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还是余清会说话啊。
听着就让人舒坦!
她还没打呢,这几人就已经唱衰了。
匈奴王子打过仗,拳头硬又如何?俗话说的好,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恰好,她战斗时,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更何况,说起战斗经验,她打了八年的仗,战斗经验都是从生死间摸索出来的,她不觉得自己会弱于匈奴王子。
至于皇帝说的让她下手有分寸点儿……
在能力范围内,她只能保证匈奴王子不死。
混账玩意儿,攻大雍河山,杀大雍子民,如何还要强夺已婚公主入匈奴。
若不是皇帝不允,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战场上交过手了。
萧宁休整一番,下午的时候,便有宫中内侍前来传话,说擂台搭在了四方馆前的广场上,请萧宁前去赴约。
萧宁换上一身利落的骑装,背上自己之前让铁匠专门按她要求打的一把唐刀。
牵了马出门,准备赴这场生死局。
却在门口看到公主府的马车,公主站在马车边,似乎在特意等她。
萧宁看到他,笑了笑,“公主在等臣吗?”
商曦看着她,颔首:“这场比试,你尽力而为,若是打不过就下擂台,虽然丢人些,但想来他们在大雍地界,也不会追着你杀。”
“公主觉得臣赢不了那匈奴王子?”
商曦摇头,他一直相信她,但……他怕万一。
“本宫信你,但无论在何时,你都要保全自己,知道吗?所有人都无足轻重的,包括本宫。”
萧宁笑了,“可是在臣心中,公主殿下并不是无足轻重的人,公主是臣的妻子,是臣想守护,也应该守护的人。”
商曦张了张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宁打断:“好了,丧气的话就别说了,公主快点上车吧,一会儿迟到了,匈奴可要以为我怕了他们。”
商曦:“……”
商曦由芙蓉扶着上了马车。
进入车厢前,他回头,又看了萧宁一眼。
萧宁歪头,朝他笑了笑。
日头西斜,阳光洒在她身上,而她眼底,有着比阳光更为炙烈的东西。
商曦被烫的瑟缩一下。
他收回目光,弯腰进了车厢。
马车启动,萧宁骑马跟在旁边,一同前往四方馆。
广场周围站了好些百姓。
简单搭建的擂台上此刻空空荡荡。
距离擂台不远处的观礼台上,帝后仪仗已经摆好,两边座位陈列,是留给臣子的。
马车从四方馆侧门进去,萧宁下马,扶着商曦下车,夫妇俩在太监的带领下,前往四方馆正门方向,来到了广场上。
臣子们基本都到了,在各自座位上坐着,匈奴使团也有着自己的位置。
看到萧宁,匈奴使团目光阴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萧宁压根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只是在路过匈奴王子时,偏头朝他吹声口哨,再抛个媚眼。
这是流氓挑逗女人的做派。
如今却被萧宁用在了他身上。
匈奴王子要气炸了,噌地站起来:“你找死!”
萧宁在低处,见状隔着围栏,无辜眨眼:“我不找死啊,我找你,王子待会儿下手可要轻点啊,没准晚上我们还能花前月下一番呢。”
匈奴王子已经等不到上台了,这就要冲下观礼台将萧宁大卸八块!
被匈奴使团的人拉住,“王子,冷静点,说不定就是这小白脸怕了,故意激您出手!”
“是啊,说好了打擂台,这突然提前出手,还让这些雍人以为我们怕了他们,故意使坏呢!”
“反正待会儿就上擂台了,王子暂且忍一忍,等会儿擂台上打的他满地找牙才是!”
匈奴王子被使团安抚下来。
一双眼喷火似的瞪着萧宁,要是目光能杀人,萧宁早被他凌迟千遍。
然而枪林弹雨她都照样冲锋,凶狠的目光又能将她怎么样呢?
萧宁压根不惧,还偏过头,跟一旁的商曦说道:“公主你看,匈奴王子果然很喜欢为夫呢,那眼珠子恨不得挂为夫身上。”
商曦:“……”
萧宁并没有刻意压着声音,匈奴人又和她只隔一个围栏,因而这句话清晰落入在场之人耳中。
“萧!晏!清!”
匈奴王子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萧宁胳膊撑在围栏上,双手托腮看着匈奴王子,“低声些,难道王子要将我们的关系宣扬的人尽皆知吗?”
