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不怕,高声回道:“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为何要害我们谢家!先是杀害我姑母!后来谋害我妹妹谢香玉!现在还要当着陛下跟前诬陷我不成!”
“你是想将我们谢家人全部灭口,好做你的太妃!”
人群中的冯氏听到此话,也站起来道:“陛下,没错,这个女人陷害我女儿香玉,害我香玉清白被毁,不得已以死谢罪!”
她说着,拿着帕子擦眼泪。
旁的女眷看着无不一惊,原本还不相信这假谢太妃荒唐不已,现在看到谢夫人都如此,那还能是假?
瞿绾眉见他们闹得差不多,朝身旁丹烟小声吩咐几句。
丹烟听罢,侧身朝身后宫女传下去。
宫女趁着旁人不注意时,来到晟帝身侧,小声道:“陛下,公主殿下说,菜既然热了,就快些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晟帝抬眸朝瞿绾眉看去,二人相视一笑,当即明白是何意。
他打断谢太妃和谢槐青的争论,“太妃,你再拖延下去,孤这酒就不用了。”
说罢,手一挥:“来人,去把这女人的衣裳退下,孤要看看她的胳膊上到底有没有烙印!”
“陛下!”谢太妃瞳孔一震,“您不可这般做?”
晟帝缓缓走到人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孤是这一国之君,有何不能做!”
“来人!还不快扒了这妖女的衣!”
随着他一声呵斥,侍卫和太监们纷纷上前。
谢太妃眉头紧皱,看向身旁不远的艳青。
谁知,艳青退到一旁,低着头,看也不看她。
“你!你!”她愤怒不已,猛地抬头看向晟帝,又看向人群前的瞿绾眉,渐渐的明白了什么。
“你们要害我!”
谢太妃紧咬着牙, 朝后退了数步,目光又落到晏王身上。
第172章 不给退路
谁知道,晏王端起酒杯朝她一笑,只等着看她的好戏。
谢太妃震惊不已,她不明白,为何一夕之间所有的人都背叛于她。
不等她想明白,侍卫已抓着她的手臂将她重重按在地上。
骨头磕碰着坚硬的花岗石,发出骨裂般的东西。
孟若非痛得大声一吼:“你们都给我让开,我可是太妃,你们都给我让开!”
她进宫十多年,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瞪着龙椅上的晟帝,拼命挣扎:“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么做是不孝!不孝!”
晟帝冷哼一声道:“让一个奴婢欺骗孤父皇多年,这才是不孝。”
“今日孤就要替先帝做主,看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冷厉的声音毫不留情地道来。
孟若非心慌不已,她还不想死,更舍不得现在所有的荣华富贵。
这些古代人凭什么能站在自己头上。
她要当女帝,她要他们都折服在她的脚下!
“夏崇懿!你给我住手!”
孟若非一心急,道出晟帝的全名。
晟帝逮着机会,朝太监们吩咐道:“先替孤掌嘴!”
“是,陛下。”
两位小太监应下,一个抓着孟若非的下颚,另一个抬起手朝她那下垂的侧脸重重甩了一把。
啪!
一下。
啪!两下!三下!四下!
打人的小太监手心皮糙肉厚,打得孟若非脸颊红肿出血。
瞿绾眉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到她那红肿的脸上。
也不知过去她打在别人身上的巴掌,现在打在自己身上会如何。
小太监左手打累了,又换右手,一共打得三十巴掌。
孟若非双唇红肿,滴着通红鲜血,别说是骂人,眼下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晟帝见她安静下来,吩咐道:“还不快替孤看看她那身上的烙印!”
侍从们听罢,不敢耽搁,压着孟若非的手,一把扯掉她右手的衣袖,露出一只白皙的臂弯。
手臂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众大臣看傻了:“这不什么都没有吗?”
“陛下,您是不是惩治错了人?”
“对啊,谢太妃再如何也是先帝的宫妃,当初先帝早逝,她没功劳也有苦劳。”
“陛下,这不足以服众啊!”
“陛下,万万不可冤枉好人啊,谢太妃虽不是太后,可曾对陛下你照顾有加!”
谢槐青和李二妹也看愣了。
李二妹神色紧张,大步走来看了又看:“不可能,她手臂上明明就有奴字的烙印!烙印上有染青色,不可能洗掉!”
“不可能!娇儿!到底使了什么把戏!”
