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肯说话。
心里有一堆话,都堵在嗓子眼,挑不出一句能说出口的。难道要女方先开口,当着他的面,像矫情的电影情节一样,重复地表白,告诉男主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看见你跟别的女人坐在一起,我吃醋得要死把酒杯都捏爆了?
算了要脸,一句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
他的气息又压低了,鼻尖几乎抵上她的脸颊,热热的鼻息扑在她脸上,带着莓果口香糖的香气,视线直勾勾盯着她的嘴唇,捏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说、话。”
她闭上眼别过脸,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要我服软难上天的死样。
窗外响起救护车声,尖锐刺耳,她眼睛突然被蒙住,唇上压下湿热的柔软,含住几秒,舌尖试着进入时,却又松开了,几滴冰凉凉的水落在她鼻翼,滑落。
她明明就站在原地,心却像瞬间从山巅跌落,失重......
这吻。
是什么意思?冷落了人家一个月,让人家每天像个傻子一样等你的消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现在是做什么?
睁眼看见林一岘哭红的眼睛时,周影才觉得自己真该死。
那可是骄傲的林一岘,从不妥协的刻薄林一岘。
他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下巴抵在她头顶,并不温柔地揉着她的发丝,手臂箍得很紧,还不忘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手。
她头顶,林一岘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不追了?”
怀里的人,再次挣脱开他的怀抱。
林一岘的眼神彻底碎了,蹙着眉宇做好了准备,等着被拒绝,被抛开。
直到那只裹成木乃伊的手伸出,勾上他的脖子,拉下,她踮起脚热烈地吻上去,伸进去,找到了刚才他收回的舌尖,他的身体被点燃,圈住她的腰,气息交缠......
昏暗清创室里,喘息不知道氤氲了多久,周影停下,抵着他的额头,“林一岘,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一直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安静地看着她,但呼吸乱了节奏……
面颊埋在他的颈窝,她小声嘤嘤嘤,“刚才我是吃醋了,我捏爆了杯子,还想把桌子掀了,把楼炸掉,然后扇死你......”
背上落下温柔抚摸,她知道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了,终于放肆哭出一个多月来的委屈,我死要面子,你就不能先找我吗?有你这样吗?
也就几分钟,林一岘颈窝里的水能养鱼。他笑得痞帅,眼睛亮晶晶,单手抱起她,“走,现在就回家扇死我,一下都不能少。”
*
云熙二期。
林一岘家窗帘紧闭,衣服从门口散落到沙发。激情过后,周影红肿着唇,坐在他腿上,弱弱问:“还回去吃饭吗?现在才9点。”
他眼神迷离继续贪恋着她,揉捏她,含糊不清地说:“不回,我本来就是去找你的。”
什么地方又湿了,她笑眼弯弯地亲上他的鼻梁,吻从睫毛滑落到唇角,在他身上撒着娇,问他:“我现在,算小三吗?”
“算。”他停下手,痞笑着看她,手又开始不老实地滑下,手指抚摸着深入,问:“当吗?”
“额...当...今晚先当着...”
他扬起唇角欣赏着她的表情,忍不住亲上她那双眼睛,憋着笑说,“真没道德啊。”
身下的爽早就击垮了她的意志,什么道德原则,不存在的,她想要他,不停地要,此时此刻瘫软着只会嘤咛着说七个字:“好舒服,嗯,不要停。”
等一切平静,林一岘仰着头,背靠着沙发,喉结在暗光下醒目。
周影老老实实骑在他身上,靠在胸膛,刚才动作太激烈,石膏都快裂开了,还是要小心些。林一岘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微信群,艾特许溪柔,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打字:【谢了。】
许溪柔回复得很快:【追人咨询费1万,出场费2万,我妈的精神损失费1万,奖金1万】
林一岘艾特了群里的阎雨柏:【代付】,说完扔掉手机,亲她诧异的眼睛。周影在他唇下,找出吻的空档,见缝插针地问:“订婚是假的?”
他停下,看她:“门口的红字写的明明是福字,你为什么觉得是订婚?”
周影点点头,通过刚才的深入交流,她已经原谅了林一岘,真真假假面子里子,一切都不重要。
但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红包也是假的?”
“红包是真的,一个一万。”他随口应着。
她仰头,戳戳他的下巴,弱弱地说:“哥哥,咱回去吧,这么多长辈等着呢,不去多没礼貌?”
