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坠崖,萧晏清那柄匕首便废了,这柄短剑正好送他,以做谢礼。”
芙蓉应一声,去私库将商曦口中的那柄短剑取来。
商曦将那柄短剑拿在手里,瞧了瞧,又拔出来看了看,声音轻快几分:“走吧,去驸马那里。”
来到芙蕖苑,一过月拱门,便远远瞧见萧宁席地坐在院中的木槿花树下。
枯黄的落叶时不时被风旋着吹下来,落在她身上。
她面前的地上放满了乱七八糟的木材。
手里握着木推,在刨木材。
芙蓉看到笑了一声,“驸马还会做木工啊。”
就收到了商曦幽恻恻的眼神,“他会的多了,这算什么。”
芙蓉:“……”
听到脚步靠近,萧宁抬头,便与商曦对上眼。
公主殿下一如既往的清冷美丽,如高山上的皑皑白雪。
萧宁露出一个笑来,朝他打招呼:“公主殿下!”
她的明媚笑容感染到商曦,他不自觉唇角勾起,“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宁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木屑子,朝商曦眨眨眼:“秘密!”
商曦:“……”
看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木材,商曦便觉得她是想做什么做失败了才这样说,就没拆穿她。
他看着萧宁,忽然上前,踮脚抬手,凑近了萧宁。
萧宁:“……”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别动,头上有叶子。”
商曦说着,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脑袋上的落叶摘下。
萧宁咽了口唾沫。
好香啊……
清幽幽的冷香,醉人心脾。
但这话萧宁不敢说,实在太过于冒犯,说出来这位娇娇公主一准生气。
商曦捻着落叶,在萧宁面前晃了晃。
萧宁笑道:“谢公主!”
商曦也笑:“不客气。”
芙蓉:“……”
嘶,牙好像有点酸呢。
有眼色的侍女奉来茶盏,萧宁便忙请商曦坐下。
两人坐在树下的石桌旁,萧宁接过侍女奉上的茶盏,递给商曦。
商曦接过,小口啜饮起来,一双眼却于杯盏间抬起,看向萧宁。
萧宁接过另一盏茶,随手放在桌上。
“公主今日前来寻臣,可是有事儿?”
商曦抬眼看向芙蓉,芙蓉会意,立马从随行侍女手中接过准备好的长条礼盒,放在了石桌上。
萧宁诧异看她,“这是……”
芙蓉微笑解释:“这是殿下送您的礼物,驸马何不打开看看?”
萧宁闻言拿起礼盒打开,是一柄很华丽的短剑。
萧宁:“……”
她该怎么告诉公主殿下,随身带的武器不能过于华丽呢。
这也太装逼了。
都说装逼遭雷劈,她用这个不会被劈死吧。
见萧宁并没有立即表现出喜色,商曦垂在身侧的手握住,声音淡淡的:“不喜欢吗?”
萧宁连忙摇头,笑道:“喜欢的,毕竟是公主殿下第一次送臣礼物,臣太开心了,一时忘了反应!”
罢了,到底是公主殿下一片好心呢。
就当个摆设,放在屋里供着吧。
商曦握紧的拳头松开,笑了笑:“据说这柄短剑削铁如泥,你试试?”
萧宁闻言惊讶,还以为只能做个摆件呢,没想到是真武器啊。
她拿起短剑,抽出来,在一片枯叶落在桌上前,挥剑,落叶一分为二。
芙蓉惊讶捂嘴,好快的速度!
商曦唇角微微弯起,看着萧宁,她扬起唇,脸上尽是意气风发。
心跳好像乱了一拍。
但他此刻的目光都在眼前的少年郎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早已乱掉的心跳。
只有全能视角的芙蓉,默默在一旁吃瓜。
她此刻好像懂了主子为什么会喜欢上驸马了……
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谁会不喜欢啊,尤其这少年郎还不顾生死救你于危难之间,又一路护送你回京。
数千里路程,两个人孤男孤男独处一个月。
生出情愫也无可厚非。
萧宁笑着朝商曦道谢:“果然很锋利,多谢公主割爱!”