“你这样,待会儿的比试,别人可要觉得是我俩在打情骂俏了……”
匈奴使臣已经快要拉不住暴怒的王子了。
还是商曦拉走了萧宁。
萧宁也不恋战,顺着商曦的力道离开此处,只是离开前还含笑深看了匈奴王子一眼。
暧昧又轻佻。
匈奴王子快被气的爆炸了。
“大雍皇帝呢!让他快来,老子要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杀了那个小白脸!”
已经到场入座的大臣看着这一幕,又是觉得稀奇,又是觉得痛快。
匈奴人自从来了盛京城,就一直高高在上,目空一切,没想到今日竟然被萧家那个纨绔几句话气成这样。
到底是镇北将军的儿子呢,天生就能克制住匈奴。
虽说克制的方向……咳咳,不太一样,但怎么说也让匈奴人吃瘪了不是?
让他们挑大白菜似的挑公主!
这下让他们也感受到了被人侮辱的滋味!
该!
萧家那纨绔怎么不多说几句呢?给他们听爽了都!
萧宁任由商曦拉着她,一路来到了皇室宗亲的座位上,在他们的位置上坐下。
等待帝后驾到,开启比试。
第129章 打坏了王子,我会心疼的~
自从他们进场,沈知意的目光便一直在他们身上,看着萧宁和匈奴王子对话,将匈奴王子气的跳脚,看着她含笑任由商曦拉着离开。
生死战在即,她却没有一点紧张担忧的情绪。
这和他曾经所认识的萧宁几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了。
她是真的在扮猪吃虎吗,那她这些年装的可真像啊,骗过了所有人……
还有对他的痴恋爱慕……恐怕也是假的。
亏他还膈应她的爱慕,设计她落到商曦手中,反倒让她弄得商曦也成了断袖。
沈知意吐出一口气,收回目光。
萧晏清此人,看着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可她甫一回来,便以言语挑逗,激的匈奴王子应下与她的比试。
生死契,擂台战,只要赢了,便是三全其美。
不仅能让他不必和亲匈奴,也能振奋民心、弘扬士气,还能借此挫败匈奴,打压他们予取予求的嚣张气焰。
可是,真的能赢吗?
沈知意忍不住担忧,下意识抬眼,看向萧宁的方向。
只见萧宁扬着脑袋左顾右盼,一双杏眼黑亮如曜石,依旧没有一点担忧恐惧的情绪。
或许,能赢吧……
没过多久,帝后便亲至四方馆。
宫廷禁军将观礼台重重护住,帝后一步步走到最高处落座。
大太监李德中尖声传达皇帝的意思,有官员领命上前,让人将准备好的生死契拿出来,递给萧宁与匈奴王子。
两人此刻站在擂台边上,在生死契上签字。
签字前,匈奴王子冷冷看了萧宁一眼。
萧宁:“……都要比试了,王子你就不要偷偷看我了,不然我一会真要下不去手了。”
官员看着刚递过去的毛笔在匈奴王子手中折成两节,有些无奈地看了眼萧宁,转头让下属去拿一支新的笔来。
“大人不必麻烦,王子或许想用我的笔呢。”
萧宁说着飞快地在生死契上签上她的名字,随即将笔递给匈奴王子。
“王子,请吧,知道你喜欢用带着我体温的笔呢~”
匈奴王子一把将萧宁递过来的笔拍飞,咬着牙看向官员,“还不速速取笔来!”
官员摆摆手,下属麻溜地进四方馆取了支新笔来。
匈奴王子签了字,将契纸往官员手里一拍,便迫不及待上了擂台。
萧宁背着她的唐刀,跟在他后面,慢吞吞爬上擂台。
围在擂台边的百姓窃窃私语,言语间多不看好萧宁。
原主本就名声在外,百姓们再看着匈奴王子魁梧健硕的身体,只觉得靖远侯打这个擂台赛完全是在找死。
“哼,你们懂什么?一定要魁梧才厉害吗?”
“就是啊,还没打呢,你们就在这儿断定咱大雍赢不了?真是的……”
“可靖远侯就一纨绔,整日里招猫逗狗的,恐怕连盛京城都没出去过呢,怎么可能打得过杀人如麻的匈奴人?”
“我们也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
“哼,你们认真看着吧!看郎将……咳咳,靖远侯如何虐杀这个蛮夷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