。
他阴沉着脸对抱着儿子哭唧唧的夫人说道:“他说的那对夫妻估计早就出城了,又不是蠢得没边,怎么可能打完他还留在县城等着被抓?”
“那我们儿子就白受这茬罪啊?”
县丞哼道:“不然呢?人都找不到,我能怎么办?难不成真要掘地三尺?”
“再说了,大夫不是看了吗,除了被绑那点勒痕,他身上皮都没破一点。”
“要我说,也是他活该,家里都给他纳了七八房姨娘了,还不知足!如今倒是出息了,连成过婚的女人都能瞧得上!”
“爹,你是不知道,那女人长得跟仙女一样,要是你见了你肯定也喜欢!”
“你这个混账,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县丞气的伸手要去打他。
华服公子抱头大喊道:“娘,好痛!”
夫人拦住他,“你干嘛?有这威风,不赶紧去找人,那两人可是在知道你的身份后,还对恒儿痛下狠手的,那说明他们藐视你。”
县丞气的拂袖,他要是能找到早将人押进大牢了!
轮的到她在这里说嘴?
……
“搜查的人员渐渐撤下去了,估计再过两天就撤完了,殿下再等两天?”
收到消息的袁邵第一时间跟商曦汇报。
商曦微微颔首。
路引和户籍文书他昨日刚拿回来。
萧宁道:“正好,我明天去把咱们的木雕取回来。”
商曦皱眉,不赞同道:“这个节骨眼你还是别去了,那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不要就不要了。”
“若是被他们发现,又要费一番周折。”
“本宫可不想费心捞你。”
萧宁笑着摸摸商曦脑袋,“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啊,放心啦,他们压根就不会发现我的。”
萧宁突然的亲昵动作让商曦僵立当场。
随即反应过来,抬手拍掉她的手。
耳根泛红,眼底却盛着怒。
商曦瞪她:“谁允许你摸本宫了!”
萧宁将商曦拍掉的那只手背在身后,笑的吊儿郎当:“这还要谁允许啊,想摸就摸了呗。”
谁让公主嘴硬的模样那么可爱呢。
商曦:“……”
轻浮!
气的商曦脸颊红了一片。
商曦转身进了屋,房门被很大声地关上了。
院子里,袁邵怔怔看着关闭的那扇门。
他从未见过公主殿下这副模样。
他一直觉得公主就像天上的月一般,神圣皎洁不可侵犯。
原来,公主也可以这样生动。
但是……
袁邵冷眼看向萧宁,“你为什么要在殿下面前动手动脚,你不是好男色吗?”
萧宁:“……那咋了,你一个给公主打工的,连我们夫妻间的情趣都要管上一管?”
什么情趣!
“我告诉你,殿下最厌恶断袖了,你最好离殿下远一点,别惹殿下烦心!”
“胡说八道,我咋没见公主有多厌恶我呢。”
“前段时间我受伤,那可都是公主殿下贴身照顾的我,就连上茅房,她都要跟着。”
这话一出,袁邵惊呆了,脸色变得铁青。
“你竟然、竟然让公主殿下伺候你如厕!”
当然没有了。
但萧宁嘴欠,手一摊,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我也不想啊,是公主非要那样。”
“你是不知道,我受伤那会儿,公主哭的有多伤心呢。”
“看的我心都快化了,啧……”
袁邵:“……”
他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萧宁本来还想再说两句,但怕给人刺激疯了,便住了嘴。
顺便安抚一下他,“咳咳,前面都是我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第75章 本宫信你
为避免节外生枝,萧宁打扮的很低调。
穿着麻衣,带着斗笠,走在街上不会被人多注意一眼。
来到那个木雕摊前,老人拿着刻刀眯着眼在那儿雕刻小兔子。
萧宁敲敲桌面,老人抬头,“看上什么自己挑,雕人像的话,三两银子。”
“老先生,前几天我与娘子要求雕小像,已经付过银子,你让我们三天后来取。”
萧宁抬了抬斗笠,老先生看清她脸之后,便“哦”了一声,从摊位下面摸出来一只木头盒子。
打开递到萧宁面前。
“公子验验货。”
萧宁拿起两只木雕,老先生手艺很好,将人雕的栩栩如生、衣袂翩翩,真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连公主当时的神态都刻了出来。
“真好看!”
萧宁在摊子前看了看,又买了一对儿小兔子,塞进盒子里一块带回去了。
路上遇到巡查的,她压下斗笠,一个转身进了巷子,悄无声息避开那些人。
萧宁哼着小曲从漱玉轩偏门进去。
商曦正坐在院中那棵桂花树下,目光正好望着门口。
门一开,两人便对上了目光。
见她回来,商曦松了口气,目光一转,看向远处廊下排练舞蹈的美人们。
萧宁往那边瞅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大步朝商曦走去。
她将盒子打开,放在桌上,往商曦那边推了推。
“喏,瞧瞧,那老先生手艺当真一流,你就看看这木雕像不像你!连神态都能刻出来七分,当真牛逼啊!”
萧宁感慨。
商曦:“牛逼是什么意思?”
萧宁:“……呃,就是夸老先生厉害!”
商曦“哦”了声,将盒子里的木雕拿出来,“你为什么嘴里总是能吐出来许多新鲜词?”
萧宁:“……”
完蛋了!
最近公主脾气太好,她得意忘形了!
萧宁抠了抠脸颊,“呃……咳咳,我随便说的嘛,感觉比较应景。”
商曦垂着眼,翻看手里的木雕,语气漫不经心:“是吗?那大蒜素呢?也是你随便说的?”
“那个当然不是了,大蒜素……是我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当时觉得有趣,就记下来了,没想到如今竟然能救我一命。”
商曦抬眼,似笑非笑:“真是在古籍上看到的?”
萧宁毫不心虚:“当然了,臣还能骗公主不成?”
商曦勾起唇角,轻笑了声:“本宫信你。”
萧宁:“……”
真信还是假信?
但公主已经揭过这个话题,将木雕举起来,“这个木雕,确实雕的不错。”
萧宁:“公主喜欢就好。”
“这两只小兔子瞧着也很可爱,公主喜欢的话便收下吧。”
商曦将两只小兔子捻起来,放在掌心,确实很可爱,身上的毛发都仿若真的一样。
宫廷御用的工刻师估计也未必有这样的手艺。
商曦将小兔子装进盒子,和他的人像木雕摆在一处,“那就谢过驸马好意了。”
见商曦收下,萧宁唇角弯起,“你喜欢就好。”
……
袁邵让人采买了许多东西。
新买的马车,他带着人将车厢又垫了又垫,生怕颠着公主一点。
至于其他吃的用的穿的,一律买来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