晟帝也跟着收了笑:“这.......”
孟若非侧头看向自己光洁的手臂,红肿的唇扯出一抹笑。
晟帝看到她脸上的笑,心微沉。
她的手臂上明明没有烙印,却在刚才他派人褪她衣裳时故意拼死挣扎,就是想要激怒他。
逼他动手。
现在她手臂上没有烙印,还挨了打,四周大臣一下倒戈全向着她。
都道他,是在公报私仇。
她这是在拼死一搏。
可惜,这些都是无用功。
晟帝眸光冷下,然后仅是片刻,突然又笑了起来:“阿姊,你出去走商多,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如给太妃瞧瞧,这手臂上的烙印怎么不见了?”
瞿绾眉放下手中杯子,起身朝殿上走去。
孟若非笑意更甚,朝她张着嘴,仿佛说着挑衅之话。
瞿绾眉走到她跟前,凝神看着她洁白的手臂,伸出手轻轻拂过:“谢太妃这是早有准备。”
孟若非的胳膊猛地一缩,极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的话:“你想干什么?”
瞿绾眉缓缓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
“你想要毒死我?”孟若非红肿的嘴一颤,痛得她直流冷汗。
瞿绾眉将药瓶里的东西倒出:“太妃别怕,这不过是清油罢了。”
“清油?” 孟若非眼珠一瞪,身子又开始抖了起来。
瞿绾眉动作迅速地将手中的油擦在谢太妃的手臂上,透亮的油淌过她颤抖着的胳膊。
孟若非目瞪口呆,拽着双手拼命挣扎,“你在干什么?!”
瞿绾眉将油涂均后,转身从丹烟手中接过帕子,将上面的胶状物一点点擦下来。
很快,类似于人皮的东西,一点点脱落,慢慢露出里头原本的肌肤。
孟若非死死挣扎,发冠被甩落,发丝凌乱,发簪更是变得七零八落。
侍卫加大力度,按得她不能动弹,只知道摇头。
“不.......不......不!”
瞿绾眉继续擦着,不一会儿那青色的奴字赫然出现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奴字有被割裂的痕迹,应该是被她多次拿刀划过。
可惜烙印太深,就算是拿刀划也划不掉。
她找人寻了无数种方法,才寻到这种用人皮和霜粉一点点粘在皮肤上。
所用的胶也十分独特,平常的水溶不了,得需要清油。
瞿绾眉今早来宫之前,就收到艳青送来的密信,早早地准备好了清油。
今日,无论孟若非如何垂死挣扎,她都会要她身败名裂。
随着奴字的显现。
大臣们哗然:“还真有奴字!”
“她就是个奴婢啊!”
“是啊,一位贱奴,居然做了宫妃,真是笑话!”
“何止是笑话,简直是耻辱!我们叩拜的人,居然是个身份卑贱,刻有奴印的奴婢!这让我们这些大臣日后该如何!”
几位老臣捶胸大骂。
他们素来迂腐,最注重身份贵贱。
今日谢太妃身世被揭露,也打了他们的脸。
孟若非见自己暴露,变得失魂落魄,停止挣扎,环顾着四周,眸光落在谢槐青身上。
即便这一刻,她还在奢求,这个自己疼了大半辈子的人,就站出来替自己说句话。
可惜,她终究是错了。
谢槐青眸光森冷,朝晟帝跪地道:“此女胆大妄为,罪不容诛,请陛下重罚。”
第173章 定下罪责
谢槐青跪地的一句话,让孟若非如坠寒窟,最后一丝希望也瞬间破灭。
她仰起头,冷冷看着晟帝道:“你们不能罚我,即便我不是谢昭云又如何?我都是先帝亲封的贵妃!太妃!”
“你们不能罚我!”
晟帝冷笑出声:“贵妃?太妃?先帝封的都是谢家之女,你一个奴婢,算什么东西!更没资格在孤面前叫嚣!”
他不想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当即宣布道:“此女欺君罔上,罪大恶极,行五马分尸之刑!明日午时行刑!”
“五马分尸?!”大臣哗然,“这可是重刑啊!”
一般只有罪大恶之人才会行此刑,晟帝登基以来,还从未有过。
“陛下,此刑罚会不会太重?”有人大臣站出来道。
晟帝眸一凝,瞥向大臣们:“重?众爱卿,你们被这妖女骗了十多年,也觉得重?”