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神志不清的叶俊毅听到了人群中对太子的夸赞声,停下了下身的耸动,脸上出现了恐怖的表情,眼睛布满血丝,像是恶鬼。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露着下身,就要向门口扑去。
门口的民众被吓了一跳,赶紧散开。
但这一散,露出了站在后面的顾清菡。
叶俊毅紧盯住顾清菡的娇美的脸蛋,浑身兴奋起来,竟然大步冲了过来。
顾清菡还在可惜的心绪里没有抽身,一时没有看到他靠近。
等叶俊毅快到眼前时她才看到有一个既油腻又丑陋男人靠近了她,她被那脸和下身吓了一跳。
还不等她作出反应,春桃和侍卫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侍卫架刀抵在叶俊毅身前,那叶俊毅还在叫嚣着:“美人儿,美人儿,跟爷来玩玩,你别装清纯了!我是大皇子,你跟了我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快来快来。”
顾清菡扯起嘴角,眼神毫无感情。
她记得叶俊毅在上一世就老找太子的麻烦,还给叶慕言编造了很多丑事。
新仇旧恨,她今天就要报了。
“放他过来。”
叶俊毅看顾清菡的模样,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
就在他凑近一寸的距离,就感觉下身一阵痛,低头一看,一支木簪刺穿了他的命根子。
他张大嘴,一句话都说不出,脸色迅速苍白。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身形都有些晃动。
顾清菡见此,一脚踢开他,转身就走。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身后叶俊毅的嘶吼声和跑来时地板震动的声音。
她来不及闪避,就在叶俊毅快碰到她的一瞬,一只手拦截住他,同时,顾清菡恍惚听到了破空声。
“滚开,别碰她!”
第14章 归来
“住手!”
那声喝止,清朗的声音是顾清菡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她缓缓扭头,看到了她上一世最熟悉的人,陪伴她十年,最后一剑让她死在大婚夜的——萧应怀。
他单手紧握着叶俊毅的手腕,下半身稳稳踩着地面,俊朗的面上尽是愤怒。
身旁还有一个衣着干练精神的小侍卫,紧皱着眉头,紧紧看着叶俊毅的动作,手搭在腰侧的短剑上,随时准备出手。
叶俊毅哪还需要他们出手,此时早已痛晕了过去,浑身像是抽干了力气,止不住的发抖。
萧应怀一月前被其父支使到了临县去历练,也就是去底层游离玩耍一番,以后好坐到他父亲的位置。
萧应怀的父亲在朝堂只是正五品,通政司参议。
他父亲本想着让萧应怀前去历练,回京再考,有这一番经历,之后进通政司就一路畅通了。
京城的人无不传言,这萧参议生了个好儿子,虽然早早没了娘,但是从小就攀附住顾大将军的千金,跟那顾絮一样,得了多少宝物。
京中贵女公子都在说:“生得好不如认得好,萧应怀就差去顾家做狗了,也只有顾清菡才能看得上这种人。”
顾清菡看着萧应怀那俊朗的脸,明明上一世还会因为这张脸心动,此时却只令人作呕了。
她退开几步,离开叶俊毅和萧应怀,转头看向小侍卫,轻喊一声:“容鸣。”
容鸣听到小姐的声音,粗犷的脸立刻出现了哭意:“奴才拜见小姐,姑娘在京城可还好?”
春桃见容鸣这么说,佯做微怒:“容鸣可这是在怀疑我服侍不好小姐吗?”
两人一块长大,春桃和容鸣的家姐一般,并无什么不同。
容鸣也听懂了春桃话里的笑意,作势打自己两嘴巴:“春桃姐姐当然是小姐身边最贴心最周全的了。容鸣说岔了!”
他早就想回京了,要不是小姐命令他保萧应怀周全,他早就骑马跑回来了。
跟着萧应怀,每天看他惺惺作态的丑模样,饭都少吃两碗。
临县本就不如京城,烈日炎炎让他黑了好多,皮肤也粗糙不少。
顾清菡一看他的神色就知晓他的想法,挥挥手笑着说:“回府给你做个面部保养,和春桃姐姐一起做~”
萧应怀被晾在旁边老半天,看他们欢声笑语,像是不认识自己一般。
他甩开晕倒的叶俊毅,余光滑过倒地的顾絮,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便直直走到顾清菡面前,声音温柔得有些扭捏:“菡儿怎得不和我打招呼?一月不见可是生疏了。”
他本以为会得到顾清菡温柔可人的问候,或是扑到自己怀里也不是不行。
“啪!”巴掌声响彻永安楼,围观的众人都被这清脆爽快的一声惊住。
顾清菡稳稳地扇过去,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心中稍微爽快了一些。
“这是大殿下,怎么轮得到你随意动手,若将大殿下的贵体伤到半分,你如何担当得起?”顾清菡面无表情。
周围众人心道:你忘记自己刚才那一簪子多么决绝了吗?嘶,看着都疼~
可是这番话落到叶慕言和萧应怀的耳朵里,他们便一致认为顾清菡是为了萧应怀逃脱责罚,主动拦下责任。
萧应怀立刻作揖道歉,脸上腻得快出油了:“是臣的错,菡儿说得对!”