话音未落,昏暗客厅里,手机铃声哇哇大响。
周影弯腰绷直了木乃伊手,掀飞散落的内裤,在地上的裙子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大字让人闻风丧胆:边女士!
她手抖,不敢接,怎么接!连挂掉都不敢。
光着骑在林一岘身上呢,怎么敢跟边女士讲电话?边女士主动电话挂掉后,又打来。
周影忐忑着等她挂断,但电话铃声又响起……
这次,林一岘接了。
第58章 告诉你妈,你不是孬种
电话接通的一瞬,边女士的河东狮吼从话筒传出:“周影,几点了?你好了没呀?”
周影条件反射地把木乃伊手插进林一岘的嘴里,堵住,不让他出声。抖抖霍霍地把手机开了免提和静音,放在他肩膀。
林一岘抬胯顶了她一下,并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告诉你妈,你不是孬种。
周影浑身抗拒,头摇摇摇摇摇,对他回以眼神示意:不不不,我就是孬种。丸子头里插着的黑卡,掉到沙发下,没入衣服里。
她一脸愁容地盯着通话的界面装死,又不敢说话,满眼只有“捉奸在床”的心虚。
“喂?怎么不说话?”随即边女士的声音变远后传来小声嘀咕,“没信号吗?”
边女士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林一岘轻轻叹了一口气,周影的身板就跟着他的呼吸,上升下降。随后,他咬了一下嘴里的手,周影“嗷~”地一声抽回堵在他嘴里的木乃伊手。
身下传来林一岘幽怨的声音:“你再不接,你妈还以为我把你拐卖了呢。”
“本来就是。”
怂。
林一岘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自然地捞起肩膀上的手机,解除静音,声音已尽力显得浑厚中气十足,但仍带着事后的沙哑:“阿姨您好,我是林一岘。”
周影尬住紧皱眉头,空气突然安静。
边阿姨再出声时,一股优雅知性中年夹子音温柔飘出:“哦呦一岘你好,你们在哪里呀?还回来吃饭吗?”
周影疯狂忍住心中的爆鸣,慌张地几乎地喊出来的:“妈我们在医院,马上回来!”
空气又突然安静。
医院??身下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平时她蛮横不讲理,怎么在妈妈面前怂得不像人。他手上加重力度,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刚刚才说了不回去吃饭。
林一岘:“阿姨,这边情况有点复杂,你们结束就先回,不用等我们。”
边女士犹豫了下,简单问了几句包扎好了没有?有没有感染?玻璃碎渣挑干净没有?等这些细节。
也许是林一岘平日的人设太过正经斯文,口碑好,跟他说话,边女士的情绪都稳定了许多,最后叮嘱一句:“影影啊,等会让哥哥送你回家,你记得好好谢谢他哦。”
这句周影接得自然:“妈,我有好好谢他。”
挂断电话后,她趴在林一岘身上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问他:“你说我妈会不会听出来,咱俩有一腿?”林一岘仰头靠向沙发,从喉咙里滚出四字:“那又怎样。”
周影说不出来心里在拧巴什么,和林一岘在一起又不是什么坏事,但她总觉得不安,边女士好像真的从未考虑过林一岘。
过于沉浸在焦虑里,她丝毫没注意到,有人的目光早已悄悄变灼热,盯了她很久。
仅对视一眼,她就好像被炽热眼神烫到,身下某处被什么硬硬的东西顶住,有点痛。
她坐直了身体,林一岘仰头吻上她的脖颈,像是喝醉了,蛊惑着问:“今晚不回家好不好?”
“不行,我妈说了让你送我回家。”
“你妈还让你好好谢谢我。”
他抿嘴,笑得肆意,现在9点10分,你有一个小时好好谢我。周影秒懂了他的意思,咬着下唇,挪动了一点点,找到对的位置一寸寸坐下去。
林一岘闷哼着重新闭上眼,仰头靠在沙发,睫毛颤抖,脖颈上的筋在她规律的晃动中鼓起,直到她的动作幅度变急变快,他再也忍不住,双手握上腰,将节奏调成他的疯狂与她的尖叫......
许久。
她额头落下轻吻,学霸学什么都快,什么姿势都一点就通。林一岘现在能理解一点点阎雨柏的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