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三人沉默片刻,一起笑出声来。
凤仪宫。
“啊!我好疼!”
萧应怀浑身是汗,疼得死去活来。
那些御医在一旁有些无措,皇后实在是吓人,脸色太阴沉了。
她恶狠狠道:“给本宫治好他的手腕!!不然处死!”
萧应怀恍惚间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他有气无力道:“母后……儿臣好疼”一旁的御医、太监和宫女听到这声“母后”吓得摔倒在地,瑟瑟发抖。
皇后看着他心都快碎了,眼含热泪:“我的儿啊…你怎么如此受罪…”
萧应怀的手快要没知觉了,他一边流泪一边虚弱道:“母后,我等不及了,我想恢复身份…”
皇后这个时候哪能说不啊,就算不行她也不忍拒绝。
她在床边泣不成声:“待你手腕医治好了,母后给你办天下最尊贵的礼,等你回到本该属于你的位置,谁都没办法欺负我儿了!”
萧应怀这才放下心来,他眼睛一闭,竟然是晕倒了。
皇后着急了,厉声道:“快给皇子医治!”
御医赶紧忙活,那血盆换了一个又一个,堪比妇人生产时的大出血。
今夜,凤仪宫的人彻夜难眠。
第51章 重见
皇上头痛欲裂,他用手按压着太阳穴,耳边是两个女人的哭啼声。
慧淑妃拿着手帕掩面哭泣,嘴里不停念叨着大皇子。
“我可怜的儿啊,他身子本就比常人弱,在牢里这般受苦该如何是好啊……”
“俊毅老跟我说他要孝敬父皇,自己府上时常备着陛下的字画,还说自己要是有您这么英明神武该有多好!”
“可惜他都没能好好和您说一下他的仰慕,呜呜呜呜呜……”
皇上想笑也笑不出来,难道他不知道叶俊毅是什么德行吗?
生来就是一副蠢样子,若非他是自己第一个儿子,早就将他流放了。
早些年还一直说些什么杀光穷苦之人,国家就会更富强的话。
诶,真是不堪回首。
这时,在一旁默默流泪的皇后也开了口,她柔弱不堪地倒在皇上腿旁,声音更是虚弱:“陛下,大皇子虽然人在天牢,可是从小也是在宫中好好将养大的,可是应怀,他从小就被苦着,还未曾享受过真正的父亲关心爱护。”
“如今他已过弱冠,是时候该把他接回皇宫了,让他回到应该有的位置上才好啊!”
慧淑妃的眼睛转了一圈。
慧淑妃早知道皇后的大儿子被送出宫,只是迟迟不知道是谁,不然早就暗中派人除之而后快了。
这么多年,也亏皇后能忍住。
如今你来求你的孩子罢了,好端端的说我的儿干什么?
两人都匍伏在皇帝左右两侧,正巧的是她们两人都穿了素色的衣物,显得更是楚楚可怜。
皇上见两人都说完了,终于有自己说话的余地了,急忙开口:“朕深知如此,我也心疼孩儿们,可是俊毅是被叶慕言亲自奏旨,当着众臣的面揭发了他的所作所为!”
“若当真把叶俊毅放出来,那朕的颜面放在何处?”
他语气一时有些激动,脸色迅速涨红,慧淑妃吓了一跳,立马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皇帝又转头对皇后书说:“此事再议,还要请那道士再来卜上一卦,择个吉日把他接回宫来。”
皇后面上刚绽出笑意来,皇上又补充一句。
“可是,当时把他送走是叶慕言提议的,如今还是要问过他。”
他眉头紧皱:“下月初炆国要派侍臣前来觐见,届时还需用到叶慕言,要让侍臣看到叶慕言与我们的关系有多好,这段时间别惹急了叶慕言。”
慧淑妃和皇后都顺从地说:“是。”
皇后见自己的要求已经达成,便心满意足地行礼告退,已然准备张罗到时候的典礼了。
慧淑妃还留在殿里默默流泪,她的脸生得如此妩媚,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优势,只露出了一半的脸,若隐若现。
这倒让皇帝看直了眼,那万种风情立刻就让皇帝心软了。
他邪笑一声,把慧淑妃抱起。
结果因为长久不习武锻炼,导致抱起来的一瞬间听到了他腰间骨头发出“咔”的一声。
慧淑妃表情僵硬了一瞬,可还是极力保持着魅惑的样子。
她被“砰”的一声扔到了龙床,皇帝嬉笑着说:“朕的小心肝儿啊,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明日我就去找叶慕言说说此事。”
床幔放下,传来了令人作呕的声音。
在外守着门的宫女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有太子,这等白日宣淫的帝王早就要亡国了。
第二日。
早朝结束后,皇帝沉声叫住了叶慕言。
“太子留一下,朕有话和你说。”
叶慕言垂着眼,静静地立在原地。
皇上表情略微不自然,他沉吟片刻:“言儿,你大皇兄在牢里也好些时日了,朕想着对他的惩罚已经够了,不如把他放出来如何?”