顾清菡再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让侍卫们抬着顾絮回府,转身就走出永安楼。
走到门口,扭头看了一眼叶俊毅,看到他脖子间有片细小的茶杯碎片。
刚才叶俊毅不是被萧应怀拦住的,是被武功高强的人,用碎片锁住了制住了他的行动。
会是谁呢?
再深深看一眼那个雅间,离开了永安楼。
萧应怀忙不迭地跟在后面,想着在青楼学来的甜言蜜语,到顾清菡身上施展一番才好。
永安楼只留下叶俊毅和西域人昏迷在此,围观的众人觉得没意思就齐齐散去,
雅间。
叶慕言手中拢着破碎的茶杯,舌尖泛起一丝苦。
清清还是对萧应怀有感情吗?
何时,何时自己才能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只能看自己,只能看自己……
所有如萧应怀一般的人都不能在她心里留下半分痕迹,就算杀掉也好,流放也罢。
他会不择手段将他们都从清清身边赶走。
侍卫看叶慕言神色已经有些疯狂,不由得吞咽口水。
赶忙说:“萧应怀和勾栏里的小馆一样,哪里比得上殿下!”
叶慕言还没从疯狂的思绪里走出,并未听到他说的话。
侍卫紧接着说:“我看菡小姐看萧应怀的眼神里并无往日感情,像是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叶慕言顿住,此时才恢复一点清明。
确是这样吗?
第15章 阴暗
侍卫见叶慕言冷静了,继续说。
“菡小姐刚才也听到了百姓对殿下的夸赞呢,集县那次,太子的风采至今还在民间流传呢,菡小姐听到也会更亲近殿下的!”
听他这么一说,叶慕言想起了集县的灾荒。
他本不在意这些事,所有人对他来说都如同蝼蚁一般,生死并不与他相关。
可是那晚,清清是带着泪睡下的。
他的清清因为担心百姓吃不饱饭,难过了好久,晚饭也未曾吃上几口。
顾清菡当时虽然偷偷从自家粮仓接济百姓,但是在皇上命令下达之前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想到那么多人会担惊受怕,活活饿死,顾清菡实在吃不下。
叶慕言来看她的时候,正好听到她和春桃诉说心中的担忧,说了好一阵。
他看到顾清菡鼻尖红红的,在春桃出了房间之后还是很委屈的样子,杏眼中溢满泪水,啪嗒啪嗒地掉,最后脸上还挂着泪,就沉沉睡去了。
可是她不知道,在她睡去后,叶慕言走近床前,吮去了她的眼泪。
第二天,朝中便传出叶慕言英明神武的消息,京中一片称颂,集县的事很快被解决,流民被安置好,京中又恢复了和平。
顾清菡也因此心中疏解不少,又变回了平日里快乐的模样。
叶慕言轻叹一声。
若清清对萧应怀真有嫌隙,那么……
顾府,顾絮小院。
顾清菡和萧应怀坐在院内石桌两侧,看着郎中和侍女进进出出。
萧应怀含情脉脉地看着顾清菡,她则是面无表情,手中端着茶水随时想泼在他的脸上。
“菡儿,今日……”“萧应怀,你怎的出去一趟变得这么丑?”
顾清菡丝毫不客气,此话一出,春桃和容鸣险些笑出声。
萧应怀因连日奔波,胡茬长满脸,尘土也黏在了脸侧。
他本想借此来装作自己奔波疲惫,只是为了早些见到顾清菡,没想到她却这样说。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郎中小跑出来,禀报顾清菡:“里头这位小姐醒了,只是……”
“你说,”顾清菡挑眉:“她是因为什么?”
“这位小姐好似中了什么香料药剂,方才那婢女为她解衣之时,从她怀里掉出来的香料便是有催情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