商曦道:“先前坠崖,弄坏了匕首,这个就当赔你了。”
萧宁笑道:“臣那匕首是大营里发的,不值钱,您拿这个跟臣换,可是亏大发了!”
商曦笑看着她,摇头道:“你为救本宫,差点搭上自己的命,伤到现在也没好彻底,要说亏,其实你更亏一点。”
萧宁道:“我是你夫君,救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说什么亏不亏的?谁家好男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去死,而袖手旁观?”
脸不自觉发热。
商曦斥责道:“别浑说!”
萧宁反驳道:“臣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怎么能叫浑说呢?”
商曦:“……”
“对了公主,刺杀那事儿,有眉目了吗?”
萧宁将短剑回鞘,抬眼看向商曦。
商曦顾及着此处人多,便没有细说:“有一点。”
萧宁点点头,忽地凑近商曦:“是他吗?”
第93章 抱歉,臣刚刚失态了……
商曦被她忽然而来的举动惊得往后缩了一下,院子里的石凳没有靠背,他差点摔下去。
萧宁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腰,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清冽的冷香再次扑入鼻翼。
不同于商曦身上的冷香,萧宁身上是淡淡的皂角气息,闻起来有种干净阳光的感觉。
飞扬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清冽的冷香与淡淡的皂角清香纠缠在一起……
商曦心跳彻底乱了,越跳越快,像是要飞起来。
耳根到脸颊红了一片。
他慌忙去推萧宁。
没推动。
此刻这人怔怔看着他,来了一句:“你真的好香啊……”
商曦:“……放肆!”
芙蓉也是惊呆了。
在场的侍女无不张大嘴巴,呆呆看着这一幕。
被斥责的萧宁回过神,连忙扶着商曦站直身子,随后放开他。
向来脸皮厚的她想到刚刚的话,也难得脸颊微微泛红,“抱歉,臣刚刚失态了……”
商曦:“……”
不知道为何,被松开后,心里反倒有种隐隐的失落感。
商曦心底一片慌乱,不敢再深想下去。
而萧宁这边,再次开口:“话说您身上的香……”
语不惊人死不休。
商曦:“闭嘴!”
萧宁:“……”
不是,我只想问你用的什么熏香啊,我也想要……
真的好好闻。
商曦落荒而逃。
萧宁看着他背影,有点子无语。
抱一下咋了?坠崖的时候,抱了一路,甚至一张床上也没少睡。
这会儿子又害羞什么啊。
真是的!
同生共死的革命友谊了都!
等等,还没告诉她是不是五皇子策划的刺杀呢……
看着商曦的身影消失在月拱门后,萧宁吐出一口气,罢了,过段时间就知晓了,毕竟这么大的仇,公主殿下不可能轻易放过那幕后之人的。
商曦回到自己院子,遣退所有下人,包括芙蓉。
他一个人坐在床边,怔怔望着虚空。
脑海里还是刚刚的画面……
心跳依旧很乱。
脸颊也热烫一片。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两个大男人,抱一下腰怎么了……
之前坠崖的时候不也抱过吗?
商曦不敢深想,烦躁地拽了拽帐幔,嘴唇紧紧抿起,一脸的冷郁。
芙蓉站在门口,担忧地朝里看,但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有点不理解商曦这是怎么了。
既然喜欢驸马,那有点亲密举动不该开心吗?怎么急匆匆跑回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晚上,商曦又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这次他是主角。
场景是白天时候的芙蕖苑。
他被萧宁按倒在木槿花树下那方石桌上。
梦里的萧宁比现实更加孟浪,她贴着他的脸颊,深嗅一口,唇贴着他的耳廓,轻声笑道:“殿下,你好香啊,好想一口吃掉你……”
梦里他挣扎着,怒道:“放肆!”
那人轻笑:“放肆?还有更放肆的呢……殿下想不想试试?”
说着,手指挑开他的腰带,探入他衣襟。
商曦瞳孔骤缩:“不要——”
“不要——”
商曦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坐起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还残留着梦里那股子酥酥麻麻的触感。
有种诡异的满足感,同时又有无尽的空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