他急忙补充道:“中秋也快到了,若你皇兄能回来,咱们一家人团圆该有多好啊。”
叶慕言嘲讽一笑:“一家人?”
皇上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不自在的感觉显而易见。
没想到叶慕言又说了句:“可以,放他出来吧。”他说话间,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宠溺的笑。
皇上见状,又趁热打铁问:“那你母后的孩子,也是你的皇弟,让他回宫可好?”
叶慕言点头:“好,一切看父皇安排。”
他说罢就退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轻松又挺拔的背影。“也不知他遇到了什么好事,怎么感觉比以往高兴了呢?”皇帝坐着嘟囔道。
第52章 回府
天牢。
叶俊毅和顾絮满身是疮,都是那湿热又脏的地牢所致。
地牢里几乎没有光,阴阴暗暗到处都是咳嗽的声音。
每个人都虚弱无比。
但大皇子和顾絮两人更是惨淡,不知那狱卒从哪里知道,叶俊毅是让太子当众揭发的,叶慕言在这群人心中已经堪比神了。
太子殿下亲自放下来的人,管他是大皇子还是十皇子,都好好招待。
若能因此吸引太子殿下的注意,说不定自己还能到太子身边辅佐该有多幸福啊!
又听闻顾絮和外邦勾结,还曾经侮辱过顾大将军,又是一层恨意涌上心头,把监狱里常见的手段还有不常见的都使了一遍。
这心里才松快了点。
旁人的监牢都有些干草和熏虫蚁的药草,只有他们两人的监牢里没有,日日被各类虫咬,又没有新的被褥可换,身上自然生满疮口。
叶俊毅现在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扯伤了自己的伤口再疼痛一番。
他喘两口气,和顾絮低声道:“我母妃估计在这两日已经和父皇请求了,不出三日,我们定能出去。”
顾絮有气无力,她勉强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到无法发出声音。
不多时,门外走进来几个狱卒,语气十分不耐烦:“你们俩,可以出去了!”
两人不敢置信,却是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他们互相搀扶着向外走,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就发痛发痒。
此时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两人咬牙向外走,走了一阵儿竟然齐齐晕倒了。
那狱卒更是恼怒,皱了皱眉招呼人把他们抬了出去。
顾絮醒过来已经是三日后的中午了,一睁眼看到了她的母亲坐在床边落泪。
见她醒了,连忙问:“絮儿,现在感觉如何?”
顾絮张了张嘴,嗓子干涩至极,一时间无法发出声来,只能无力张嘴:“啊……啊……”
余玲的眼泪流得更凶,赶喂她温水。
许久没有喝过干净的水了。顾絮一时间有些着急,紧紧挨着茶碗大口大口地喝。
喝得太猛不小心呛住了,一下喘不过气来,用力咳嗽着,大口呼吸着空气。
余玲拍着她的背,眼里满是心疼。
过了一会儿顾絮缓了过来,她无力地对余玲说:“娘,让你担心了。”
余玲哭着说:“你被押入大牢那日,我找人去和狱卒说清,可是无论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我搬出了所有家当,可他毫不在意。”
“每日我都去牢狱门口,想要送些东西给你,可是没有一次成功。”
“你这次被抬回来可把娘吓坏了,身上全是伤口,我的女儿啊……”
顾絮也有些心疼她的娘亲,她强撑笑意,想换个话题:“母亲,父亲呢?”
没想到余玲听到她这么问,哭得更是惨烈:“自从顾清菡停了我们二房的用度,你父亲就整日和别人赌钱,现在已经没有余钱了。”
“我还有些家底,他今日和几个小妾一起来逼我要账,我没办法只能给他一些。”
“女儿,我们应该怎么办啊?顾清菡现在已经变了,她不是以前那个好糊弄的顾清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